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壓力之下,洪繁徹底崩潰了。
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命運,被神靈級毀滅的命運。
他回憶起了陳依,就算是現在,他還是捨不得那個姑娘。
但是那陳依姑娘,似乎對他沒什麼興趣。
洪繁深吸口氣看向山的一邊,一瞬間看到了一個人影。
此時桃玉山被毀的接近崩塌,若不是有那些大妖的妖力加持,這山早就崩了。
桃玉山中衝出一個石頭人,石頭人向著桃玉村大喊道:「村長,老王,你們該出手了,再不出手,我們的小天地就完蛋了!」
這是桃玉山的山神,叫做山神,卻並非真正的神靈,其實也是一個劫難級大妖,只不過它平時里多數時間都在沉睡,很少醒來。
這一次它因為這一場災難甦醒,一下見識到了神靈級,可它才一個道劫,無法對抗,這真正的神靈級。
而華夏的度世級英靈者也沒用到,這山神十分焦急。
然而它也看向了上方,因為那深淵神靈只是出場的時候震撼一些,到了現在,卻沒有什麼動靜。
此時看去,沈寒陽懸浮在桃玉山頂,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神靈。
洪繁吃驚無比,不禁結結巴巴的說道:「他······想要對抗神靈嗎!」
震驚的不只是山神和洪繁,每一個人都盯著沈寒陽看,眼神中全是震驚之色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聲音傳來,震的所有生靈的靈魂都微微顫抖。
「小子,昨晚趁我被城堡禁制困著,你倒會躲!」血鱗魔主喀爾加的血火眼睛鎖定沈寒陽,聲音像砂紙擦過鐵塊,帶著股腐爛的硫磺味。
「今天這桃玉山的空間被我用『深淵鎖界』封死了,你就算變成蒼蠅,也別想鑽出我的手掌心!」
沈寒陽垂著眸,天鐮在掌心轉了個圈,金色紋路亮起,劃破周身的黑氣:「封空間?也好。」
「也好?」喀爾加仰頭髮出震耳的咆哮,額頭的黑色晶石猛地跳動,暗紅色鱗片間滲出的黑液順著紋路流淌,在腳下匯成一灘冒著泡的血池。
「新進神靈啊,也配跟我談『玩』?我是深淵第十三層的血鱗魔主——喀爾加!當年我吞過三個小世界的神靈,啃過華夏英靈的神魂,你這剛晉升的神靈,真的想和我試一試?」
它背後的骨翼猛地展開,十米寬的骨翼帶起狂風,將山頂的碎石卷向半空。
黑霧順著骨翼的紋路湧進它的掌心,凝聚成一個籃球大小的血球,血球里裹著無數冤魂的殘像,它們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哀嚎,每動一下,血球就脹大一圈,直到有磨盤那麼大,表面的鱗片紋路跟喀爾加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「看好了,這是我的成名技——『深淵血爆』!」喀爾加的血火眼睛裡泛起殘忍的笑意,「這顆血球里藏著我千年的深淵之力,還有十萬冤魂的怨氣化形。
等它炸開,你會先感受到神魂被一寸寸撕裂的痛苦,然後你的身體會跟著這破山一起,變成飛灰——連山下那些螻蟻的骨頭,都不會剩下半根!」
血球在它掌心旋轉得越來越快,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,桃玉山的山體開始劇烈顫抖,山下的村民發出尖叫,洪繁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,卻連動都動不了——喀爾加的氣息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沈寒陽抬頭,金色的紋路爬上他的眼角,天鐮的刃邊泛起刺眼的白光:「千年之力?十萬冤魂?」他輕笑一聲,「剛好,我這把天鐮,好久沒喝神靈級的血了。」
喀爾加的瞳孔猛地縮成十字形,血球里的冤魂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——天鐮的白光正一點點吞噬血球周圍的黑氣。它咆哮著把血球往沈寒陽砸過去:「小子,死到臨頭還嘴硬!給我——爆!」
洪繁的劍刃深深戳進腳邊的泥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甲掐進掌心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口的絞疼,他不明白沈寒陽為何呢過知道今天的變故。
明明是每十天才有一次大劫,每一次大劫才會出現神靈級!
「都是我……都是我害了大家。」洪繁的喉嚨像塞了塊燒紅的炭,眼淚砸在劍身上,濺起細小的血花。
就在他想著不如一頭撞在石頭上謝罪的時候,胸口的壓抑突然輕了一瞬——喀爾加的咆哮怎麼停了?
他抬頭,看見那巨大的血鱗魔主還保持著砸血球的姿勢,可它的血火眼睛裡全是驚恐,暗紅色的鱗片在發抖,背後的骨翼也耷拉下來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緊接著,頭頂傳來「沙沙」的聲音,像春夜的竹葉聲,像粗布摩擦的聲音——洪繁抬頭,看見漫天都是半透明的靈魂力!
喀爾加驚恐地嘶吼著,它試圖再次凝聚力量,可那些靈魂力彷佛有生命一般,緊緊纏繞著它,讓它根本無法施展「深淵血爆」的後續威力。血球在靈魂力的侵蝕下,表面的鱗片紋路逐漸模糊,內部的冤魂殘像也變得扭曲起來,發出更加悽慘的叫聲。
沈寒陽懸浮在半空,天鐮在掌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,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,彷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他輕聲說道:「這一次我的靈魂震盪,帶著無數生靈的憤怒。」
喀爾加抬起頭,一瞬間無數靈魂力襲來,漸漸的衝擊四周,形成了無比龐大的力量。
喀爾加用盡全力,想要抵抗那靈魂力,卻無法對抗,一時間心中無比慌亂。
「那是御獸師的靈魂震盪!」桃玉山神驚呼道。
洪繁一眼看去,沈寒陽飄在半空中真的宛如神靈一般。
那靈魂震蕩產生的力量如洶湧的浪潮,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喀爾加涌去。喀爾加瘋狂地揮舞著骨翼,試圖擊潰這股靈魂力,可是無論怎麼努力,都無法有半分動靜。
如今,他成了砧板上的肉,或者說待宰的羔羊!
而李毅和王月,更是愣在原地,王月顫抖的說道:「難道,他真的是神靈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