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長在地上的引路花忽然閃爍了起來,閃爍的光逐漸形成了文字。
【去吧,去尋找仙丹,仙丹依然在那個地方,你去尋找,跟著自己的緣分去看。】
馮子明握著鼎片,指尖還留著鼎片的溫涼,引路花的光突然亮了起來,像揉碎的星子落進花瓣里,在前方鋪出一條泛著金暈的路。
老鼎撿起腳邊的藤杖,藤紋里的微光繞著杖身轉了個圈,笑著說:「走罷,照心大人的指引,不會錯的。「
鼎能煉蹦到馮子明肩膀上,藤紋亮得像小太陽,「咯咯「笑著:「上次我纏了鼎獸的腳,這次它會不會給我摘鼎泉里的金蓮花?「
路上的鼎樹似乎比上次更熱鬧,風一吹,符文唱的歌變了調:「有緣人啊,帶著希望來;仙丹啊,等著真心采;熔金火啊,燒盡霧和霾......「
馮子明聽著,嘴角忍不住翹起來,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鼎能煉,「上次你纏鼎獸的時候,差點被它甩進鼎泉里,這次可別亂跳。「
鼎能煉晃了晃小鼎身,「才不會!這次鼎獸肯定不敢了!「
走了約莫三刻鐘,鼎泉的金波已經能看見輪廓。
馮子明加快腳步,剛繞過一棵刻滿符文的鼎樹,就看見鼎獸站在水池邊——上次還布滿尖刺的鼎身,此刻變得光滑如鏡,深褐色的鼎身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鼎眼不再是通紅的火,而是像浸了蜜的琥珀,溫柔地盯著他。
「馮子明。「鼎獸開口,聲音不再像打雷,而是像鼎泉的水紋,「照心大人說,你是有緣人,仙丹在等你。「
馮子明愣了愣,手指不自覺摸向懷裡的鼎片:「你......不攔我了?「
鼎獸低下鼎身,鼎口對著他微微傾斜,像在行禮:「之前是奉命守護,怕有人濫取仙丹。
但剛才照心大人傳了話——你的熔金火里有他的氣息,是真心想救鼎靈大人的人。「它頓了頓,又補充,「上次你用鼎泉水增強熔金火,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。「
鼎能煉從馮子明肩膀上跳下來,小鼎爪扒著鼎獸的鼎足:「那你這次會不會給我摘金蓮花?「
鼎獸的鼎眼彎了彎,用鼎足輕輕碰了碰鼎能煉的小鼎身:「金蓮花在水池中央,你要是敢跳,我幫你撈。「
鼎能煉立刻蹦起來,「我敢!我敢!「
老鼎笑著搖頭,拉了拉馮子明的袖子:「去吧,仙丹在等你。「
馮子明走到鼎泉邊,目光立刻被水池中央的青石頭吸引——上次的仙丹是小小的紅光,這次卻大了一圈,像一顆縮微的心臟,紅光里纏繞著金色的紋路,每跳一下,就有一縷金霧從石縫裡飄出來,藥香比之前濃了十倍,像浸了蜜的鼎杜鵑,甜得人胸口發顫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腳踩在鼎泉的水面上——奇怪的是,這次水面沒有濺起水花,反而像鋪了層柔軟的金綢,托著他往中央走。熔金火在他指尖跳動,金色的光映在水面上,形成一圈圈漣漪,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水裡。
「馮子明。「
突然,一個聲音從仙丹里飄出來,像照心鼎靈的聲音,又像他自己的心跳:「你通過了考驗,這顆仙丹是我最後的造化,不是用來吃的,是用來......「
聲音戛然而止,馮子明已經走到青石頭邊。他伸手去拿仙丹,指尖剛碰到那團紅光,就感覺一股暖流順著胳膊流進胸口,像浸了溫泉的水,又像母親的手,裹著他的整個心臟。
熔金火突然暴漲,從他指尖湧出來,像一朵綻放的金色蓮花,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。
「啊——「
馮子明輕呼一聲,感覺胸口的熔金火在和仙丹共鳴,每跳一下,就有一縷金色的仙力從仙丹里流出來,融入他的熔金火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熔金火里竟然出現了一顆小小的心臟,像仙丹的縮小版,在火里跳動,每跳一下,就有一縷金霧飄出來,繞著他的手腕轉圈圈。
「拿到了?「
鼎能煉的聲音從岸邊傳來,馮子明抬頭,看見鼎能煉站在鼎獸的鼎足邊,手裡舉著一朵金蓮花,鼎眼彎成月牙。
老鼎站在旁邊,摸著鬍子笑,藤紋里的微光繞著他轉了個圈,像在慶祝。
馮子明把仙丹從青石頭上拿起來,放在掌心裡。
它還是像心跳一樣跳動,但不再是紅光,而是變成了金色,像融化的黃金,卻不燙,反而溫溫的,像他小時候在鼎靈洞烤的紅薯。他激動得聲音發抖:「拿到了!這次是真的!「
鼎能煉蹦過來,用小鼎爪碰了碰仙丹:「它像我的小鼎身!「
鼎獸也走過來,用鼎口輕輕碰了碰仙丹:「恭喜你啊。「
馮子明把仙丹放進懷裡,摸著胸口,感覺它在跳,和自己的心跳同步。
他抬頭看向老鼎,眼睛發亮:「我們可以去救鼎靈大人了!「老鼎點頭,手裡的藤杖敲了敲地面:「走罷,鼎靈大人在等我們。「
他們往回走,鼎獸站在水池邊,喊:「路上小心!仙丹是活的,會自己選主人!「馮子明回頭笑:「我會好好保管的!「鼎能煉揮著金蓮花:「下次來給你帶糖!「
走了大約半刻鐘,馮子明突然覺得懷裡一涼。
他心裡一緊,趕緊掏出來——懷裡空空的,仙丹不見了。
「怎麼了?「老鼎停下腳步,看見馮子明的臉色變了,趕緊問。鼎能煉也跳下來,扒著他的胳膊:「仙丹呢?「
馮子明摸著胸口,手心全是汗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熔金火里的那顆小心臟還在跳動,比之前更亮了。這時,引路花突然從他懷裡飄出來,花瓣上的光變成了文字。
【需要你的肉眼去看,到底什麼才是仙丹。】
馮子明愣了愣,目光下意識掃向四周。周圍的鼎樹在風中輕輕搖晃,符文閃爍著微光,仿佛在訴說著什麼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。
鼎能煉爬到他的肩膀上,小鼎爪抓著他的頭髮,眼睛瞪得圓圓的:「仙丹到底去哪兒啦?」老鼎也皺著眉頭,藤杖上的微光忽明忽暗,似乎也在思索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