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靈狼在煞海空間之中,如今已經是它不得不出手的時刻了。
它怒目之下,整個聚沙城都開始渙散,那沙漠工廠的經理匯聚了所有力量和意志,最後也只能喊出一句求饒的話。
「請您留下我們這個工廠,我們這座工廠,也算是這世界上的奇蹟!」
它求饒的話並沒有讓影靈狼停手,影靈狼的眼神還是無比的恐怖和憤怒。
就感覺一切沙子都失去了靈性,化作散沙。
而那些沙鬼身上的沙子也是一樣,沒了身軀的沙鬼有的只是一道意志化作的魂魄。
影靈狼沒有理會那些魂魄,任由它們漂遠,或者渙散。
雖然沒有什麼血腥的畫面,但是馮子明卻清楚的知道,影靈狼毀滅了沙漠工廠中所有的沙鬼和生靈。
影靈狼憤怒的眼神伴隨著沙漠工廠的崩塌,而逐漸平和。
它嘆了口氣說道:「既然知道這是你們世界的奇蹟,你就應該珍惜它,逼我出手,我沒看出你們有半點珍惜。」
「快,快去釋放城魂!」沙漠工廠經理有喊出了一句話。
那秘書青年全身顫抖了一下,迅速衝出,而影靈狼只是用眼神毀滅了一切,並沒有直接出手擊殺那青年。
它不想再動用過多的力量了。
它的眼睛化作媒介,釋放出自己恐怖的精神力量,可以緩慢的毀滅這一切,但是它有它的苦衷,不能再多動用力量了。
沈寒陽看著那青年沖向了沙漠工廠的最深處,此時看去,那沙漠工廠中心位置有一座囚牢。
裡面捆著一個十四五歲的青年,他面容清秀,臉上卻透著滄桑。
他的牢籠瞬間被秘書青年擊潰,秘書青年則是大喊道:「城魂大人,沙漠工廠要完蛋了!」
青年只是嘆了口氣,隨後搖搖頭說道:「蕭野,你們把我囚禁在這裡幾千年了,怎麼還能指望我幫你們呢?」
蕭野瞪著那青年,隨後皺眉說道:「可你是城魂啊,你不會要看著這個沙漠工廠毀滅吧!」
那城魂青年嘆了口氣說道: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「愚蠢的蕭野啊,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神明的對手吧?」
此話一出,蕭野僵在原地。
神明二字,如天雷一般劈碎了蕭野心中所有的防線。
「神明…居然是神明…」蕭野癱坐在流沙里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的散沙,枯骨般的核心在沙粒中若隱若現。
渙散的沙體順著指縫滑落,混著淚水砸在地上,竟也發出細微的「滋滋」灼燒聲——連他的悲傷都在被這片土地排斥。
蕭野枯骨般的核心在胸口劇烈跳動,他盯著城魂消散的方向,喉嚨里發出破布撕裂般的哭嚎:「城魂大人……我錯了……我不該囚禁你……我·······」
可他的話沒說完,沙體便「嘩啦」一聲散成一堆,只有那枚核心還在微微發光,像顆即將熄滅的星子。
城魂青年的身體已經快完全消散了,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向前伸展的姿勢,掌心那團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沙球正在慢慢碎裂。
他抬頭看向馮子明身後的煞海,眼睛裡沒有怨恨,只有深深的疲憊:「神明啊,我知道我打不過你,但是我還是要試上一試,我賭你不敢再釋放更多力量。」
影靈狼在煞海空間裡盯著那團消散的沙霧,憤怒的目光慢慢柔和下來。
它甩了甩尾巴,對著馮子明的方向低嚎了一聲,似乎在說「算了」。
馮子明摸了摸胸前的御獸印,嘴角扯出一絲苦笑:「你竟然心軟了影靈狼!」
他彎腰撿起城魂留下的那枚碎沙粒,放進兜里,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溫度——那是城魂最後的氣息。
沈寒陽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看著蕭野散成的沙堆,嗤笑了一聲:「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冰甲海靈獸湊過來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,頸間的寒音鈴鐺發出清脆的鳴響,像是在安慰他。
沈寒陽揉了揉它的耳朵,抬頭看向遠處:「走吧,這裡沒什麼可留的了。」
馮子明抬頭望向天空,太陽已經快落山了,天邊的雲被染成了血紅色,像影靈狼剛才的眼睛。他摸了摸兜里的沙粒,輕聲說:「城魂,你要是還在,應該會希望工廠消失吧?畢竟……那是你創造的。」
風卷著散沙掠過他的衣角,帶著一絲淡淡的沙香,像城魂最後的嘆息。
遠處,沙漠工廠的殘垣斷壁正在快速消散,沙晶巨柱化作齏粉,法則符文像螢火蟲一樣飄向空中,最後消失在雲層里。
那些沙鬼的魂魄早已散得無影無蹤,只有偶爾傳來的一絲微弱呻吟,像被風颳走的夢。
沈寒陽看著馮子明兜里的沙粒,挑了挑眉:「你留著它幹什麼?」
這顯然不是問馮子明,是在問他御獸空間中的影靈狼。
馮子明給影靈狼傳話,聲音裡帶著點感慨:「因為那確實是這個世界的奇蹟,而且要滅他的話,我還要動用更多的力量。」
風卷著散沙掠過,囚牢里的城魂青年慢慢化作一縷沙霧,融入了漫天的散沙中。
遠處,沙漠的盡頭出現了一片綠洲,綠洲里有座小小的城堡,城堡的城牆上刻著一行字:「這是我的孩子,我會永遠守護它。」
風掠過城牆,字跡慢慢模糊,但那股淡淡的沙香,卻永遠留在了風裡。
沈寒陽沒說話,但眼神里有一絲認可。
冰甲海靈獸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,它的脖子轉向沙漠工廠的中心位置,那裡有一座已經崩塌的囚牢。
馮子明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,只見囚牢里的城魂青年——不,應該是城魂的本體——正坐在地上。
懷裡抱著那枚碎沙粒,抬頭對他們笑了笑。
他的樣子還是十四五歲的模樣,面容清秀,眼裡沒有了之前的滄桑,只有純粹的溫柔:「謝謝你們……讓我解脫了。」
馮子明表情一變,顯然是影靈狼又對他說了什麼。
馮子明說道:「那青年不是城魂,他就是沙鬼一族真正的主人,他希望創造沙鬼一族,利用沙鬼一族奪取這世界的造化,助自己成為神明。」
「奈何歲月變遷,他始終沒能成為神明,自身生命也走向終點,化作殘魂成了這沙漠工廠的城魂。」
「最後對自己創造出的沙鬼和沙漠工廠有了感情,想想也是可憐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