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笑了，臉上的青苔動了動，像風吹過草地：「寒陽，你既然能察覺，就該明白——這村子，本就是妖的村子。」
窗外的風掀起窗簾，紙符沙沙響，王二叔的眼睛裡，星辰正慢慢匯聚成一條蛇的形狀。
沈寒陽點頭說道：「只是曾經我也沒想到，都是劫難級大妖。」
然而王二叔卻一笑，再一次變成了之前莊稼漢的樣子說道：「我還沒想到，你竟然有如此實力，你的御獸空間，全是超越我們的存在。」
沈寒陽不語。
而王二叔接著說道：「幸好當年我和村長都決定保住你這個神之天賦者，現在看來做的是對的。」
沈寒陽點頭說道：「謝謝村長和王二叔一直以來的照顧，尤其是幫我照顧陳依。」
此話出口，一旁的陳依臉色微紅，卻還是又呆又冷的表情。
沈寒陽一眼看去，隨後有些詫異。
因為無論是村長還是王二叔，都遠比一般的劫難級要厲害，在獸神世界中劫難級會凝聚獸宇，九獸宇的劫難級就可以比一般的神靈強大。
而王二叔和村長，他們身上分別有三道深不見底的傷痕。
看似是傷痕，其實那似乎是一個能量場。
沈寒陽收回落在兩人胸口的目光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的疑惑：「村長，您和王二叔身上那三道……像被無形之刃劃開的痕，到底是什麼？」
村長仰起頭笑，臉上的青苔隨著笑聲微微顫動，像春風吹過老草地：「那是道劫啊——咱們劫難級妖的『底氣』，也是『命門』。」
他伸手撫過自己胸口，三道淡青色的痕在衣料下若隱若現，「每一次跟死神掰手腕贏了，每一次把碎成渣的神魂重新拼起來，那些差點要了命的坎兒，最後都會變成這道劫。
就像你小時候種的桃樹，沒經歷過霜打，結不出甜果子；沒經歷過生死劫，妖的骨頭都硬不起來。」
「這道劫里藏著什麼？」沈寒陽往前湊了湊，瞳孔里映著那三道痕，「比獸宇還強嗎？」
「強得多。」王二叔端起桌上的茶，抿了一口，茶煙繞著他的指尖轉了個圈，「我那三道劫，一道是五十年前跟山鬼拼到魂飛魄散時，吸進血脈里的山鬼氣。
一道是三十年前被天雷劈得妖丹裂了三道縫，那道雷的餘威還纏在裡面。
還有一道……是當年為了保你，跟那隻追過來的華夏渡世級從拼了個兩敗俱傷，他的神之力留在我身體裡，變成了道劫的一部分。」
他放下茶杯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「這些能量不是像獸宇那樣慢慢攢的，是從生死里『搶』來的，每一道都比九獸宇的獸氣純十倍，烈十倍。你沒見村里那些九獸宇的老東西，見了我們都繞著走——三道劫的妖，每一道都能擋一次神靈的全力一擊，比堆獸宇的愣頭青厲害多了。」
村長接過話頭，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道劫：「當年我跟你王二叔拼到三道劫時，隔壁山頭那隻九獸宇的熊妖，跟我打了一架，結果被我一道劫震得倒退了三里地，妖丹都差點碎了。從那以後，他再也不敢來咱們村撒野。」
沈寒陽盯著村長掌心的道劫，眼神里泛起一絲明悟。
他想起自己御獸空間裡那些強大的存在，想起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痕——原來不是數量，是質量。
不是堆砌，是淬鍊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裡跳動著御獸空間的靈力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的堅定：「我之前以為，御獸的實力靠的是收服多少強大的獸，但現在才明白……真正的厲害，是自己經歷過多少生死劫，把自己變成一道比獸更狠的劫。」
窗外的風突然大了些，紙符沙沙響，陳依坐在旁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袖口的銀線，眼神掠過村長掌心的道劫，耳尖的紅像落在雪地上的夕陽，輕輕晃了晃。
村長看著沈寒陽，臉上的青苔笑得更軟了：「你早晚會明白的——這世上最厲害的，從不是你有多少幫手，而是你自己，能不能變成一道，連神靈都不敢輕易碰的劫。」
沈寒陽沒說話，他望著窗外被風掀起的窗簾，想起自己御獸空間裡那些沉睡的存在，想起他們身上的傷痕，想起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。指尖泛起細微的靈力波動，他突然笑了，聲音很低，但很沉：「我懂了。」
陳依側過臉，剛好對上他的目光。她抿了抿唇，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匕首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終於吐出幾個字：「我……也想變得厲害。」
沈寒陽轉頭看她，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月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銀：「會的。」
村長和王二叔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風卷著紙符的聲音飄進來，混著遠處的蟲鳴，整個村子都浸在溫柔的夜色里，像被誰輕輕裹了一層紗。
隨後沈寒陽就有了一個想法，沈寒陽問道：「村長和王二叔，那麼你們可否也進入我的御獸空間，帶領我的御獸們也擁有道劫？」
村長和王二叔對視一眼，心中有些糾結。
有時候他們也在探討，探討沈寒楊最後能走多遠。
而村長和王二叔對於沈寒陽的御獸空間也有所了解，他們知道沈寒陽的天賦，也知道沈寒陽的御獸空間，其實是個比地球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的世界。
也知道哪個世界叫做獸神世界，那個世界中有獸神，也有同樣劫難級的存在，那些劫難級修煉的叫做獸宇。
只不過獸宇是只有獸族才有的，他們身為妖族，有的是道劫。
村長深吸口氣說道：「可是沈寒陽啊，這一切沒有你想像到那麼簡單，這道劫有很大的危險性，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，且需要大量的資源，你可否願意？」
沈寒陽點頭說道：「如今整個獸神世界的獸族幾乎都認可我了，所以資源和危險都不是什麼問題。」
沈寒陽立馬傳給給御獸空間道：「有沒有治癒類復活類的強大獸神？」
熊貓神立馬點點頭說道：「有，而且你和其神子還很熟悉，那就是鳳神和凰神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