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沈寒陽全身都被月光包圍,包括神鎖童子和冰甲海靈獸。
下一刻青瑤一笑說道:「沈寒陽啊,你要去找月下老人領取情緣獎勵了。」
白枕也笑著說道:「作為你為月下世界貢獻出曠世情緣的獎勵!」
紅婆此時也不再死板著臉,哈哈大笑後說道:「小子,要點好東西,月下老人有個月之寶盒,有的是寶物,我的大紅花就是那裡面的。」
月光織成的霧靄裹著沈寒陽往前飄,而沈寒陽也瞬間進入了另一個的世界。
眼前漸漸浮現一輪巨大的月亮——近得能看清月表桂樹的紋路,每一片葉子都泛著銀白的光,像用月光雕出來的。
月亮頂端坐著個老人,身子陷在一團雲絮里,雲絮像被月光浸過,泛著淡金的光,軟得像剛曬過太陽的棉花。
老人的頭髮全白了,梳得整整齊齊,用一根竹簪別著,發梢沾著幾點桂花瓣,像是剛從桂樹底下走過來。
臉圓圓的,皮膚嫩得像嬰兒,卻有幾道深深的皺紋順著眼角往下爬,像月桂樹的枝椏,每一道都藏著說不完的故事。
最奇的是他的眼睛,琥珀色的,像浸在月光里的蜜,瞳孔里映著整個月下世界的景象——雲河的浪花、桂樹的落英、生靈們抬頭的模樣,甚至連沈寒陽掌心裡的冰甲海靈獸影子都有,像把整個世界都裝在了眼裡。
他穿一件月光化作的長袍,衣擺繡著纏枝桂紋,紋路里流轉著月光,像把整個月亮的光都縫進了衣服里。
袖口和衣領處鑲著白色的毛邊,摸起來應該像雲絮一樣軟,毛邊沾著幾點桂花香,隨風飄過來,沈寒陽吸了吸鼻子,居然嘗出點甜意。
手裡拿著根竹杖,杖頭掛著個銅鈴,鈴身刻著「緣」字,沒響,卻有細細的紅線從鈴里飄出來,順著月光纏向遠方,像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「小友來了。」老人的聲音像浸在溫水裡的棉花,軟軟的,卻能傳到心裡,連帶著月光都暖了幾分。
沈寒陽停下腳步,拱手道:「晚輩沈寒陽,見過月下老人。」
老人笑了,眼角的皺紋更深,像桂樹舒展開的枝椏:「不必多禮,你幫橋婆婆和河哥兒續了曠世情緣,該是我謝你才是。」
他指了指身邊的雲絮,「坐吧,月光做的,不涼。」
沈寒陽依言坐下,雲絮果然軟得像棉花,帶著月光的溫度,裹著他的腿,像被一隻溫柔的手托著。
「我觀你靈性奇佳,又懂情緣之道。」老人收起笑容,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點嚴肅,「可願成為月下世界的靈緣神?掌管世間情緣,讓更多有緣人續上緣分?」
沈寒陽愣了愣,隨即搖頭,嘴角扯出個淺笑:「多謝老人抬愛,我不願意。」
老人笑了,竹杖上的銅鈴晃了晃,紅線飄得更歡,像在拍掌:「果然和我想的一樣,你不是貪慕神位的人。」
他摸了摸懷裡,掏出個青瓷小瓶,倒出一粒桂花瓣,花瓣落在月表,瞬間長成一棵小桂樹,枝葉間還掛著個小小的銅鈴,「那你想要什麼?我這裡有很多寶物,比如紅婆的大紅花,就是從我的月之寶盒裡拿的。」
「我想幫冰甲海靈獸成仙。」沈寒陽抬頭,眼睛裡帶著懇切。
「我來到蓬萊世界後的種種歷練,就是為了讓冰甲海靈獸成仙。」
老人的眉頭皺了皺,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:「成仙之道,需靠自身修行。我雖為情緣之神,卻不了解仙道的事,畢竟神和仙也不一樣。」
他頓了頓,竹杖敲了敲月表,月表裂開一道縫,露出裡面一團發光的東西——像濃縮的月光,流轉著金白的光,摸起來應該像棉花糖。
「但……我這裡有一道仙力印記,是當年蓬萊仙人路過月下世界時留下的。它能幫助你的冰甲海靈獸。」
沈寒陽連忙站起來,手掌輕輕覆在仙力印記上:「謝謝您!」
老人笑著把印記遞給他,印記像一團柔軟的光,落在他掌心裡,帶著淡淡的桂花香:「拿去吧。這印記會融入它的體內,也許能幫它成就仙道。」
沈寒陽點了點頭。
沈寒陽小心翼翼地捧著印記,對著月下老人深施一禮。
老人愣了愣,隨即哈哈大笑,皺紋都擠成了桂樹的枝椏:「你這小子,很是有心。」
他抬頭望著遠處的月光,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月下世界的景象——靈鳥在天空中鳴叫,雲河的水翻著浪花,生靈們抬頭望著月亮,眼裡帶著感動。
「情緣不是束縛,是成全。你懂這個道理,所以能做成這件事。」
沈寒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只見橋下的雲河裡,花瓣順著月光漂流,每一片都裹著橋婆婆和河哥兒的故事。
桂樹的桂花落得更密了,像給橋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,靈鳥的鳴叫裡帶著喜悅,連老幽魔都忘了害怕,盯著月光看。
「我該回去了。」沈寒陽說道。
老人點了點頭,竹杖敲了敲月表,沈寒陽身邊的月光突然變濃,裹著他往回飄:「去吧。等它成仙了,記得帶它來看看我。我這裡有桂酒,給它留一杯,甜的。」
「一定!」沈寒陽的聲音隨著月光飄遠,「我帶它來吃桂花糕,它最喜歡甜的!」
等他消失在月光里,老人摸了摸身邊的小桂樹,桂樹搖了搖,落下幾片花瓣,落在他的長袍上。
他抬頭望著天空,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溫柔,像在看一個調皮的晚輩:「這小子,倒比我還懂情緣。」
竹杖上的銅鈴突然響了,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空間,紅線順著月光纏向更遠的地方,像在織一張新的緣分網。
遠處的月下世界裡,情緣記錄官們還在激動地記錄著,紅婆插著大紅花站在人群里,嘴角扯著笑,眼角卻泛著光。青瑤和白枕握著彼此的手,望著月亮,眼裡帶著希望。
而沈寒陽,正抱著仙力印記往回跑,風裡帶著桂花香。
月光還在灑著,像撒了一把會發光的星子,落在每個角落。
橋婆婆和河哥兒的故事,順著月光傳到了更遠的地方,而沈寒陽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月下老人望著遠處的月光,輕聲說道:「這才是真正的情緣啊……」
竹杖上的紅線,還在纏著,纏著,像永遠不會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