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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萊仙道篇229:白荷村

2025-11-29 11:04:06 作者: 鎮海扶心

  老人的眼中模糊過後,一眼看向了不遠處的方向,老人嘆氣說道:「河哥兒,那應該是一條河的名字。」

  「那是一條放蕩不羈的河流,沒人知道它到底流向了哪裡。」

  「但是河哥兒心善,每年都會來灌溉一次白荷村的荷花,和田地,你可以去白荷村看一看,正好,給我帶一些東西,給我的表弟。」

  沈寒陽點頭說道:「好的。」

  隨後老人緩緩起身,走去了不遠處的房子。

  「跟緊我的腳步,不然的話你可能再一次離開這,陷入那聲音的海潮之中。」

  沈寒陽沒多問,跟著老人前去,冰甲海靈獸好奇的回頭看了看,果然,之前那片地方已經充滿了音浪,若是還留在原地,怕是又會被拉到音生實的領域之中。

  那是一個簡樸的屋子,屋子中也有著很不一般的旋律。

  老人的屋子飄著淡淡的竹香,牆角堆著一捆曬乾的荷葉,葉邊卷著,像翻卷的舊書。

  他從裡屋摸出個竹編籠子,遞過來時,竹篾蹭過沈寒陽的手心,帶著些粗糙的溫度——那籠子框子歪歪扭扭,表面泛著舊舊的黃,編繩處沾著幾點褐色泥漬,像被歲月啃過的老竹椅,籠門用根細竹棍插著,棍尖還繫著半根褪色的紅繩。

  「這籠子是我爹用老竹根編的,」老人坐在門檻上,手指撫過籠身的裂紋。

  「裡面嵌著個銅鈴,能收蟈蟈的叫聲——不是那種鑽進腦子裡的『音』,是實實在在的、從蟈蟈嗓子裡蹦出來的聲音。

  你拿著它,音生實界的浪頭就不敢碰你,因為它是『活的』,能定住你的魂兒。」

  沈寒陽湊近籠子,果然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「吱——」聲,像藏在葉縫裡的蟈蟈,不是鑽進腦海,而是撞在籠壁上,帶著點撓人的癢。

  籠底鋪著幾片乾枯的荷葉,中間嵌著個指甲蓋大的銅鈴,鈴身刻著細如髮絲的紋路,像橋邊木頭的符號,又像某種聲紋。

  「給我表弟帶些這個,」老人提起腳邊的布包,布包上繡著朵歪歪扭扭的荷花,「曬乾的荷香,他在白荷村種荷花,總念著家鄉的味兒。」

  沈寒陽接過布包,籠里的蟈蟈突然叫得響了些,像在應和。冰甲海靈獸湊過來,鼻子蹭了蹭籠子,冰晶甲殼發出輕微的「叮」聲,蟈蟈立刻安靜下來,縮在荷葉底下。

  「走吧,」老人揮了揮手,「順著荷香走,就能找到白荷村。」

  沈寒陽轉身,籠里的蟈蟈又開始叫,聲音像根細細的線,牽著他往東邊走。

  剛出村子,路邊的灌木突然動了——不是風,是聲紋凝成的妖物,長著尖刺般的觸鬚,張著嘴,裡面是黑洞洞的「音腔」,要把人的聲音吸進去。

  「冰甲。」沈寒陽低聲說。

  海靈獸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吼,身上的冰晶突然亮起來,藍光像把刀,劈向那些妖物。尖刺觸鬚碰到藍光,立刻凍成碎渣,「嘩啦」一聲落在地上,變成無聲的粉末。

  剩下的妖物尖叫著退去,聲紋散成一片霧,被風一吹就沒了。

  接下來的路更難走。穿過一片矮林時,突然跳出一隻巨大的音獸,身體是暗紫色的聲紋,眼睛是兩個跳動的紅點,叫聲像雷鳴,震得樹葉嘩嘩落。

  冰甲海靈獸撲過去,爪子拍在音獸的腦袋上,「咔嚓」一聲,音獸的頭碎了,聲紋散成一片雲,慢慢飄走,連聲音都沒留下。

  之後那些聲音化作的妖魔都躲著他們走,已經知道了厲害,一路順利,走了半天,突然前面出現一道懸崖。

  沈寒陽退了幾步,那懸崖就消失了,似乎只有他踩在那片土地的時候,那懸崖才忽然出現。

  懸崖有百丈高,下面是翻滾的音浪,像黑色的海水,浪尖泛著幽藍的光,要是掉下去,肯定會被捲入音聲世界。

  對面的山上,一片白色的荷花像雪一樣,在陽光下閃著光,那就是白荷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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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怎麼辦?」冰甲海靈獸問道。

  籠里的鈴鐺再次發出蟈蟈聲,像在提醒他什麼。

  這時,腳邊的小草突然動了動,發出細細的聲音,像老人的咳嗽:「要過橋,得釋放橋之音。」

  沈寒陽蹲下來,看著那棵小草——葉片是灰綠色的,紋路僵硬,像凝固的聲紋,但聲音是實實在在的,從草葉里發出來的。


  「橋之音?」他問。

  「對,」小草晃了晃,「用你心裡的橋,想著它的樣子,發出它的聲音。橋之音是『實物的聲音』,能變成實實在在的橋板,踩在上面,就能過去。」

  「你見過橋婆婆,還能不知道什麼是橋之音?」

  「踩在橋上發出的聲音,或者是風吹過橋的聲音,那不都是橋之音嗎!」

  沈寒陽站起來,盯著對面的白荷村,手裡的蟈蟈籠子突然發燙。

  他閉上眼睛,想起喬婆婆的木橋——深褐色的橋身,刻著簡單的花紋,每一塊木板都泛著陳舊的光澤,踩上去會發出「吱呀」的聲音。

  他張開嘴,發出「吱呀——」的聲音——不是鑽進腦海的,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,帶著竹編籠子的竹香,帶著老人的荷香,帶著冰甲海靈獸的冰晶味。

  「踩上去啊!」小草提醒道。

  前面依然空空如也。

  但是卻存在著聲音!

  判斷那聲音出現的源頭,沈寒陽踩了下去,踩下去之後沒有掉下去,隨後沈寒陽就再一次喊出:「吱呀吱呀。」

  馬上,那聲音就到了更前面,沈寒陽用盡全力跳了過去,踩在了那橋音之上。

  冰甲海靈獸緊跟其後,爪子踩在橋音上,沒有發出聲音。

  沈寒陽一步步走,每走一步,就發出一聲橋的聲音——「吱呀」「咚咚」「吱呀」,木板一塊塊出現,像一條線,連接著懸崖兩岸。風從耳邊吹過,帶著對面的荷香,越來越濃,越來越近。

  最後一步,他踩上了對面的泥土。腳下是真實的,帶著潮濕的氣息,荷花的香氣撲面而來,像浸了蜜的風。

  冰甲海靈獸跳過來,爪子踩在地上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,是食物的聲音。

  沈寒陽回頭,懸崖上的木板已經不見了,像從未存在過。籠里的鈴鐺似乎也開心的不得了,發出喜悅的聲音。

  沈寒陽深吸一口氣,荷香鑽進鼻腔,帶著點甜絲絲的涼。他轉頭看向冰甲海靈獸,那傢伙的冰晶甲殼上還沾著點音浪的幽藍,像撒了把碎星星。

  「走,」他拍了拍冰甲的腦袋,「先去給老人送東西。」

  冰甲海靈獸甩了甩頭,冰晶「叮」地響了一聲,像在應和。

  白荷村的村口立著塊木牌,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「白荷」二字,字跡被雨水泡得發脹,像兩朵快化開的荷花。

  村裡的路是青石板鋪的,縫隙里長著點嫩綠的草,偶爾有隻蜻蜓飛過,翅膀拍出「嗡嗡」的輕響。

  一眼看去,看到了白荷村中一個個的房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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