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怎麼才能讓那星芒鹿生氣呢?」李寬問道。
李寬問了這個問題之後,他們又陷入了思索。
李寬盯著鹿群消失的方向,手指摳進掌心:「不然我去引開其他鹿,你們對付首領?」
周大虎剛灌了口酒,差點噴出來,拍著大腿笑:「小子,你當赤玉骨鹿是村口的老黃狗?它們的耳朵比仙鴿還靈,你腳步重一點,整個鹿群都能竄出三里地。」
吳大腦也搖頭:「首領在鹿群里地位最高,除非你能拿出比晨露更吸引它的東西,不然它根本不會理你。」
李寬皺著眉,又想:「那我們做個陷阱?」
周大虎把酒瓶往地上一放,臉色嚴肅:「這鹿首領敏感的很,陷阱剛布好,它就能聞到味兒,掉頭就跑。」
周大虎看了眼李寬,拉著吳大腦走到一邊,壓低聲音:「這小子剛得了白玉葉的力量,太急了,直接讓他去冒險,怕是要出事。」
吳大腦摸著下巴,從工具箱裡掏出張舊紙,上面畫著腐骨苔的樣子:「我之前砌仙城時,見過森林外的陰濕洞穴里有腐骨苔——這東西分泌的氣味像魔氣,但其實是良性的,能污染晨露。要是我們用它把首領的晨露弄髒,它肯定會憤怒,到時候怒鹿火就會燃起來。」
周大虎點頭:「對,讓他去拿腐骨苔,一來能避開鹿群的警惕,二來我們有時間布置。」
吳大腦又說:「但腐骨苔生長在骨蛇洞,裡面的骨蛇毒性很強,得讓他小心點。」周大虎拍了拍胸脯:「我教他幾招對付骨蛇的辦法,應該沒問題。」
李寬拿著吳大腦畫的地圖,往森林外跑。月亮還沒出來,骨樹的影子像張巨大的網,罩得他心裡發慌。
走了一個時辰,終於看到洞穴——洞口爬滿青綠色苔蘚,散發著腐味。他深吸一口氣,摸了摸懷裡的解藥瓶,解藥是周大虎給的,喝了之後就走了進去。
洞穴里很暗,李寬運起仙力,指尖泛起白光。牆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骨蛇,鱗片像曬乾的骨頭,眼睛紅得像火。
一條骨蛇突然竄下來,他趕緊跳開,用仙力砸向蛇頭,蛇頭碎成幾塊。緊接著,更多骨蛇涌過來,他一邊跑一邊砸,終於跑到洞穴深處——岩壁上長著一團團黑色絨球,正是腐骨苔。
他剛用陶碗裝了點,身後傳來「嘶嘶」聲。回頭一看,一條碗口粗的黑骨蛇正盯著他,眼睛血紅色。
李寬嚇得往後退,骨蛇突然竄過來,咬在他胳膊上。他趕緊倒了解藥在傷口上,疼意立刻消散。
骨蛇的眼睛散發出一道道幽光,那些幽光化作一條條小蛇,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。
而那骨蛇怒目而視,一瞪眼,一瞬間天空都變暗了,一股無比凶煞的氣息直接壓迫而來,壓得讓李寬無法喘息。
別說是得到腐骨苔,現在保命都是問題了。
李寬無奈,只能是拼了命的王輝跑跑回去,因為他根本沒能力對抗那骨蛇,骨蛇陰冷無比,可以輕易殺死他。
但是李寬可以確定,這骨蛇沒想殺他,只是想要嚇退。
李寬抱著陶碗往回跑,速度極快,一身仙力澎湃,很是著急。
因為這鹿出現的時間有限,李寬想要告訴鄭大虎和吳大腦自己對付不了那大蛇,讓他們再想辦法。
很快他就回到了有赤玉骨鹿的地方,但是卻聽到了一聲聲轟炸的聲音,能量也是亂竄,很是嚇人。
他躲在骨樹後面,往礦脈那邊看,心臟差點跳出來——鹿首領正在礦脈上瘋狂踩踏,犄角燃著熊熊火焰,像兩團赤玉,周圍的鹿群不見了,只有周大虎和吳大腦在對峙。
周大虎的胳膊全是魂血,那是半魂體的酒鬼留下的血,刀砍卷了刃,那畫面實在是有些兇殘,讓李寬驚慌玭。
吳大腦的仙力光球忽明忽暗,顯然快撐不住了。
「小子,別出來!它已經瘋了,待我們制住他,你們再來取火!」周大虎對著李寬吼道。
李寬躲在骨樹後,心臟跳得像擂鼓——鹿首領的犄角燃著赤玉般的火焰,每一次踩踏都讓礦脈震顫,碎石飛濺得有幾丈高。
周大虎揮著卷刃刀,酒罈碎片在他腳邊鋪了一圈,他踩著醉步歪歪扭扭避開鹿首領的衝撞,酒葫蘆里的酒灑在地上,化作淡金色的霧,順著風往鹿首領那邊飄。
「給我沖!」他吼著,揮刀砍向鹿首領的後腿,刀身與鱗片碰撞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,火星子濺得老遠。
鹿首領甩動犄角,火焰掃向周大虎,他趕緊滾到一邊,胳膊上的魂血滲進衣服,卻笑著抹了把臉:「夠勁!再來!」
酒霧鑽進鹿首領的鼻子,它的動作頓了頓,眼睛裡的凶光微微渙散,踩踏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吳大腦蹲在地上,手指飛快捏訣,岩壁上的骨磚一塊塊飛過來,在鹿首領周圍壘起半人高的圍牆。
「砌牆要穩!」他喊著,補住鹿首領犄角撞破的缺口,骨磚越壘越高,漸漸形成一個圓形的牢籠。
鹿首領憤怒地用犄角撞牆,火焰燒得骨磚發紅,卻沒能撞破——吳大腦的仙力注入磚中,骨磚變得堅如磐石。
「最後再吃我一招兒!」周大虎跳起來,揮刀砍向鹿首領的脖子,酒霧順著刀身鑽進它的皮膚,鹿首領的身體晃了晃,犄角的火焰開始搖晃,像被風吹得要滅的燈。
吳大腦趁機喝一聲:「鎖!」骨磚牢籠合上頂,上面泛起金色的紋路,把鹿首領困在裡面。
鹿首領的掙扎越來越劇烈,牢籠被撞得搖晃,周大虎卻笑著從懷裡掏出個酒罈,砸在牢籠上——酒液順著紋路滲進去,鹿首領的眼睛突然變得迷茫,四肢發軟,最終趴在地上,犄角的火焰「噗」地熄滅,只剩下微微的喘息。
「老吳,你這牆夠結實。」周大虎癱坐在地上,抹了把臉上的汗,胳膊上的魂血還在流,卻笑得像撿了便宜的老酒鬼。
吳大腦也坐下來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:「要不是你那酒霧迷了它的魂,我這牆可困不住。」李寬從骨樹後跑出來,手裡的陶碗還攥得緊緊的,看著兩人身上的傷,聲音發顫:「你們……沒事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