擊殺了這群怪物,剩下的那些邪法師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們不知道該逃走還是該求饒,聶鴻沉也不磨嘰,血霧化的他直接飄了過去,卻越來越大。
這上空全部被聶鴻沉的血霧包裹,那些邪法師被殺戮法力侵染,仿佛被萬千利刃不斷穿刺。
而他們從慘叫聲在紅霧之中變得扭曲,掙扎,逐漸崩潰了神智。
一大片屍體之中,只剩下一個活人,那一個邪法師幾乎精神崩潰,看著那殺神一般的聶鴻沉緩緩落在他的面前。
「你給我說說,這黑神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!」
聶鴻沉的血鐮抵在邪法師的咽喉,冰冷的殺意讓對方的牙齒打顫。
邪法師名叫陳三,原是冰泉谷附近的村民,去年被黑神教以「治病」為名騙入教,後來因膽小怕事,成了教里跑腿的雜役,這是他剛才在恐懼中抖落的身份,此刻他縮在血肉地毯上,眼神里既有對死亡的恐懼,又有一絲僥倖的光。
「你們還有沒有殘存勢力?」聶鴻沉問道。
陳三點頭說道:「有,除了黑法神之名的人,還有一個主教,其實主教才是黑深灰的最高領袖。」
「他們要開啟一個很大的召喚儀式,想要召喚出一個強大的存在,需要一百萬的活物祭獻,外加我們所有人的邪法力。」
「而如今他們全都被您給殺了,法力肯定不夠了。」
說完之後聶鴻沉思索,隨後問道:「他們的召喚儀式在哪裡?」
陳三咽了咽口水,手指摳進地毯里:「在、在地下神殿……離這兒二十里的風雪嶺,入口是個枯井,暗號是『黑神降世,血祭蒼生』……」
他突然抬頭,抓住聶鴻沉的褲腳,「大人,我只是個跑腿的,召喚儀式的具體步驟我不清楚,但主教說過,明天子時就要開始,這次儀式肯定是召喚不成功了,您也沒必要再前去了!」
從陳三的眼中聶鴻沉看到了無盡的恐懼,他生怕回去之後,會被黑神教的人折磨,畢竟那個主教可是比所謂黑法神的男人還陰狠。
聶鴻沉盯著他的眼睛,殺戮法力順著血鐮滲入陳三的皮膚,讓他的肩膀泛起一陣刺痛:「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
「我、我真的不知道!」陳三的臉扭曲起來,「主教只讓我給各個分壇送消息,說要湊夠一百萬個活祭……」
他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「這是給我的紙條,有主教的命令,還要黑神咒的念誦方法」
聶鴻沉接過紙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:「子時三刻,以活人之血灌祭邪晶,念誦《黑神咒》三遍,開啟虛空通道……」
字跡里還沾著幾點暗紫色的血,應該是陳三之前不小心蹭上的。他掃了一眼,聶鴻沉冷哼了一聲。
聶鴻沉似乎看懂了什麼,那種咒語和文字,絕對沒錯,是那種東西。
聶鴻沉嘆了口氣,感受著那神明的力量還在自己身上隱隱作祟,就覺得有些棘手。
聶鴻沉皺起眉頭,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阻止那些傢伙的降臨。
把紙收進懷裡,然後彎腰提起陳三的衣領:「帶我去風雪嶺。」
風雪嶺的枯井藏在一片荊棘叢後,井口覆蓋著枯枝敗葉,若不是陳三指引,根本看不出異常。
聶鴻沉讓陳三走在前面,自己則隱在血霧裡,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陳三攥著手裡的黑神教令牌,手指關節發白,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一眼。
他怕聶鴻沉突然殺了他,更怕黑神教發現他背叛。
「你金光帶路,放心,我能保你安全。」
陳三趕緊點頭,掀開井口的枯枝,順著繩梯爬下去。井底有個暗門,陳三按了按門旁的磚塊,暗門緩緩打開,裡面透出微弱的紅光。
「裡面是甬道,直通神殿。」陳三回頭,聲音發抖,「巡邏的人每刻鐘走一次,現在剛好過了半刻。」
聶鴻沉沒說話,血霧裹著他的身體,像一團移動的陰影,跟在陳三身後鑽進暗門。
甬道里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,牆壁上掛著褪色的黑布,布上繡著扭曲的邪紋。陳三走得很慢,時不時回頭看聶鴻沉,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。
突然,前面傳來腳步聲,陳三的臉瞬間煞白——是巡邏的黑神教信徒。
「誰?」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,火把的光映出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,手裡拿著骨刀。
陳三趕緊彎腰,聲音裡帶著討好:「是我,陳三,我來和主教匯報情況。」
他指了指聶鴻沉,「這是半路上抓的人,已經被我控制,螞蟻再小也是肉,我想著帶回來祭獻了。」
巡邏的人走過來,用骨刀戳了戳聶鴻沉的肩膀。聶鴻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成「被綁」的樣子。
剛才聶鴻沉的戰鬥
「暗號。」其中一個巡邏的人盯著陳三,「主教說過,最近有叛徒。」
陳三的額頭上冒出冷汗,他想起聶鴻沉之前的警告,聲音發抖:「黑、黑神降世,血祭蒼生。」
巡邏的人對視一眼,收起骨刀:「進去吧,主教都急死了,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,竟然死了這麼多人!」
陳三松搖了搖頭說道:「你就別問了,我趕快去和主教匯報!」
說完陳三就快步向前,心中緊張無比。
聶鴻沉跟在後面,眼神里的殺意越來越濃。剛才巡邏的人手裡的骨刀,分明沾著新鮮的血,看來活祭已經開始了。
地下神殿的入口是兩扇巨大的石門,上面刻著黑神的雕像:一個長著三頭六臂的怪物,每隻手裡都拿著不同的兇器。
陳三推開石門,裡面的景象讓聶鴻沉的瞳孔收縮。
主教盯著聶鴻沉,骷髏面具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:「他的氣息……不對。」
聶鴻沉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殺戮法力瞬間爆發,血霧從他體內湧出來,將周圍的空氣染成紅色。陳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卻被血霧纏住了腳踝,無法移動。
主教看了一眼陳三喊道:「陳三,怎麼回事兒!」
陳三頓時後退,眼中是對主教和聶鴻沉的恐懼,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