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鴻沉向著一處方向遠去,項問跟在聶鴻沉的身後,項問不解道:「為何不和王翦將軍商量一下?」
聶鴻沉說道:「大軍出發的話,那目標肯定就被嚇跑了,那些傢伙太過於雞賊,我都差一點沒感知到。」
他們向著弗洛州飛去,一路上聽到各種慘叫聲,卻沒有停下來。
在弗洛州的中心廣場處,聶鴻沉一眼就鎖定了一個青年,聶鴻沉說道:「小心點,一會兒不要出聲,你就在我身後看著,叫你的時候,你再出手。」
項問嗯了一聲,就不再出聲。
那是一個長著綠色頭髮的青年,長得平平凡凡,眼睛也不大,但是他此時卻靠近一個法師,他吹了一口氣,念誦了奇怪的咒語,那種咒語聶鴻沉也聽不懂。
隨著咒語念誦而出,前面的那傢伙忽然發生了變化,他身軀顫抖,隨後身體內的五臟六腑開始扭動,全身蹦出鮮血。
而他身體中早已成型的果實吸收了他所有的生命力,隨後從他的身後長出來了。
此時那男人眼睛發呆,好像十分痛苦,當那綠頭髮青年把果實拿下來的一瞬間,那法師就倒在了地上,直接暈了過去。
青年拿起那果實說道:「七十五分的果實,還是少了點,應該在養養才對。」
原來這些收割者,對於果實還要評分。
綠髮青年捏著那枚75分的果實,指尖的幽綠光芒順著果實表面的青筋蔓延。
果實像活物般蠕動,暗紫色的果皮上滲出細密的黏液,沾在他的指腹上,涼得刺骨。
他把果實貼在自己的額頭,果皮瞬間融化,像一滴墨汁滲入宣紙,順著他的眉骨往太陽穴流去。
「嗯……」青年發出低沉的呻吟,眼睛慢慢泛起綠光,瞳孔發生了閃爍,散發出淡淡星芒。
皮膚下有綠色的紋路蔓延,從額頭到脖子,再到手腕,像無數條小蛇在他的體內遊動。他的手指輕輕顫抖,嘴角揚起滿足的笑:「75分,但我多吃幾個也可以,但願這一次收割能讓我突破我的境界。」
果實完全融入他的身體後,青年抹了抹額頭的黏液,抬頭看向廣場的另一端。
綠髮青年抹了抹嘴角的黏液,綠光從瞳孔里溢出來,掃過廣場上的人群。他的皮膚下,綠色紋路還在慢慢遊動,像剛吃飽的蛇,慵懶卻帶著危險的氣息。
「洛修大人!」
有人喊了一聲,廣場東側的高台階上,穿紫袍的男人停下訓斥下屬的話。
那洛修大人腰間的鎏金令牌反射著陽光,那是弗洛州軍務司長的標誌。
這傢伙手裡攥著弗洛州一半的兵權,連城主都要讓他三分。
整個法師修行體系,都是那些收割者的陷阱,但是如今大多數權貴還是執迷不悟,想要依靠那些強大的收割者鞏固自己的政權統治。
綠髮青年的嘴角翹了起來,一臉的笑意,那樣子仿佛是采蘑菇的小姑娘忽然看到了蘑菇。
他貼著人群慢慢走過去,嘴裡默念著晦澀的咒語,聲音像蚊子叫,但洛修突然覺得後頸一涼,像被毒蛇舔了一下。
「誰?」洛修轉頭,看見個綠頭髮的青年站在三步外,眼睛裡的綠光像鬼火。
洛修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氣息,頓時跪倒在地喊道:「原來是神族降臨,我是您中成的奴僕洛修,我·····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突然覺得五臟六腑像被人用刀絞一樣疼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周圍的下屬嚇得往後退,有人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洛修的慘叫聲嚇住——他的後背凸起一個大包,慢慢裂開,暗紫色的果皮裹著黏液鑽出來。
比之前的75分果實大了一倍,果皮上的青筋像鎖鏈一樣纏著,還在不停蠕動,每動一下,洛修就發出一聲慘嚎。
「300分!」
「你一果然是我忠誠的僕從!」
「我忠誠的僕從們,請你們化作我的果實吧!」
一句話,嚇癱了所有法師軍團中的法師。
一些法師逐漸產生了造反的想法,只不過他們的實力太弱,根本無法撼動軍務司長的權威。
綠髮青年開心的笑著,聲音裡帶著喜悅,沒有一絲愧疚感覺,反而多了幾分天真無邪。
他撲過去抓住果實,指尖的幽綠光芒順著果皮爬上去,果實竟然發出顫抖的低鳴,像在害怕。「終於找到了!這次肯定能突破到偽神境界!」
他把果實貼在額頭,果皮開始融化,黏液順著眉骨流下來,但就在這時,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:
「放下它。」
綠髮青年轉頭,看見個蒼老的老人站在廣場中央,身後跟著個年輕人,眼神像刀一樣盯著他。男人的氣息像黑洞,吸走了周圍的溫度,連風都變得刺骨。
聶鴻沉沒說話,右手一抬,殺戮法力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鐮刀,刀身泛著黑紅色的光,像浸過無數人的血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,像從地獄裡抽出來的。
鐮刀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,綠髮青年瞳孔驟縮,想要躲避,但鐮刀速度太快,他只來得及側了一下身子。
「嗤——」
刀身划過他的肩膀,帶出一片血花,衣服被撕裂,露出裡面綠色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竟然在吸收他的血,慢慢變得更亮,像在修復他的傷口。綠髮青年疼得齜牙咧嘴。
但嘴角卻掛著笑:「好神奇啊,你技能用我們賜予你們的力量傷害我,而且你的法力是變異了嗎?」
「這種充滿殺意的法力,生出的果實該是多麼美味,肯定很高分!」
隨後青年的眼睛死死的看向了聶鴻沉,看了一陣子之後說道:「奇怪,你為何沒長出果子?」
聶鴻沉一笑,他搖了搖頭說道:「是你們給的力量太少了,來啊,給盡你那被污染的法力,也許我能長出幾億分的果子呢。」
看著聶鴻沉那蒼老且冰冷的目光,綠頭髮青年緩緩後退,心中生出了一絲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