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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萊仙道篇230:趙老頭

2025-11-29 11:04:09 作者: 鎮海扶心

  冰甲海靈獸不斷的看著四周,不知道這裡什麼東西會忽然活過來和你說話。

  前面的白荷村,房子是用石頭壘的,屋頂鋪著荷葉,門口掛著竹編的燈籠,裡面燃著蠟燭,發出暖黃的光。

  一個穿粗布衣服的年輕人站在村口,看見他,笑著揮手:「你們是幹嘛的?」

  「我們來找橋頭村老頭的表弟,他沒告訴我他的名字,大概一說你們就能知道。」

  年輕人一笑說道:「我知道,那是橋頭村的張老頭,他表弟是我們村的趙老頭,我帶你去。」

  沈寒陽跟著年輕人走,遠處的荷花池裡,傳來「嘩嘩」的流水聲,像一條河在唱歌。

  沈寒陽握著蟈蟈籠子,跟著年輕人往村里走。荷香越來越濃,流水聲越來越響,他知道,河哥兒就在前面,等著他。

  只見那青年也是拿出了一個風笛,他吹著風笛,讓聲音給他帶路,就算是這裡的本土人,做些什麼也全要依靠聲音。

  順著聲音走,轉過一片荷塘,荷塘里的荷花開得正盛,白的像雪,粉的像霞,風一吹,花瓣「簌簌」地落,像下了一場香香的花雨。荷塘邊有間竹屋,屋頂蓋著茅草,門帘是半舊的藍布,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
  「應該就是這了。」青年說道。

  沈寒陽道謝後上前,輕輕敲了敲門。

  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,露出個老頭的臉。他穿著粗布衣,袖口磨得發白,臉上帶著點憨厚的笑,看見沈寒陽手裡的布包和竹籠,眼睛突然亮了。

  「是表哥讓你來的?」

  說完,他接過布包,打開聞了聞,荷香立刻溢出來,像把整個村子的夏天都裝進了裡面。

  「是橋頭村的老人讓我給你送來的。」沈寒陽回答道。

  「老人讓我帶些曬乾的荷香,說你在村里種荷花,總念著家鄉的味兒。」

  

  中年男人笑了,眼角擠出幾道皺紋:「表哥還是那麼細心。快進來坐,我這有剛泡的荷花茶。」

  竹屋裡擺著張木桌,桌上放著個粗陶碗,碗裡泡著幾片荷花,茶水是淡綠色的,飄著點荷香。中年男人倒了碗茶,遞給沈寒陽:「嘗嘗,這是用村裡的荷花泡的,甜得很。」

  沈寒陽接過,喝了一口,茶水帶著點荷葉的清苦,又有點荷花的甜,像把整個夏天都喝進了肚子裡。

  「對了,」中年男人突然想起什麼,從裡屋摸出個布包,「這是給表哥的回禮,是一些荷花種子,還有我自己曬的荷葉茶,你帶回去給他。」

  沈寒陽接過布包,布包沉甸甸的,帶著點荷塘的潮濕氣。

  「謝謝。」他說。

  中年男人擺了擺手:「謝什麼,你幫我帶了東西,我自然要回禮。對了,你剛才來的時候,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?」

  沈寒陽愣了一下:「奇怪的東西?」

  「比如,」中年男人壓低聲音,「會說話的草,或者能變成橋的聲音?」

  沈寒陽眼睛亮了:「遇到過!草會說話,聲音還能變成橋板,讓我們過了懸崖。」

  中年男人笑了:「那是橋婆婆的恩賜。我們白荷村的人,從小就聽著橋婆婆的故事長大。

  她說,只要心裡有橋,就能發出橋之音,過任何懸崖。」

  沈寒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竹籠,籠里的蟈蟈又叫了一聲,像在附和。

  「原來是這樣。」他說。

  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既然能發出橋之音,說明你和橋婆婆有緣。

  以後要是再遇到懸崖,不用怕,只要想著橋的樣子,發出橋的聲音,就能過去。」

  沈寒陽點頭,隨後問道:「您知道河哥兒嗎?」

  趙老頭眉眉緊鎖說道:「當然知道了,偉大的河哥兒每年都會來到我們白荷村,灌溉荷花和田地,你要找河哥兒,難道是橋婆婆讓你來的?」

  沈寒陽點點頭說道:「是的。」

  趙老頭露出為難之色,思索片刻後嘆了口氣說道:「告訴你也無所謂。」

  趙老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角的皺紋里藏著擔憂:「河哥兒啊,以前每年夏天把咱村的荷花和田地灌得飽飽的,就會離開,河哥兒風流瀟灑,會流到各種地方。

  而現在可不一樣了,據說河哥兒往初音谷去了!然後它再也不來了。


  那地方邪乎得很——說是藏著世界剛蹦出來時的『最初聲音』,這世界最初的聲音是啥咱也不知道,反正那些聲音不少都埋在裡頭。

  可那不是誰都能進的,裡面的音浪比你路上遇到的妖物凶十倍,還有『無聲淵』,進去了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,能把人活活憋瘋。」

  他伸手拍了拍沈寒陽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「你這小娃子,可得想清楚。」

  沈寒陽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的荷花,他摸了摸懷裡的蟈蟈籠子——裡面的蟈蟈正「吱」地叫了一聲,像在撓他的手心。

  他想起喬婆婆臨走時聲音中的懇切,他還是決定要幫助橋婆婆一次。

  「我要去,」他說,聲音很輕,但像河哥兒的流水聲,帶著股子拗勁,「我要找河哥兒,問清楚聲音的事,還有……」

  趙老頭看著他,嘆了口氣,轉身進了屋。

  等他出來時,手裡拿著個舊布包和一支木風笛:「這風笛是我年輕時候跟河哥兒學的,能吹出聲紋,對付音獸管用。

  布包里是荷花種子——要是遇到無聲陣,就把種子埋進土裡,它們發芽的聲音能幫你找著方向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荷塘里的流水,「順著河哥兒的聲音走,他的聲音像河水,能破迷霧。」

  沈寒陽接過布包,手指摸著風笛上刻的荷花紋路,粗糙得像趙老頭的手掌。他抬頭笑了,眼睛裡閃著光:「謝謝叔,我會小心的。」

  晚上,沈寒陽坐在荷塘邊的老槐樹下,看著月光把荷花染成銀白,流水聲「嘩嘩」的,像在跟他說話。

  冰甲海靈獸趴在他腳邊,尾巴輕輕晃著,把月光晃成碎銀子。

  他打開布包,拿出荷花種子,種子是褐色的,帶著點荷香,像把整個夏天都揉進了裡面。

  他又摸了摸蟈蟈籠子,裡面的蟈蟈叫了一聲,很輕,像在跟他說「別怕」。他想起白天遇到的音獸,想起用橋之音過懸崖的經歷,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會跟著老人走的孩子了。

  他學會了傾聽聲音,學會了用聲音解決問題,學會了勇敢——不是不怕,是就算怕,也願意往前走。

  「冰甲,」他輕聲說,「明天我們出發,好不好?」

  冰甲海靈獸抬起頭問道:「老大,咱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助我把聲靈進階聲魂,好像又插手了很多沒必要的因果啊。」

  沈寒陽卻說道:「咱們這個幫,是應該幫的,機緣該來自然就來了,我知道你想成仙,可成為仙人,哪有那麼容易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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