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無雙深吸一口氣，心中無法平靜。
那是真正的神力！純粹、溫暖、包容，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，卻又充滿了生命的氣息，與他所知的任何神靈——無論是深淵的還是傳說中的——都截然不同。
烈無雙的大腦一片空白，無數念頭在瞬間炸開，又迅速被眼前這震撼的景象所淹沒。他看著沈寒陽抬手間撫平大地傷痕，看著那金色神力如同潮水般涌過，所到之處生機盎然。這不是召喚英魂，不是藉助外力，這是沈寒陽自身擁有的力量！
「神……神靈……」烈無雙喃喃自語，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。地球沒有神靈，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他們依靠英魂，依靠陣法，依靠無數先輩的犧牲，才勉強在神靈級的威脅下苟延殘喘。
可現在，一個活生生的神靈，不，比那些所謂的神靈更強大、更純粹的存在，就站在他們面前，而且，那個人還是沈寒陽！
一瞬間，所有的震驚、疑惑、難以置信，都在沈寒陽那熟悉卻又無比神聖的側影中找到了答案。
那些過往的細節，那些沈寒陽偶爾流露出的超乎常人的冷靜和遠見，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「沈……」烈無雙張了張嘴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直到他看清沈寒陽臉上那清晰的金色紋路，感受到那股浩瀚神力中熟悉的靈魂波動，一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，彷佛要將眼眶撐裂，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佛都衝上了頭頂，讓他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。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極致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！
「沈寒陽！」
一聲蘊含著無盡複雜情緒的大喊，如同平地驚雷般響徹桃玉山，帶著烈無雙幾乎要破音的顫抖，以及那再也無法抑制的確認和震撼，遠遠地傳了出去。
沈寒陽回頭看向烈無雙，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。
烈無雙激動的沖了過去，他看向了沈寒陽，兩個人相視一笑，似乎散發出各自不少的秘密。
「你這傢伙，原來是個神靈嗎！」烈無雙說道。
沈寒陽點頭說道：「神之天賦者而已，能活下來不容易，也是差一點就被那些度世級給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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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無雙呸了一聲說道：「那群老不死的，就不該做出那樣的決定，一直屠神，把能成為神靈的人都殺了，那是多麼龐大的損失！」
而沈寒陽看了一眼烈無雙問道：「你呢，你之前死而復生，化作了一個嬰兒，還是我把你收留大的，你又有著什麼秘密。」
烈無雙大笑說道：「你這小子，真毒舌，我上千歲的人了，還被你收留大，你倒不說你是我的養父！」
大笑之後烈無雙開始解釋了起來。
「我們烈家是華夏的古族，這本該是無上榮耀，卻也成了詛咒的根源。每當壽元耗盡，魂魄便會抽出，在華夏烈火中強行焚燒淬鍊，抹去大半記憶，只余核心傳承與本能，而後重凝肉身，化作嬰兒從頭再來。
這看似是永生，實則每一次輪迴都是與死亡的豪賭——真火淬鍊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，化作嬰兒後更是毫無自保之力，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。
我這一世能僥倖存活，還要多虧當年你那看似無意的援手，否則在襁褓中就已淪為山野精怪的腹中餐了。
至於召喚英魂之術，那是我們華夏古族共同守護的根本，也是對抗域外生靈的最後依仗。
那些沉睡在歷史長河中的英魂，皆是我人族脊樑，只要人族不滅，他們便永不消散，只需以血脈為引、信念為媒，便能請動他們短暫回歸，護我河山。只是這秘法施展代價極大，每一次召喚都會損耗施術者的本源壽元，若非萬不得已，我們也不願驚擾先輩英靈啊。」
沈寒陽現在明白了，隨後兩個人敘舊了一陣子。
只不過現在有兩個人已經恐懼的說不出話，腦袋嗡嗡的了。
王月和李毅癱軟在地，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，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消失無蹤。他們的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，空洞地映照著天空，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，牙齒咯咯作響，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桃玉山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「神……神靈……」王月嘴唇哆嗦著，從喉嚨里擠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絕望。
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之前對沈寒陽的種種譏諷與逼迫，每一個字，每一個眼神，此刻都化作了燒紅的烙鐵，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，讓他痛得幾乎窒息。
他們竟然敢去嘲諷一位神靈？還逼他去對抗小劫？這簡直是自尋死路！
李毅的情況比王月更加不堪，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毫無血色，額頭上、後背心，瞬間被冷汗浸透，冰冷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，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，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他喃喃自語，眼神渙散，充滿了毀滅般的絕望，「他不會放過我們的……我們死定了……」
在這極致的恐懼和絕望的碾壓下，兩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和臉面，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「噗通」一聲，雙雙跪倒在地上。
「我們有眼不識泰山！是我們狗眼看人低！求您大人有大量，饒了我們吧！」他們語無倫次地哭喊著，聲音里充滿了卑微的乞求，希望能換取一線生機。
不遠處的洪繁看到王月和李毅都跪了下去，他心中也是巨震。
對於這位剛剛展現出神靈偉力的沈寒陽，他又開始了自責，隨後也要跪下。
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，一股溫和卻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沈寒陽那邊傳來。那是一股無形的神力，如同一隻溫暖的大手，輕輕地托住了他的身體，讓他無論如何用力，都無法再向下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