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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萊仙道篇387:沖

2025-11-29 11:11:38 作者: 鎮海扶心

  一瞬間這門上出現了無數道靈光,那些靈光都是因為河中大魚的注視而產生的。

  那些大魚注視之下,讓那大門更加的輝煌,且散發出一陣陣的排斥力。

  然而魚玉面對的不光是這排斥力,還有成千上萬大魚的爭搶。

  它們都想要進入龍門魚學院!

  紅鯉的火燒尾巴突然甩得像條燃著的鞭子,水花「啪」地濺起半人高,它扭著身子往門沖,腦袋差點撞上門框。

  尾尖兒掃得旁邊的白鰱打了個旋——白鰱急得透明鰭都拍碎了水面,鰓幫子鼓成兩個小氣球,拼盡全力擠過魚群,聲音像揉碎的月光:「等等我!我也想進!」

  黑鲶魚的須子像小鞭子似的抽著前面的花鯽魚,粗啞的喉嚨里滾出哭腔:「讓開讓開!我碰著門了!」

  它圓滾滾的身子壓在紅鯉背上,須子蹭著門沿的星辰紋路,尾鰭拍得河水「轟隆隆」響。

  花鯽魚的斑點尾巴擺得像個小風扇,從紅鯉和白鰱的縫隙里鑽進去,鱗片上的碎金蹭過黑鲶魚的須子,脆生生喊:「我要看!我要看門上的魚!」

  大魚們擠成了一團亂麻,紅鯉的尾巴纏上了白鰱的鰭,白鰱的身子壓著黑鲶魚的背,黑鲶魚的須子勾住了花鯽魚的斑點——有的被擠得翻了個肚皮,立刻扭著身子翻回來。

  有的叼了一半的蚯蚓掉在水裡,眼睛都不眨一下;有的尾巴被踩得生疼,也不肯退半步,喉嚨里發出各種叫聲:紅鯉的「嗷嗚」像燒著的木頭。

  白鰱的「嚶嚶」像落進水裡的月光,黑鲶魚的「呱呱」像敲破的瓦罐,花鯽魚的「嘰嘰」像剛出殼的小雞。

  河水被它們攪得像開了鍋的粥,岸邊的草屑卷進水裡,柳樹的枝條被水花打濕,滴著水砸在河面上,濺起更小的漣漪。

  紅鯉終於沖在了最前面,腦袋頂著門,火燒尾巴甩得「啪啪」響,聲音裡帶著顫音:「門!門開了!我要進去!」

  白鰱緊跟其後,透明鰭拍著門的水晶材質,鰭尖碰著門上的魚躍龍門圖案,聲音里全是羨慕:「你看那魚!像要跳出來似的!」黑鲶魚的須子勾住了門邊緣的星辰紋路,粗啞的聲音裡帶著敬畏:「這紋路……像南河的星星!」

  花鯽魚擠到最中間,斑點尾巴拍著紅鯉的背,仰著腦袋看門上的「龍門魚學院」五個字,眼睛亮得像撒了碎金:「字!字在動!像魚在游!」

  它們的身子疊得像座小山,有的壓在別人身上,有的被擠到旁邊,卻都不肯退。紅鯉的尾巴掃過白鰱的鰓,白鯉也不生氣,只是更用力地往前擠。

  黑鲶魚的須子被花鯽魚咬了一口,也只是甩了甩須子,繼續沖。

  花鯽魚的斑點被擠得變了形,也不管,眼睛只盯著那扇發光的門。

  河面上全是它們的影子,紅的、白的、黑的、帶斑點的,像一團彩色的雲,裹著那扇淡金色的門。風裡都是它們的氣息,帶著青草香、河水味,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渴望——像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岸邊的桃花。

  像春天第一次嘗到晨露,像昨天第一次搶到仙緣蚯蚓時的激動。

  

  門還是靜靜地立在那裡,泛著淡金色的光,門上的魚躍龍門圖案仿佛在笑,星辰紋路閃著溫柔的光。

  大魚們還在擠,還在沖,還在喊,尾巴甩得河水「嘩啦」響,鰭拍得門沿「叮咚」響,須子蹭得紋路「沙沙」響——它們不知道,這扇門是不是真的能進。

  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「有緣」的魚;不知道,裡面有沒有更肥的仙緣蚯蚓,有沒有更亮的靈鱗。

  它們只知道,那就是龍門魚學院。

  所以它們擠,它們沖,它們喊,用尾巴,用鰭,用須子,用所有能用到的身體部位,像一群餓了幾天的孩子盯著櫥窗里的糖。

  像一群剛學會飛的小鳥盯著天上的雲,像……像魚天生就想游到更深的水裡,想跳到更高的地方,想看看門後面的世界。

  河水翻湧著,帶著它們的叫聲,帶著青草香,帶著那扇門的光,往遠處流去。

  岸邊的聶鴻沉看著這團亂麻似的魚群,嘴角扯出一絲笑,輕聲說:「這才是魚啊……」沈寒陽盯著魚群,眼裡閃著光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邊的青草:「它們……真的很想進去。」

  風裡傳來魚玉的小鈴鐺聲,像在回應它們。大魚們的叫聲更響了,紅鯉的尾巴甩得更急了,白鰱的鰭拍得更用力了,黑鲶魚的須子抖得更厲害了,花鯽魚的斑點閃得更亮了。


  終於,白鰱在一番擁擠之下衝到了門前,大喜過望。

  它直接沖了過去,白鰱的透明鰭剛碰上門內的淡金色光,就像撞進了一團浸滿冰水的棉絮里——軟得能陷進去,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,順著鰭尖往骨頭裡鑽。

  它還沒來得及感受門內的景象,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像揮過來的船槳,「啪」地抽在它背上,把它猛地往後彈了出去。

  白鰱翻了個跟頭,尾巴拍在紅鯉的火燒尾巴上,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黑鲶魚的須子。它晃了晃腦袋,眼睛瞪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玻璃珠,鰓幫子快速地張合著,透明鰭微微發抖——剛才那股力量是什麼?

  它明明看見門是開著的,怎麼會被擋回來?它用鰭尖碰了碰自己的背,那裡有點發麻,像被岸邊的石頭蹭了一下,卻沒有疼——可為什麼進不去?

  紅鯉的尾巴甩得「啪啪」響,拍在白鰱的背上,像是在拍掉它身上的困惑:「愣著幹什麼?再來!我幫你擠!」

  黑鲶魚的須子勾住了白鰱的尾鰭,粗啞的聲音裡帶著急:「讓開讓開!白鰱再來一次!」

  花鯽魚擠到白鰱旁邊,斑點尾巴擺得像小風扇,把旁邊的水往門那邊推:「我幫你擋著!那些魚別想擠過來!」

  白鰱看著身邊的夥伴,鰓幫子慢慢放緩了。它甩了甩尾巴,蹭了蹭紅鯉的身子,又往門那邊遊了一點。

  這次它沒急著沖,而是用鰭尖輕輕碰了碰門內的光——光像有生命似的,繞著它的鰭轉了轉,又退了回去。

  白鰱嚶嚶地叫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點委屈,卻又帶著點倔強——它才不會放棄呢!小時候搶仙緣蚯蚓,它也是這樣,被別的的魚擠到後面,卻還是咬著蚯蚓的尾巴不放,最後終於搶到了一截。

  此時魚群更擠了!

  紅鯉壓在白鰱背上,尾巴頂著門沿;黑鲶魚的須子勾住了門的星辰紋路,把自己的身子往門裡送。

  花鯽魚擠在最前面,斑點閃著碎金似的光,用腦袋碰白鰱的腦袋:「我幫你撞!」

  白鰱看著夥伴們,眼睛裡的困惑慢慢變成了堅定。

  它吸了口氣,尾巴猛地一甩,帶著夥伴們的力量,往門裡衝去——

  「咚」的一聲,無形的力量又彈了回來。白鰱這次沒翻跟頭,而是穩穩地落在魚群里。它的鰭有點發麻,卻還是用尾巴拍了拍紅鯉的背,像是在說「沒事」。

  紅鯉的尾巴甩得更急了:「再來!這次我們一起沖!」黑鲶魚的須子抖得厲害,喊著:「對!一起沖!看它能擋得住誰!」花鯽魚的斑點閃得更亮了,聲音脆生生的:「一起一起!」

  岸邊的聶鴻沉笑了,手指敲了敲身邊的石頭:「這才是魚啊……哪有一次就能跳過龍門的?」

  沈寒陽盯著魚群,眼裡閃著光,手指揪著青草的葉子:「它們……真的很想進去。」

  風裡傳來魚玉的小鈴鐺聲,像是在回應他們。

  白鰱看著門,又往那邊遊了一點。它的透明鰭上沾了點門內的光,像撒了一把碎月光。它嚶嚶地叫了一聲,這次聲音里沒有委屈,只有堅定。

  身邊的夥伴們跟著叫起來,紅鯉的「嗷嗚」像燒著的木頭,黑鲶魚的「呱呱」像敲破的瓦罐,花鯽魚的「嘰嘰」像剛出殼的小雞——它們的叫聲混在一起,像一首熱鬧的歌,裹著河水的味道,往門裡鑽。

  門還是靜靜地立在那裡,淡金色的光里,魚躍龍門的圖案仿佛在動,星辰紋路閃著溫柔的光。白鰱甩了甩尾巴,又往門裡衝去。這次,它感覺到那股力量比剛才弱了一點——或者說,它比剛才更有力了?

  它不知道。它只知道,身邊有夥伴,前面有門,門後面有龍門魚學院。

  所以它要衝,要撞,要用所有的力量,去敲開那扇門。

  就像魚天生要游,要跳,要看看門後面的世界。

  河水翻湧著,帶著它們的叫聲,帶著青草香,帶著那扇門的光,往遠處流去。

  而魚群,還在擠,還在沖,還在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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