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復一日,隨著每天河哥兒和橋婆婆每日照鏡子,鏡子映照出它們的能量散發而出,整個區域不斷生機勃勃。
而上方區域的枯萎妖魔們算是天塌了。
它們喜歡枯萎和死氣沉沉,如今充滿了生機,不斷的又枯萎妖魔化恢復生機,化成了生機靈物。
還有一些枯萎妖魔直接死亡,化成灰燼。
那些枯萎妖魔曾經組成了大軍,想要進攻,奈何河哥兒和橋婆婆都很強,它們不是對手,只能是等待著被同化,或者毀滅。
就好像是喪屍感染,變成喪屍就是喪屍陣營,一旦被救回來了那就是人類陣營。
生機陣營逐漸壯大,而就在這一日,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那個人來了之後,所有生靈都露出了恐懼之色。
因為那人一身黑衣,臉上有一團黑霧,他緩緩走了過來,每一步都踏碎生機,枯萎妖魔看了之後,大喜!
它們所有的傢伙都匯聚了過來,口中喋喋不休的訴苦。
「祖先,您終於回來了,您克制我們枯萎一族都要完蛋了!」
「祖先為我們做主啊,有一條恐怖的河和一個木頭,它們太過於殘忍霸道了!」
「它們讓生機流淌到了每一處區域,我們該怎麼辦啊!」
這個神秘世界本沒有枯萎。
是他創造了枯萎,他緩緩的看了過去,隨後一步踏出,直接出現在了河哥兒的附近。
河哥兒頓時瞪眼,水中最精華的部分化成了一個少年的樣子。
正是鏡子中河哥兒的樣子!
而非橋婆婆也在河哥兒上漂浮著,它也瞪眼,木頭上瞬間長出一朵花,花長出果實,正是那鏡中橋婆婆的樣子,一個女孩兒。
黑衣人緩緩向前,逐漸臉上的黑霧散去,露出了一張無比滄桑的臉。
不能說他長得不好看,但是那臉過於滄桑,沒有任何精氣神,沉悶至極,光是看了都讓人覺得壓抑。
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凶戾之氣,有的只有黯然和極度的消沉。
再加上他滄桑無比的臉,一眼看去倒覺得他有點可憐。
「你是誰?」河哥兒呵斥道。
黑衣人看了看河哥兒卷著的鏡子說道:「我是在你們之前照鏡子的人啊。」
橋婆婆疑惑的看著他,隨後恍然大悟,隨後驚呼道:「就是他,最初的枯萎創造者,我記得是他照鏡子之後,使整個橋下小世界就枯萎了!」
橋下小世界,這是橋婆婆對這裡的稱呼。
而那黑衣人卻點頭說道:「沒錯,就是我,這世界本沒有枯萎,是我照鏡子之後,我內心的消沉化作了枯萎的力量,讓這一方區域枯萎。」
「但是這也是無心之失,我卻創造出了那些枯萎的妖魔,說是妖魔,其實它們也都是生靈。」
河哥兒哼了一聲說道:「所以呢,你是給它們找場子的嗎?」
黑衣人搖搖頭說道:「不是,我和你們公平競爭嗎,我在這裡和你們一起,每天輪流照鏡子,我也想看看你們的積極正面的能量,能不能消散我心中的迷惘和消沉。」
橋婆婆連忙搖頭說道:「河哥兒可不能聽他的,我見識過,那傢伙看一眼鏡子,就會發生無比恐怖的事情。」
河哥兒哼了一聲喊道:「對,你想都別想,這裡不歡迎你,你趕緊走!」
說完河哥兒看向他的四周,他的四周正在不斷的枯萎,不斷的渙散,那些枯萎妖魔們則是歡呼雀躍。
而那男人面無波瀾的說道:「這由不得你。」
河哥兒聞言大怒,頓時澎湃而起!
水流猛地捲起數十丈高的巨浪,浪尖凝著鋒利的水刃,像無數把閃著寒光的劍,朝著黑衣人劈頭蓋臉砸過去。
黑衣人站在原地,垂著眼睛,周身泛起一層灰霧——巨浪撞上去,像撞進了棉花里,水刃瞬間軟化,滴滴答答落回地面。
濺起的水花剛碰到灰霧,就立刻枯萎成細小的塵埃。
「河哥兒,小心!」橋婆婆急得木頭上的果實花瓣都抖了。
她伸手一招,地面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青藤,藤上開著金色的小花,小花噴出帶著清香的霧氣,朝著黑衣人纏過去。
黑衣人抬了抬眼皮,指尖輕輕一點——青藤碰到他的衣角,立刻停止生長,金色小花慢慢褪色,變成灰白色,霧氣也散得無影無蹤,青藤像被抽走了骨頭,軟軟地癱在地上。
河哥兒瞪大眼睛,剛想再聚起水流,卻見黑衣人腳步微微一動,瞬間出現在他面前。他的手穿過河哥兒的水流,輕輕抓住鏡子的邊框——河哥兒想往後躲,卻發現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,根本動不了。
鏡子從水流里飄了出來,穩穩落在黑衣人手裡。
「你、你怎麼做到的?」河哥兒的聲音裡帶著慌,浪花濺得老高。
橋婆婆的木頭身軀微微顫抖,鏡面里的小女孩兒皺著眉,聲音裡帶著急:「鏡子是我們的!」
黑衣人握著鏡子,低頭看著鏡面,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,聲音沙啞:「這鏡子裡面……還是這清澈……」
旁邊的枯萎妖魔們見狀,立刻歡呼起來。有的蹦跳著,枯藤尾巴甩得老高。
有的揮舞著枯樹枝大喊:「祖先厲害!祖先奪回鏡子了!」
「這下我們不用怕那些生機玩意兒了!」
「讓枯萎重新覆蓋這裡吧!」
黑衣人沒有說話,他握著鏡子,轉身走向枯萎妖魔們。
枯萎妖魔們立刻圍了上去,有的湊過去看鏡子,有的喊:「祖先,用鏡子散播枯萎吧!」「讓這裡變回原來的樣子!」
橋婆婆飄到河哥兒身邊,木頭輕輕碰了碰河哥兒的水流,聲音裡帶著安慰:「河哥兒,別急,我們一定會把鏡子搶回來的!」
河哥兒的水流猛地翻騰,浪花捲成少年的樣子,攥著拳頭:「對!我們才不會輸給他!」
黑衣人停住腳步,回頭看了他們一眼。他的眼神里沒有惡意,只有深深的疲憊,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死水。
他勸告道河哥兒:「別費力去了,就算你進攻一萬次,也不可能影響我分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