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龍門魚學院,那是個什麼學院?」沈寒陽問道。
聶鴻沉說道:「你看啊,這一大河的鯉魚,都是來報名參加龍門魚學院的。」
沈寒陽看著這一大河的各種大魚,心中陷入了思索。
冰甲海靈獸在一旁小聲說道:「那個魚玉,是不是就是魚玉仙人之前的樣子啊?」
沈寒陽點頭說道:「應該是,魚玉仙人之前真的是一條魚,那麼聶鴻沉和蓬萊竟然有這麼深厚的緣分,連蓬萊的仙人都是他度化的。」
冰甲海靈獸又看看那魚玉的樣子,和之前的魚哥長得一樣,簡直是縮小版的魚哥。
也不難聯想到,這魚哥其實就是他的一個化身。
魚玉縮在罈子角落,青灰色的鱗片緊緊貼住身子,靈鱗都快被擠成細碎的星子了。
它用尾巴尖兒蹭了蹭壇壁,聽見外面紅鯉「咚咚」甩尾巴的聲音,還有白鰱像揉碎月光似的笑聲,心跳得比聶鴻沉背的酒罈還響。
剛才聶鴻沉蹲下來摸它腦袋時,手指帶著青草香:「魚玉,龍門魚學院收的是『有緣』,你看你這靈鱗,比南河的星辰還亮。」
南河中有星辰,大魚們會吸收星辰中蘊含的能量。
魚玉瞪著眼睛,它還是怕,怕那些大魚用尾巴撞它,尤其是這些大魚它都不認識,孩子還是有點認生。
壇口突然被掀開,聶鴻沉的劍眉彎成月牙:「魚玉你該下河了。」
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魚玉的背,魚玉本能地蹭了蹭,然後鼓起勇氣,尾巴用力拍了拍壇口——「啪!」
身子像顆小流星似的飛出去,掠過陽光的碎片,「撲通」掉進河裡。
河水裹著溫溫的陽光涌過來,魚玉的鱗片沾了水,靈鱗突然亮了一下,像撒了把碎金。
它剛穩住身子,就看見周圍圍過來一圈大魚:紅鯉甩著火燒似的尾巴,湊得最近,眼睛瞪得圓滾滾的。
白鰱晃著透明的鰭,腮幫子鼓得像小皮球;黑鲶魚的須子在水裡晃來晃去,像兩根小鞭子。
連上次搶仙緣蚯蚓的花鯽魚都游過來,鱗片上的斑點像撒了碎金,卻帶著點笑。
「喲,這是誰家的小不點兒?」
紅鯉甩尾巴濺起水花,正好打在魚玉的頭上,「該不會也是來搶蚯蚓的吧,它也就能喝點仙緣蚯蚓湯吧?」
白鰱眯起眼睛,聲音像揉碎的月光:「魚玉仙人的學院可是要收能搶仙緣蚯蚓的魚,你看看你,連我的鰭都夠不著。」
它說著,用鰭輕輕戳了戳魚玉的身子,魚玉嚇得往旁邊躲了躲,尾巴尖兒都快彎成圈了。
黑鲶魚的須子勾住魚玉的尾巴,把它輕輕拽了一下,魚玉差點翻個跟頭,趕緊撲騰著尾巴穩住。
黑鲶魚的聲音像磨沙子:「小不點兒,回去找你家主人吧,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」
花鯽魚游到魚玉面前,用腦袋蹭了蹭它的鱗片,卻笑著說:「你這靈鱗倒挺亮的,可惜啊,太小了,就算進了學院,也搶不到蚯蚓,沒啥用啊,還是讓你主人回去再養養你吧。」
魚玉縮成一團,眼睛濕漉漉的,卻還是咬著牙,把尾巴翹了翹——靈鱗在陽光下閃得更亮了。
它想起聶鴻沉的話,小聲說:「我、我能行……告訴你們,以後這裡的仙緣蚯蚓,可就是我魚玉的了!」
紅鯉突然大笑起來,聲音像敲銅盆:「就你?那銀魚比我須子還小呢!」
白鰱跟著笑,身子在空中翻了個跟頭,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魚玉的鱗片:「別逗了,你連蚯蚓尾巴都夠不著!」
黑鲶魚的須子戳了戳魚玉的腦袋:「小不點兒,要不我帶你去玩?學院的門兒,你得踮著腳才夠得著。」
魚魚的鰓幫子都紅了,它猛地甩了甩尾巴,往魚群外面遊了一點,卻被紅鯉用尾巴擋住去路。
紅鯉湊過來,鼻子差點碰到魚玉的鱗片:「想報名?行啊,先搶條仙緣蚯蚓來看看。上次你搶著了,我們就承認你有資格。」
周圍的大魚都鬨笑起來,白鰱拍了拍水面:「對!魚玉仙人的學院,只收能搶得到緣的魚!」
魚玉抬頭看了看岸邊的聶鴻沉,他正站在青草里,手裡拿著竹簍,朝它揮了揮手。
風把他的粗布衫吹起來,像一片飄著的雲。魚玉的心裡突然暖了一點,它甩了甩尾巴,朝著仙緣蚯蚓的方向游過去——雖然它很小,可靈鱗像星星似的,在水裡閃著光。
紅鯉甩尾巴濺起水花,笑著喊:「小不點兒,別摔著!」
白鰱跟著游過來,用鰭拍了拍魚玉的背:「要是哭了,我們也不好意思的。」
這個時候,聶鴻沉扔下一條仙緣蚯蚓,魚玉眼睛一亮,一瞬間沖了過去。
魚玉沒回頭,它的小身子像道銀線,穿過大魚的縫隙。
前面的魚群里,仙緣蚯蚓正發著光,像顆會跳的糖。魚玉深吸了口氣,尾巴用力一甩——
它的身子突然彈起來,像顆小炮彈,鑽進了魚群。
紅鯉的尾巴掃過來,它趕緊往旁邊躲;白鰱的鰭碰了碰它的腦袋,它咬著牙往前游。終於,它看見蚯蚓的尾巴了,像根發光的線。
魚玉的小嘴巴湊過去,輕輕叼住蚯蚓尾巴。
突然,周圍的大魚都安靜了,紅鯉瞪圓了眼睛:「這、這小不點兒……」白鰱的腮幫子都忘了鼓:「它、它真的有兩下子了!」
魚玉的鱗片突然發出刺眼的銀光,仙力從它身上飄出來,像細細的絲線。
它的小身子在水裡打了個轉,尾巴甩得飛快。
紅鯉湊過來,眼睛裡都是驚訝:「你、你這靈鱗……」白鰱的聲音都變了:「這······」
魚玉叼著蚯蚓,往聶鴻沉的方向游過去。陽光灑在它身上,靈鱗像星星一樣亮。它看見聶鴻沉笑著蹲下來,伸手接住它:「乾的不錯。」
周圍的大魚都圍過來,紅鯉的尾巴不甩了,白鰱的鰭也不拍了。
黑鲶魚的須子碰了碰魚玉的鱗片,小聲說:「對、對不起,我們剛才……」
花鯽魚游過來,用腦袋蹭了蹭魚玉的背:「你、你真的能行。」
魚玉笑了,聲音像小鈴鐺:「聶鴻沉說,緣是藏在小身子裡的。」
聶鴻沉摸了摸它的腦袋,手裡帶著青草香:「對魚玉你是最有緣的啊。」
風掠過南河的水面,帶著青草香。遠處的魚樂城傳來螺號聲,連岸邊的柳樹都晃了晃枝條,像在為魚玉高興。
魚玉叼著蚯蚓,靠在聶鴻沉的手心裡。陽光灑在它身上,靈鱗像星星一樣,閃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