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萊仙道篇220：怒視著一切

  「小雜碎，收起你的神通！」

  這一句話，似乎蘊含了這世界所有的惡念，那惡念的源頭，來自於無邊的憤怒。

  一瞬間那煉獄火焰定在了空中。

  四周的武器和沙鬼工兵也愣在原地，不知道為何，一切攻勢瞬間停止。

  經里的沙人身體突然僵住，流動的沙晶瞬間凝固成暗灰色的硬塊，每一粒沙都在劇烈顫抖——不是因為他的控制，而是因為那道聲音里蘊含的惡念，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刀，直接扎進了他的靈魂深處。

  他的耳朵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，淡金色的沙血順著耳孔流出來，落在沙地上發出「滋滋」的灼燒聲，仿佛連沙子都在害怕這股氣息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經理的內心在瘋狂嘶吼，可喉嚨里只發出一串破碎的沙粒摩擦聲。

  他的頭部像被千萬隻螞蟻啃食，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，靈魂仿佛要被從沙體中扯出來，那種疼痛比流火核心的高溫灼燒更甚，比沙之法則的重壓更讓人窒息。

  他赤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，原本的自信早已崩潰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——他能感覺到，那聲音的主人就在附近，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，正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。

  那股氣息……比他見過的任何通天境強者都要強大，甚至超越了他對「力量」的認知。

  「這、這是……通天境之上？」

  他突然想起沈寒陽剛才的「面不改色」，想起那個青年看向他時，眼底深處的憐憫——原來，他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。

  流火核心的能量在他體內顫抖，原本沸騰的高溫此刻像被澆了一盆冷水，紅光逐漸變暗，甚至開始反噬他的沙體，它的沙晶皮膚出現一道道裂紋。

  沙之法則的波動變得混亂，沙晶巨柱之間的幽金光絲開始斷裂，發出「噼啪」的聲響；沙漠城堡的城牆上，那些法則符文開始褪色，停在半空的沙棱彈失去了動力，「嘩啦」一聲掉落在地，化作一堆普通的沙粒。

  沙鬼工兵們的反應更加強烈。它們原本凝聚的沙體開始消散，有的直接癱倒在地上，沙粒簌簌落下，露出裡面枯骨般的核心。

  有的轉身想逃，可剛邁出一步，就化作一堆散沙，被風捲走。

  甚至連秘術青年的身體都開始崩潰，一半身體已經變成了流沙，另一半還維持著人形，跪在地上不斷顫抖，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。

  它們能感覺到精神的恐懼，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慌，像瘟疫一樣在沙漠工廠里蔓延，讓所有受沙之法則控制的生物都陷入了混亂。

  井裡的沙人身體開始崩塌，從指尖開始，沙晶一塊塊掉落，露出裡面流動的沙漿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，流火核心的能量正在逃離他的身體，仿佛連它都在害怕那個聲音的主人。

  他想起自己剛才的「萬城歸一」「流火煉獄」，想起自己之前的得意——那些在這一刻，都變成了可笑的鬧劇。

  他抬頭看向沈寒陽，那個青年正站在沙地上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，眼神里沒有絲毫恐懼。

  

  馮子明已經變回了人形，正抱著胳膊站在沈寒陽身邊，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滿了戲謔。

  冰甲海靈獸也爬了起來，頸間的寒音鈴鐺發出清脆的鳴響，冰霧再次展開，這次的冰霧比之前更濃、更冷，仿佛要把整個沙漠都凍住。

  此時那砂紙經理看向了馮子明，一眼看到了馮子明身後那別人看不到的煞海。

  那黑色的海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，翻湧的浪濤中隱隱透出無數猙獰面孔，似是被囚禁千年的怨靈在嘶吼。

  經理的瞳孔劇烈收縮，那煞海中傳來的氣息讓他靈魂都在戰慄，比之前那聲音里的惡念更加深邃、更加恐怖。

  它想要後退，卻發現自己的沙體已經不聽使喚，流火核心的能量徹底失控，在體內橫衝直撞，讓他的身體不斷扭曲變形。

  沙晶巨柱一根根崩塌，沙漠城堡開始搖搖欲墜，法則符文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。

  而那片煞海之中，已經不再是那邪魅的笑容。

  而是一張憤怒無比的狼臉。

  那是狼臉上的憤怒，讓天地沉寂。

  它怒目而視，依靠它強大的目光，讓那沙漠工廠的精力不斷渙散，讓這片沙漠不斷虛化。

  讓整個沙漠工廠的沙鬼不斷渙散。

  沒什麼殺戮，只有最根本的泯滅。

  依靠它憤怒的神色，泯滅·····這一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