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了這個傳說任務,前面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漩渦,漩渦之中是一條大路。
小淺興奮的說道:「大人,這就是回去的傳送漩渦!」
沈寒陽看了看此方世界,隨後點點頭也走進去了這個世界。
傳送的眩暈感褪去時,沈寒陽和小淺正站在靈緣廣場的任務榜前。
剛才吞噬他們的旋渦早已消失,只剩任務榜上那道暗紫色的傳說任務欄,正泛著鎏金光芒——任務狀態從「進行中」變成了「已完成」。
周圍的靈緣者像被施了定身術,直到小淺興奮地蹦起來,拽著沈寒陽的袖子喊「大人!我們完成了!」,人群才炸開鍋。
「我的天!他真的活著回來,了!」桃花靈緣者的菸斗又掉了,這次煙霧散成個驚嘆號,「那可是神話級任務啊!」
夾翡翠菸斗的鬼族靈緣者湊過來,煙霧裡沒了之前的挑釁,倒帶了點佩服:「小子,剛才我話說重了。
張老在幻境裡困了三十年,你居然能活著出來……厲害。」
穿黑甲的鐵石靈緣者抱臂站在旁邊,嘴角抽了抽,終於吐出幾個字:「之前小瞧你了。」
他的黑甲上還沾著之前的冷笑,但此刻眼神倒挺真誠。
小淺的窗戶眼睛亮得像兩顆星,拽著沈寒陽的衣角往任務榜湊:「大人!獎勵!任務榜在發光!」
沈寒陽抬頭,任務榜的鎏金光芒里,緩緩飄出兩樣東西——半塊紅線神印(和他懷裡的那塊正好拼成完整的「緣」字),還有一片透明的鱗片,鱗片上流轉著冰藍色的光,正是冰甲海靈獸的聲魂碎片。
「這是……」沈寒陽接過鱗片,指尖剛碰到,就聽見海靈獸的低鳴,從鱗片裡傳出來,像在說「我沒事」。
他把鱗片收進陶瓶,和記憶水晶放在一起,陶瓶里的青光更暖了。
周圍的靈緣者圍得越來越近,有人湊過來問:「兄弟,情海幻境裡到底有什麼?」有人拽他的袖子:「能說說你是怎麼破了情魔殘念的嗎?」還有人舉著玉簡要記錄:「靈緣界幾百年沒有人完成神話任務了,我要把你的事跡寫進《靈緣志》!」
沈寒陽笑著搖頭,剛要說話,突然聽見空中傳來一聲清響——像玉磬敲在人心上,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。
廣場上空,飄來一頂淡青色的轎子,轎身用靈竹編的,掛著細碎的竹葉,每片葉子都泛著瑩光。轎簾是月白色的,繡著雲紋,風一吹,雲紋像在流動。轎前站著兩個童子,穿淺綠衣裳,手裡舉著玉牌,牌上刻著「靈緣」二字。
「靈、靈緣神!」桃花靈緣者腿一軟,直接跪了下來,「參見靈緣神!」
所有靈緣者都跟著跪了,連鐵石靈緣者都低下了頭,聲音整齊得像潮水:「參見靈緣神!」
小淺嚇得趕緊躲在沈寒陽後面,窗戶眼睛眯成兩條縫,小聲說:「大人……那是月下世界的主宰者!靈緣神!」
沈寒陽沒跪,他抬頭看著轎子,轎簾里傳來一個聲音,清得像山澗的泉水,又帶著點淡漠的威壓:「起來吧。」
靈緣者們紛紛起身,卻不敢抬頭。轎簾輕輕掀開,裡面坐著個青年,穿月白長袍,腰間掛著塊羊脂玉墜,玉墜上刻著「緣」字(和紅線神印的「緣」字一模一樣)。他的耳朵很長,末端微微尖,像精靈的耳朵,此刻正微微動著,似乎在傾聽什麼。
青年的目光落在沈寒陽身上,瞳孔里流轉著淡金色的光,像能看穿人的靈魂:「你就是沈寒陽?」他的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威壓,倒帶了點興趣,「守橋石獸的記憶水晶,在你懷裡?」
沈寒陽點頭,從懷裡掏出陶瓶,水晶的青光透過陶土,泛著溫暖的光:「是。」
靈緣者們倒抽冷氣——靈緣神居然親自問一個新人問題?這可是百年難遇的事!
靈緣神的長耳朵動了動,笑了笑:「有意思。守橋石獸的記憶里,有個提燈女子,對吧?」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轎身,轎簾外的竹葉飄下來,落在沈寒陽腳邊,「她的靈魂,在情魔的執念里。你救了她?」
沈寒陽愣了愣,突然想起情海幻境裡的提燈女子,她的身影和石獸記憶里的重疊,原來……「是。」他說,「她的靈魂被情絲纏著,我用記憶的暖意融了怨念。」
靈緣神的眼睛亮了亮,從轎子裡飄出來,站在沈寒陽面前。
他的月白長袍下擺沒沾一點灰塵,像浮在空氣里:「你知道嗎?情魔的執念,其實是紅線神的殘念。
她當年為了守護有情人,被靈緣者罵作『情魔』,所以才墮入魔道。」他指了指沈寒陽懷裡的紅線神印,「這枚印,是她的神格碎片。你能拼完整,說明你懂她的執念——不是『魔』,是『守』。」
周圍的靈緣者都屏住呼吸,看著靈緣神和沈寒陽說話。桃花靈緣者的菸斗都忘了撿,眼睛瞪得像銅鈴:「靈緣神居然和他說這麼多……」
靈緣神突然湊近沈寒陽,聲音放得很低,像說給只有他們聽的秘密:「還有,守橋石獸的記憶里,提燈女子的靈魂,其實沒走。她在等一個人——等了三千年。」
他的長耳朵輕輕碰了碰沈寒陽的肩膀,「你願意幫她嗎?」
沈寒陽低頭,看著懷裡的陶瓶,水晶里的提燈女子正抱著桂花糕,笑盈盈的,像在等誰。
他抬頭,對靈緣神點了點頭:「願意。」
靈緣神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好。明天來靈緣宮找我,我給你看樣東西——關於提燈女子的。」
他轉身要回轎子,又停下,補充了一句,「對了,你的冰甲海靈獸,聲魂碎片裡有股熟悉的氣息……像是遠古冰原的守護者。以後如果遇到麻煩,來找我。」
說完,他飄回轎子,竹葉跟著飄起來,轎身慢慢升上天空,消失在雲層里。
周圍的靈緣者爆發出一陣歡呼,桃花靈緣者衝過來,拽著沈寒陽的袖子:「兄弟!靈緣神居然親自和你說話!你要發達了!」
鬼族靈緣者笑著遞過翡翠菸斗:「來一口?慶祝你完成神話任務。」
鐵石靈緣者雖然沒說話,但黑甲上的冷笑不見了,倒帶了點羨慕。
小淺的窗戶眼睛裡全是星星,拽著沈寒陽的衣角蹦蹦跳跳:「大人!靈緣神居然找你!明天我們去靈緣宮!是不是能見到更多厲害的東西?」
沈寒陽低頭,看著懷裡的陶瓶,水晶里的提燈女子還在笑,像在說「我等你」。他抬頭,對小淺笑了笑:「嗯,明天去。」
遠處的雲層里,靈緣神的轎子還飄著,他的長耳朵動了動,聽見沈寒陽的話,笑了笑。轎簾里,掛著一幅畫,畫裡是個提燈女子,抱著桂花糕,站在守橋石獸旁邊,背景是漫天的桃花雨。
「三千年了,終於有人能幫她了。」靈緣神輕聲說,手指撫過畫裡的提燈,「希望這次,她能等到那個人。」
風掠過雲層,吹得畫紙沙沙響,畫裡的桃花雨,飄得更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