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世界有神宮,神宮住著靈緣神和靈緣神的追隨者們。
只不過不能被直接看到,存在於月下世界的獨立位面。
沈寒陽先是提高河哥兒和橋婆婆的情緣登記,如今,橋婆婆和河哥兒的情緣登記還是丙級。
而此時再去月下神街的時候,已經有不少個情緣記錄官守在那裡,對沈寒陽是畢恭畢敬。
其中有一個靈緣神問道:「沈寒陽大人,您如此強大,竟然能完成傳說任務,不知道您是從哪裡來的?」
沈寒陽說道:「我的世界你們怕是沒聽說過,但是和蓬萊有牽連的世界,我算是從蓬萊過來的。」
文言之後那些情緣記錄官紛紛震驚,下一刻就給沈寒陽施禮。
「原來是蓬萊來的大人,沒有第一時間接待您,簡直是太失敬了!」
為首的銅硯台記錄官把官袍一甩,硯池裡的墨汁濺得案台噼啪響,厲聲喝道:「把那索取好處的東西帶上來!」
兩個持竹杖的書童靈立刻押著墨卷大人過來。
它的書卷身體縮成一團,宣紙帽翅蔫得快貼到硯台上,端硯頭的墨池裡墨汁渾濁得像被攪了的污水,兩顆墨珠眼睛裡全是驚恐,滾來滾去的,連站都站不穩,差點摔在桂花瓣堆里。
「沈、沈大人!」墨卷大人剛站穩就「啪嗒」一聲癱在地上,書頁摩擦著白玉石發出刺耳的沙沙聲,「之前是小的瞎了眼,沒認出您是蓬萊來的貴人!那、那丙級評定是我一時糊塗,我、我錯了!」
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硯池裡的墨汁順著書頁邊緣流下來,把地上的桂花瓣都染成了黑褐色。
周圍的記錄官都露出鄙夷的神情,煙靄生靈挑著擔子啐了一口:「上次還說『沒有信物配不上高等級』,現在知道怕了?」
蓮蓬頭記錄官的蓮子灑了一地,蹦跳著罵:「居然索要好處,不給好處就胡亂評級,應該重罰!」
墨卷大人嚇得渾身發抖,書頁「嘩啦嘩啦」響個不停,它用宣紙帽翅擦了擦硯池裡的墨珠,哭著說:「我、我當時就是貪那點桂花蜜膏和銀魚鱗片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計較!我、我現在就把您的情緣改成甲級!不、不,特級!特級!」
它掙扎著爬過去,想要碰沈寒陽的衣角,卻被銅硯台記錄官用竹杖擋住了。
沈寒陽站在月光里,看著它那副模樣,指尖掠過袖角的光塵,聲音像月下的風一樣淡:「不用改了。」
他彎腰撿起腳邊的桂花瓣,放在那捲寫著「丙級·神河木橋緣」的竹簡上,「丙級也好,是我一步步完成任務讓它配得上的。」
墨卷大人愣了愣,硯池裡的墨珠里泛起悔意,它用書頁撐起身體,對著沈寒陽深深鞠了一躬:「我記住了,情緣不是信物定的,是用心。」
周圍的記錄官都鼓起掌來,銅硯台記錄官笑著說:「沈大人,您這趟來,可是給我們上了一課啊!」
沈寒陽抬頭望著窗外的月亮,月光灑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輕聲說:「我只是想讓他們的心意,配得上該有的結局。」
墨卷大人站在原地,看著那捲竹簡上的「丙」字慢慢褪去,換成了金色的「特級·神河木橋緣」,字跡裡帶著溫暖的光。
墨卷大人慚愧的嘆了口氣,似乎在這一刻也意識到了自己這些年確實有些忘卻本性。
周圍的情緣記錄官們望著那捲泛著金光的「特級·神河木橋緣」竹簡,都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嘆。煙靄生靈用煙杆撥了撥擔子上的香包,煙縷扭成個敬佩的形狀:「沈大人這『用心』二字,比我們守了幾百年的規矩還透亮。」
銅硯台記錄官抹了把眼角的墨漬,忽然從袖中掏出塊刻著「靈緣」二字的玉牌,雙手捧到沈寒陽面前:「沈大人,這是靈緣宮的通行玉牌,您隨時可以進出。靈緣神說,他隨時在宮中等您。」
玉牌上的雲紋流轉,正是靈緣神轎上的那種,泛著淡淡的竹香。
小淺從人群里鑽出來,窗戶眼睛亮得像兩顆星,拽著沈寒陽的衣角蹦:「大人!是靈緣宮的玉牌!我們是不是可以見到靈緣神說的『那樣東西』了?」
沈寒陽接過玉牌,指尖碰到玉牌的瞬間,忽然聽見提燈女子的輕笑,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又像在耳邊。
他低頭看著玉牌上的雲紋,輕聲說:「嗯,去看看。」
墨卷大人捧著竹簡跟過來,書頁里夾著片剛撿的桂花瓣,墨珠眼睛裡全是悔意和堅定:「沈大人,我也跟您一起去吧,要不然我留在這裡,怕是會挨揍,不少之前和我有過節的,肯定會落井下石的。」
它晃了晃竹簡,裡面傳來溫暖的光:「您放心,以後我肯定公平公正!」
沈寒陽笑了,伸手摸了摸它的宣紙帽翅:「好吧,要來就一起跟過來吧。」
墨卷大人大喜,四周別的情緣記錄官則是詫異不已。
「沒想到坑了沈寒陽大人,現在反而能跟在沈寒陽大人身邊。」
墨卷大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圍記錄官們複雜的眼神,書頁微微顫抖著,墨卷眼睛裡透出幾分不好意思。
銅硯台記錄官哼了一聲,手中的竹杖敲了敲地面,發出清脆的響聲,它對墨卷大人說道:「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,別再耍那些小聰明。」
它說完,轉頭看向沈寒陽,語氣變得恭敬而鄭重:「沈大人,靈緣神一向不喜歡外人打擾,但既然他親自派人送來了玉牌,想必對您極為看重。我們就不多留您了,只是……」
沈寒陽嗯了一聲,隨後就轉身離開了。
沈寒陽知道,那些情緣記錄官很多都會索要東西,一段情緣能不能傳遍整個世界,看的還是評級。
這段情緣的靈緣者要是能力強,或者圓滑一些,就能讓這段情緣有很高的評級。
但是沈寒陽也沒有過多和在意這些事情,畢竟真正美好的東西,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