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少年哼了一聲說道:「眼拙!」
哭聲頓了頓,然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:「我們自然不是仙人,我們是仙人留下的魂,仙人們成仙了,卻留下了我們在這世界無法安息。
雖然如此,但是我還是願意幫助你們。」
她剛說完,突然,鈴鐺里的聲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光芒——蓬萊仙紋開始重新組合,變成了一朵蓮花的形狀,落在鈴鐺的表面。
鈴鐺的幽藍光變得更亮了,像顆星星,而冰甲的半仙之力也在慢慢和它融合,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。
少年看著這一幕,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:「成了。」
古河的巨浪拍得更響了:「太好了!」
靈河的銀白水流繞著陣法轉了一圈:「仙紋穩定了!」
所有人都鬆懈的時候,那本源少年卻冷哼一聲。
那女人的臉上忽然出現了強大的負面能量,隨後身上邪力蓬萊,一瞬間,空中出現了無數利爪。
「河哥兒、古河、靈河,你們三個都沒發現,簡直讓我太失望了!」本源少年說道。
而三個神河都相互對視一眼,眼中多少有些尷尬和震驚。
「這傢伙是假的!」古河大喊道。
而靈河看了看四周驚呼道:「本源,救我們啊!」
本源少年哼了一聲,指尖金芒暴漲,原本散落的金色水紋瞬間凝成鎖鏈,堪堪纏住最前排的利爪。
那些漆黑的爪尖觸到金鍊便滋滋冒煙,化作縷縷黑氣消散,「蓬萊仙人們留下的鎮魂殘識,早在千年前就被怨魂啃噬乾淨了。」
冰甲只覺眉心一陣灼痛,鈴鐺突然劇烈震顫,蓮花狀的仙紋竟開始褪色。他猛地攥緊爪子,半仙之力順著指尖注入鈴鐺:「你到底是誰?!」
「我是誰?」那溫柔的聲音變得尖利如刀,空中的利爪突然合圍成囚籠,黑氣從籠縫中滲出。
「我是被仙人們拋棄的執念!是被神河遺忘的怨恨!」
黑氣翻湧間,隱約浮現出無數重疊的面容——有鮫人泣血的悲戚,有修士墮魔的猙獰,最後凝結成一尊覆蓋黑甲的虛影,
「當年仙人們用鮫人鎮魂曲封印怨魂,卻把我們這些『多餘』的殘念丟在這裡腐爛!」
沈寒陽突然想起典籍殘頁上的記載,驚聲喊道:「是鮫人祭壇的怨核!蓬萊仙紋本是鎮魂鎖,卻被你的怨氣蝕成了鑰匙!」
他祭出本命神符,淡金光罩將冰甲與陣法護住,「典籍上說,蓮花紋是鎮魂曲的最後印記,必須用同源的聲魂之力催動!」
「晚了!」怨核發出狂笑,利爪猛地收縮,靈河的銀白屏障瞬間布滿裂痕,「這神河本源的香氣,我等了千年!」
古河的巨浪轟然撞向爪籠,卻被黑氣黏住寸寸消融:「林河!射它眉心的黑珠!」
數十道黑箭破空而去,卻在觸及虛影眉心時被反彈,反而炸得南河的冰面崩裂。
冰甲海靈獸突然感到鈴鐺傳來一陣溫熱,低頭看去,蓮花仙紋雖在褪色,卻有一縷幽藍微光頑強跳動——是鈴鐺的聲魂在對抗侵蝕。
就看到本源青年點在那寒音鈴鐺之上,化作小娃娃形態的炫音鈴鐺眼睛一亮,散發出道道神光。
下一刻那小娃娃就開始唱了起來,那曲子散發著無比強大的力量,那旋律
仿佛帶著千年前鮫人最純淨的靈魂之力,直直衝向那覆蓋黑甲的虛影。怨核發出的狂笑戛然而止,虛影被這股力量衝擊得劇烈顫抖,空中的利爪也紛紛遲滯起來。
小娃娃形態的炫音鈴鐺卻不管不顧,繼續唱著那古老而神秘的曲調,聲聲入耳,如泣如訴,似是將千年的哀怨與不屈都融入了其中。
「曲子?」怨核嗤笑,「鮫人都死絕了,誰還能唱鎮魂曲——」
話音未落,清脆的鈴音突然變化。
不是寒音的凜冽,而是帶著海水溫潤的清越,鈴鐺上的蓮花紋竟隨著鈴音緩緩旋轉,金色的光屑從紋路中飄落。
冰甲的喉嚨里不自覺溢出哼唱,沒有歌詞,卻帶著安撫神魂的力量,正是方才那溫柔聲音最初的調子。
「不可能!」怨核的虛影劇烈扭曲,黑氣如同遇到烈火般瘋狂退散,「你怎麼會懂鎮魂曲的殘調?」
「因為鈴鐺記得。」本源少年的金鍊突然化作長矛,直指怨核眉心。
「它吸收了神河神力,也記下了千年前沉入河底的鮫人骸骨最後的吟唱。」
長矛破空的瞬間,冰甲與鈴鐺的光芒驟然合一,蓮花仙紋從鈴鐺上飛起,化作實體蓮台將怨核倒扣其中。
怨核在蓮台中發出悽厲的慘叫,黑氣被蓮台的金光不斷淨化,那些重疊的面容漸漸露出解脫的神色,「神河……終究還是……」
最後一縷黑氣消散時,蓮台化作光點融入鈴鐺,蓮花仙紋重新印在表面,只是紋路中多了一絲金色的本源之力。
冰甲海靈獸癱坐在陣法中,鈴鐺輕輕蹭著他的臉頰,發出疲憊卻輕快的清鳴。
靈河的銀白水流修補著破損的屏障,心有餘悸道:「這就是蓬萊的舊債?比怨魂凶多了。」
此時冰甲海靈獸深深施了一禮說道:「感謝神明,為蓬萊解決了一個因果。」
而本源少年一笑說道:「你這個半仙,我去蓬萊做客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蓬萊是什麼呢,還沒有成為仙人,卻代表蓬萊和我道謝了。」
冰甲海靈獸尷尬的一笑,此時的寒音鈴鐺在它身後跟著,顯然已經聽話多了。
古河收起巨浪,拍了拍冰甲的肩膀:「總算是虛驚一場,不過這怨核的力量著實可怕,若不是本源少年和這鈴鐺,咱們怕是都要栽在這裡。」
靈河繞著鈴鐺飛了一圈,眼中滿是好奇:「這鈴鐺倒是神奇,不僅能唱出鎮魂曲,還能吸收神河神力,記下鮫人骸骨的吟唱。」
本源少年雙手抱胸,微微仰頭:「這鈴鐺本就不凡,如今又經歷了這場大戰,怕是有了更大的機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