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陽不再理會他們,獨自一人走去了桃玉山,飛身而起,直接飛到了桃玉山上。
洪繁看沈寒陽離去,心中也有些焦急,他想要喊一聲,卻被王月拉住了手臂。
洪繁最後,還是對著沈寒陽離去的背影喊了一聲,奈何沈寒陽沒有理會他,氣的洪繁哼了一聲飛走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回去之後洪繁就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不安,竟是一夜未眠。
他不同於一般的神通者,作為華夏最強職業之一的劍者,他在山上的時候一直是夜晚靜修,以入定的狀態睡眠。
而如今他卻無法維持那種狀態了,他不知自己的不安來自於什麼。
第二天,洪繁剛帶隊走到桃峪山腳下,就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——像腐爛的屍體混著硫磺的味道。
他抬頭望去,瞳孔瞬間縮成針孔:原本開滿桃花的桃玉山,此刻竟被黑氣籠罩,無數妖魔在枝葉間竄動,夢魘級的影魅貼著地面滑行,夢魘級的血蝠盤旋在半空,甚至還有幾隻劫難級的骨魔正揮舞著鐵劍,砸向山腳下的籬笆。
「不好!」洪繁的心臟猛地跳到嗓子眼,他忽然想起沈寒陽昨天說的「今天會降臨」,想起沈寒陽清晨往山上走的背影——那傢伙肯定還在山上!
「快,跟我上去救沈寒陽!」洪繁轉身就要往山上沖,卻被王月抓住了胳膊。王月的指甲掐進他的袖子裡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「洪哥你瘋了?沈寒陽是什麼人?值得你去冒險?
昨天還吹牛皮說見過神靈級!現在山上這麼多妖魔,他早就死透了,你上去就是送死!」
「閉嘴!」洪繁瞪著她,小麥色的臉因為憤怒而發紅,「昨天他提醒過我們大災提前,是我們不信!結果沈寒陽說的是對的!
現在他有危險,我不能不管!」
王月還想再說,卻被洪繁甩開了手。他抽出腰間的「青霜劍」,劍刃上泛起青色的靈光,對著隊伍喊:「李毅,帶大家守住山腳,別讓妖魔衝下去!王月,你要是怕,就留在這!」
李毅咬了咬牙,握緊手裡的劍:「洪哥,我跟你上去!」
「不用!」洪繁搖頭,「你得守住隊伍,不然山下的村民會有危險!」說完,他轉身就往山上跑,青霜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光。
剛跑了兩步,洪繁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巨響——像是什麼東西撕裂了空間,緊接著,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襲來,讓他的膝蓋差點軟下去。他抬頭望去,只見桃玉山的上空,那扇原本只露出縫隙的黑色城堡門,此刻正完全展開,巨大的門框幾乎覆蓋了半個山頂,黑氣像潮水般湧出來,裡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震得山腳下的樹木都彎了腰。
「那是……神靈級妖魔!」洪繁的聲音發抖,他看見黑氣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——身高五米,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,一雙眼睛像兩團燃燒的血火,正死死盯著山下的他。
「沈寒陽!」洪繁對著山上大喊,聲音被妖魔的咆哮淹沒。他握著劍的手全是汗,卻還是邁出了腳步——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也不能讓沈寒陽一個人面對神靈級妖魔。
那神靈級深淵妖魔的身影完全踏出黑色城堡門時,整個桃玉山的山體都在簌簌發抖。
它身高足有七米,比山頂的古松還高出一截,渾身覆蓋著磨盤大小的暗紅色鱗片,每一片都像被深淵的血浸泡過,鱗片邊緣卷著鋒利的倒刺,陽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令人心悸的腥紅光澤——鱗片間還滲著粘稠的黑液,順著紋路流淌,在周身形成一團翻滾的黑霧,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的殘像,正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頭頂的兩根彎曲尖角足有一米多長,角身刻著古老的深淵符文,符文在黑氣中跳動著暗紫色的光,彷佛在吞噬周圍的生機。
它的臉猙獰得讓人不敢直視:額頭到下巴的一道疤痕貫穿整個面部,疤痕里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黑色晶石,晶石像心臟一樣跳動,每跳一下,就有一股更濃郁的黑氣從裡面湧出來。
兩隻眼睛是兩團燃燒的血火,瞳孔是裂開的十字形,眼神掃過之處,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鼻子是兩個深洞,裡面噴出的黑氣帶著硫磺和腐爛的味道,讓人聞之欲嘔;嘴巴大得能吞下一頭牛,嘴角掛著碎肉和黑色的液體,牙齒像鋒利的匕首,牙縫間還塞著未消化的殘肢。
背後的骨翼展開時有十米寬,骨翼的框架是暗灰色的,上面覆蓋著一層腐爛的膜,膜上布滿孔洞,孔洞裡流出黑色的黏液,落在山頂的岩石上,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坑。
它的爪子是黑色的,指甲有半米長,指甲尖滴著腐蝕性的液體,每滴一下,地面就冒出一縷黑煙,石頭瞬間化為灰燼。
當它發出第一聲咆哮時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——那不是聲音,是來自深淵的精神衝擊,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神魂上。
山下的神通者士兵們有的抱著頭慘叫,有的直接暈過去,連李毅這樣的資深劍者都臉色煞白,握著劍的手劇烈發抖,劍刃上的靈光幾乎要熄滅。
王月扶著旁邊的樹,指甲掐進樹幹里,指節發白,嘴唇抖得說不出話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,嘴裡反覆念叨著:「神靈級……神靈級……」
妖魔抬起巨大的爪子,對著山頂的岩石拍下去。只聽「轟」的一聲,整座桃玉山的山頂都被拍碎了,碎石在黑氣的包裹下變成無數鋒利的碎片,像暴雨一樣向山下射去。
有的碎片碰到神通者的盔甲,直接穿透了盔甲,扎進肉里,疼得他們慘叫連連;有的碎片落在村民中間,瞬間帶走幾條性命,現場一片混亂。
緊接著,妖魔的眼睛裡射出兩道紅色的光束,光束掃過之處,樹木瞬間燃燒起來,火焰是黑色的,燒得滋滋響,連灰燼都沒有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