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聶鴻沉就省事了,他就在這等著異能國高層接他就好了。
鬧出了這麼大動靜,異能國也已經知曉了。
很快異能國派來了一位大臣,那大臣大
好的,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身上的官袍在幽暗殘破的祭壇內顯得格外刺眼。
那袍子是上好的錦緞,金線繡著繁複的符文,行走間流光溢彩,與這污穢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大臣面容嚴肅,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,唯獨一雙眼睛,是奇異的深紫色,看人時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。
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、焦黑的石盆殘渣和牆上剝落的符文灰燼,最後落在聶鴻沉那張溝壑縱橫、帶著腐蝕傷痕的老臉上,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。
「前輩,您何苦在這裡等待,快隨我速速出去!」大臣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在空曠的祭壇內迴蕩,壓過了殘餘居民的啜泣聲。
聶鴻沉渾濁的眼睛眯起,打量著這位異能國的高層。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、被華麗官袍和香料刻意掩蓋的、屬於祭壇深處的腐朽氣息,逃不過他敏銳的感知。
他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沙啞:「這祭壇算什麼,以後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怪物呢,你們異能國有沒有對抗這一切的決心呢?」
大臣紫色的瞳孔驟然收縮,他無奈的嘆口氣說道:「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,我現在就帶著您去見我們的國主!」
那大臣拉住聶鴻沉,將其拉了出去,他找了一塊空地,隨後走到那空洞拿出了一個圖片。
「我要用圖片上的地方和此地交換!」
下一刻那大臣的手指剛碰到圖片,羊皮紙邊緣就泛起了紫色的光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亮,而是像浸了墨的水,順著紙紋慢慢暈開,把畫中的莫桑歌城國殿勾勒得愈發清晰。
聶鴻沉盯著那團光,忽然感覺到指尖發麻,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電流順著血脈爬上來,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「嗡鳴」,像有人用手指划過緊繃的琴弦。
「前輩,抓好。」大臣說道。
像是從另一個空間飄過來的。聶鴻沉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進了光里。
他只覺得眼前一黑,緊接著是天旋地轉的眩暈,皮膚像被放在火上烤了一下,又瞬間掉進冰水裡。
冷熱交替的刺痛讓他皺了皺眉頭,但很快就過去了。等他再次看清周圍時,鼻尖已經縈繞著一股清新的花香,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木頭味,和祭壇里的腐臭截然不同。
「到了。」
聶鴻沉抬頭望去,只見自己站在一條青石板路上,兩旁是高大的石砌建築。屋頂的瓦片是深灰色的,但每一片都刻著細小的符文,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。
「你這可比傳送陣快多了,你若是那一張火山的照片,那不是直接能把火山扔到別的國家?」聶鴻沉說道。
聶鴻沉則是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,很多掛著褪色的布招,有的寫著「水晶工坊」,有的畫著懸浮的掃帚,門口擺著發光的礦石和裝在玻璃罐里的奇異植物。
比如一株開著藍色花朵的草,花瓣會隨著風慢慢旋轉,像小風車一樣。
遠處的天空是淡藍色的,飄著幾團像棉花糖一樣的雲,雲里裹著細碎的光,落下來變成點點星光,灑在街道上。
更遠處,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築,它的穹頂是金色的,上面刻著無數翅膀形狀的符文,陽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像一顆鑲嵌在城市裡的太陽。「那就是莫桑歌城的國殿。
」大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聶鴻沉轉頭,只見大臣正收起圖片,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疲憊,但更多的是急切,「快走吧,國主已經在等您了。」
聶鴻沉沒說話,他摸著下巴,目光掃過街道上的行人。
一個賣水果的老太太正用異能把蘋果懸在半空,蘋果皮上泛著淡淡的紅光,像是被陽光曬透了。
幾個孩子騎著懸浮的滑板車,滑板下面的光輪發出青綠色的光,他們笑著從聶鴻沉身邊掠過,帶起一陣風,吹得他的衣角飄起來。
不遠處的咖啡館裡,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用手指在空氣中畫著符文,面前的咖啡杯里冒出的熱氣忽然變成了一隻小鳥,撲棱著翅膀飛到他肩膀上。
「看起來很繁華。」聶鴻沉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,「但繁華下面,藏著什麼?」
大臣的腳步頓了頓,沒說話。
聶鴻沉笑了笑,不再追問,跟著他往國殿的方向走。
國殿的台階很長,青石板被磨得發亮,兩旁的石獅子雕像嘴裡噴出淡淡的霧氣,霧氣裡帶著一絲甜香。
這是莫桑歌城特有的「星霧」,據說能讓人放鬆,但聶鴻沉聞著,卻覺得喉嚨發緊。台階頂端的門口。
兩個守衛穿著銀色盔甲,胸前的國徽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鷹,爪子裡握著一顆水晶,看到大臣和聶鴻沉,他們立刻鞠躬,聲音洪亮:「歡迎聶前輩!」
走進國殿,聶鴻沉首先感覺到的是溫度的變化——外面的陽光還帶著點熱,殿內卻像春天的早晨,帶著一絲涼意。天花板很高,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,水晶里流轉著金色的光,把牆壁上的壁畫照得清清楚楚。
「前輩。」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,聶鴻沉抬頭,只見王座上的男人已經站起來了。
他穿著和壁畫上一樣的金色長袍,長袍上繡著無數翅膀形狀的符文,每動一下,符文就會發出淡淡的光。
他的頭髮是銀灰色的,梳得整整齊齊,額頭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紋路,像一片展開的翅膀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深金色的瞳孔,像融化的黃金,裡面帶著一絲威嚴,卻又不失溫和。
「國主。」大臣鞠躬,退到一邊。聶鴻沉看著國主,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:「早就聽說異能國的國主是個聰明人,今天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