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在思索中,而也就在這個時候,馮子明御獸空間中傳來了聲音。
「馮子明啊,你真是一個蠢貨,非要我提醒你才行,那鼎獸才是仙丹,若不是它現在準備要逃了,我也不會冒險告訴你!」
「我現在不能給你傳音,你去擊敗那鼎獸吃了它,以後不要呼喚我,我現在每多說一個字,都有很大的風險!」
影靈狼再一次沉默,馮子明知道,這傢伙不可能在回應自己了。
隨後馮子明哼了一聲說道:「這個鼎獸,原來它才是仙丹,以為能騙得了我馮子明嗎!」
隨後馮子明就沖回去了鼎泉,他幾乎是撲著衝進鼎泉範圍的,褲腳被鼎草勾住也沒停,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發出脆響,胸口的熔金火跳得像要蹦出來,把他的襯衫後背燒出個半透明的圓。
他抬頭時,鼻尖先撞上一股混雜的香氣——甜膩的蜜香裹著松煙的清冽,還有一絲苦杏仁的回甘,像把鼎靈洞的春蜜、老鼎的旱菸和鼎杜鵑的花瓣揉在了一起,撞得他喉嚨發緊。
鼎泉中央的青石頭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鋪得整整齊齊的丹藥,像撒了一地碎星。
鴿蛋大的朱紅丹藥殼上裂著細紋,滲出琥珀色液滴,落在地上「滋滋」冒起小煙;淡藍丹藥像凝固的月光,周圍繞著寒氣,把附近的鼎草葉尖凍成了冰碴。
最中間是顆墨綠丹藥,像濃縮的森林,表面爬著細小的藤紋,每動一下就飄出幾片微型樹葉。
這些丹藥按八卦方位排列,每枚之間用肉眼難見的光絲連綴,陣中心慢慢升起一個金色光團,像被揉碎的太陽,把鼎泉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。
鼎獸蹲在陣邊,鼎身的藤紋亮得像燒起來,鼎眼眯成兩條縫,正用鼎口輕輕撥弄一枚朱紅丹藥。
它聽見腳步聲,抬頭時鼎口噴出一縷白霧:「馮子明,還是被你撞上了!」
「你在做什麼?」馮子明站在鼎獸三步外,手指間的熔金火跳得厲害,把他的臉染成了金紅色,「你才是仙丹對吧?」
聞聽此言,鼎能煉和老鼎紛紛吃驚,老鼎嘆道:「什麼,這鼎獸才是仙丹嗎?」
鼎能煉也瞪大眼睛,十分的詫異。
鼎獸的鼎眼突然睜大,藤紋里的微光爆了一下,又很快收斂:「你身體裡那東西,我實在是逃不過它的窺探啊。」
隨後它用鼎口碰了碰陣中心的光團,光團里傳來「咚咚」的心跳聲,和馮子明懷裡的熔金火共鳴。
「我是初代鼎靈用自身仙力凝聚的最後一枚仙丹,我化作了鼎獸不多殺年了,本以為能安然度日,可惜······」
馮子明往前邁了一步,熔金火蹭到了陣邊的光絲,發出「滋滋」的響,光絲晃了晃,卻沒斷:「仙丹,不就是用來吃的嗎,你自己活著算什麼,今天就要給你吃了,這也算是你的使命。」
鼎獸的鼎身突然泛起金色光芒,把周圍的丹藥都染成了金紅色:「大言不慚,我可不是之前的樣子了,這一次我會動用我的仙力和你戰鬥,包括我的丹氣,你可小心點,一個不注意,我就會殺死你的!」
馮子明笑了,手指間的熔金火突然暴漲,像一朵綻放的金蓮花,把他的整隻手都裹住,隨後大笑說道:「那就試試唄!」
他往前踏了一步,金火碰到陣邊的淡藍丹藥,丹藥周圍的寒氣瞬間被燒得煙消雲散,「來吧,讓我看看你這仙丹到底有什麼能耐!」
鼎獸的鼎眼縮了縮,陣中心的光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,把馮子明的影子都照得透明:「那就試試!」
它的鼎口噴出一道金色仙力,像條蛇一樣朝馮子明撲過去,所過之處,鼎草被攔腰斬斷,青石板燒出了焦痕。
馮子明沒躲。他抬起手,熔金火迎上去,兩種金色碰撞的瞬間,發出「轟」的一聲,像鼎靈洞的雷暴。
金火和仙力纏在一起,濺起的火星落在馮子明的胳膊上,卻沒燒疼他——反而像母親的手,輕輕撫過他的皮膚。他聽見熔金火里的小心臟在跳,和陣中心的光團同步,和自己的心跳同步,像在說「我陪你」。
「你看。」馮子明盯著鼎獸,眼睛裡的光比金火還亮,「你的仙力,在和我的火共鳴。」
他往前又邁了一步,金火推著仙力往回退,「初代鼎靈煉你,不是為了讓你躲在這裡,是為了讓有緣人得到你,你明白不?」
鼎獸的鼎身微微顫抖,那些藤紋里的光仿佛被這句話攪動,泛起層層漣漪。它沉默片刻,鼎口噴出的白霧都淡了幾分:「有緣人……可這有緣,就要以命相搏嗎?」
馮子明又踏前一步,熔金火幾乎要貼上鼎獸的鼎身,他大聲說道:「以命相搏又如何?若不搏這一把,你我都只能困在這小小的鼎靈洞中,你甘心一直做只躲著的鼎獸,我馮子明可不想一輩子碌碌無為!」
鼎獸的鼎眼突然閃過一絲決絕,它身上的藤紋光芒大盛,陣中心的金色光團也劇烈跳動起來:「好,既然你如此執著,那便戰個痛快!就算最後被你所得,也算我鼎獸這一遭沒有白來!」
話音剛落,鼎獸的鼎口再次噴出洶湧的金色仙力,這次仙力不再是單一的蛇形,而是化作無數金色利箭,朝著馮子明如雨點般射去。馮子明眼神一凝,雙手快速結印,熔金火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熾熱的火牆,將金色利箭紛紛熔化。
「就這點能耐嗎?」馮子明大喊一聲,身形如電,朝著鼎獸衝去。他每踏出一步,腳下的青石板都留下一個燒焦的腳印。鼎獸見狀,鼎身一轉,周圍的丹藥紛紛飛起,朝著馮子明砸去。
那些丹藥帶著不同的力量,朱紅丹藥砸來時帶著灼熱的高溫,淡藍丹藥砸來時帶著刺骨的寒意,墨綠丹藥砸來時帶著纏繞的藤蔓。馮子明左躲右閃,熔金火在他身邊飛舞,將靠近的丹藥紛紛擊退。
就在他快要靠近鼎獸時,鼎獸突然發出一聲怒吼,陣中心的金色光團猛地炸開,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,將馮子明籠罩其中。馮子明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但他咬緊牙關,硬是沒有後退一步。
「我是不會放棄的!」馮子明怒吼著,身上的熔金火瘋狂燃燒,與那金色光柱抗衡著。他的頭髮被燒得捲曲,皮膚也被燙得通紅,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。
在這激烈的對抗中,馮子明突然感覺到懷裡的熔金火跳動得更加劇烈,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注入。他心中一動,借著這股力量,猛地向前一衝,竟衝破了金色光柱的束縛,來到了鼎獸的面前。
「現在,該結束了!」馮子明大喝一聲,雙手握住熔金火,朝著鼎獸狠狠砸去。鼎獸的鼎眼閃過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