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9 髒經再進,延壽造弄,紹遷終醒,英瓊急事!
桃想容問道:「弟弟,這卻怎辦?」李仙凝神思索,天機蓮倘若顯世,青派得蓮,紅派必反。紅派得蓮,青派必爭。無論誰人奪得,必有一場紛爭,必伴隨一場大亂。李仙本無站潮頭掀海弄潮的能耐,唯等巨浪滔天,風雲匯聚,亂勢如麻時,尋得一二機會傾力一搏。
他堅定說道:「姐姐莫急,倘若這株寶蓮,是我先尋得。便能隱藏聲音,先將姐姐治好。可惜我李仙無這番時運。但卻不急,弟弟不是魯莽之人。愈是要緊時刻,愈要鎮定決斷。當下,當靜心一等。」他安撫道:「姐姐放心,我雖三尺微命,但無論如何,都會尋機一搏!」
桃想容鼻尖一酸,喜愛翻湧,她雖識得各方豪傑英雄,似李仙般情深意重者,實只一人。雖無數人對她魂牽夢繞,但人性本懦,需到生死間、山崩前,情色之欲退卻,唯剩真性情顯露。徐紹遷不可謂不是英雄兒郎,情誼亦深,然生死之間,強敵之前,山崩之時,卻難免猶豫困頓,心想:「我當真要為她冒死險?」。李仙敢搏敢拚,卻非魯莽。自桃想容眼中,雖年紀輕輕,卻在諸方周旋,頗有舉重若輕,舉輕若重的從容。能耐天賦,沒一英雄兒郎可比。更有難得可貴的真性情。她自慚形穢,自覺她只是生得一副貌美容貌。只覺得弟弟傾心,縱只數十載年華,亦是三世有幸,福源不淺。
李仙見桃想容既來。索性同練劍法。桃想容抽離雜思,與李仙互餵劍招,很快忘卻煩心俗事,院中傳出歡聲笑語,甚是明媚。更伴隨李仙耍壞,桃想容嬌罵之聲。
次日,八月十六時。李仙將桃想容送回碧霄長夢樓。囑託她可多施關注,凡有動靜,立時會知。桃想容輕輕頷首,翩然離去。李仙騎馬行至街中,不住思索:「近來花籠門陸續有暗號傳出。木壇、金壇都到了。這番動靜,當真不小。花籠門要商議,是否重歸燭教。如今的玉城,有花籠門、郡主、燭教殘部、青、紅、各家族姓……伺機而動。甚至還有我所不知的勢力蟄伏,任何一方,都不是我能應對。」
「萬幸我混到中郎將一職,雖不能撼動,卻有些力氣手段,能稍微做些事情。倘若真有事情。鑒金衛眾弟兄,便是我一道底牌。雷鼓弒神陣還能再練,再則,吞火寶囊,是我另一道底牌!求人不如求己,玉城之中,除了姐姐與我一起。旁人皆可能化作敵手。這道『吞火寶囊』的底牌,全由我支配,當是最重要的底牌。」
摸向腰間的寶囊,輕輕撫摸。打開囊嘴,投入一枚指節粗細的龍鳴炭。掌火熊熊燃燒,火性熾熱,掌力濃郁。日久養火,掌力愈積愈濃,已甚是強勁。李仙心想:「憑我如今武道修為。倘若拚盡全身內炁,倒能勉強打出這掌。今後每養一分,便更強猛一分。縱然遇到強敵,憑這道熊渾掌勢。未嘗不能一敵!」
合了囊嘴,放歸腰間。災鴉發出一聲「嘶鳴」,落在李仙肩頭。李仙輕輕撫摸,笑道:「倒忘了你。你也是我的戰友!」災鴉振翅歡呼,用頭輕蹭。它天性喜近李仙,勝過「忠誠」二字。騎馬緩行,入武侯鋪操練「雷鼓弒神陣」。
[雷鼓弒神陣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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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融會貫通,已通曉大小要義。只略聽雷鼓,便知陣型如何變幻,如何起陣、變勢…。眾將倘若施展雷鼓弒神陣圍攻李仙。縱是數千人同絞,也難阻他分毫。他渾然如魚得水,陣中陣外游身自如。
一番操練。眾緹騎陣理理解漸深。事後,李仙再「聚雷威」,已提升至「三百八十六」人。李仙日日飲酒強身,偶爾龍虎鍛筋,砥礪五臟避濁會陽經。身軀之能,與日而增。進勢甚猛。
眾緹騎驚詫之餘,唯深感敬佩。且說「天機蓮」似顯露行蹤,玉城間卻風平浪靜。李仙深感風雨欲來,為求得天機蓮,勢必便有一搏。玉城的諸多行當營生、露蟬鋪、李氏醫館、往來客棧、酒莊,實耗費頗多心血。他武道修持,得以穩中有進,更有倚仗諸多商鋪源源供財。如僱傭獵戶搜山獵虎、每日藥浴的藥材、熬煉龍筋的花銷、吞火寶囊的養火炭錢、毒陽酒的釀造藥材……花銷著實不淺。李仙倘若修習「奇龍手」、「大玉掌」,這兩門武學藥浴甚貴,花銷需再添一筆。足見武道修持,錢財甚重。李仙白手起家,操心的便更多。倘若遭此牽扯,一來…恐名下的眾醫、眾差,從此斷了生計,失了庇護,淪落雜民。二來,李仙操持的心血營生,難免一空。武道一途,本非空中樓閣。錢財家底,實甚要緊。能在玉城坐擁四座商鋪,實勝過許多武人。是日後武道的綿綿助力。
便設法保全商鋪,李仙心想:「我身隨風雨飄搖,生來如此,但根不能被盡數拔起。」當即喊來往來客棧掌柜王苦全。說道:「王兄,你可信任我?」
王苦全說道:「中郎將何許人也。自是信任至極。」李仙沉聲說道:「倘若我不是中郎將,你還信任我?」王苦全拍胸脯說道:「中郎將永遠是中郎將。憑中郎將的能耐,日後唯有高升,絕不會下落。」他善察言觀色,但李仙戴面具,他渾然難瞧清,猶豫一二,再說道:「中郎將待我,有再造之恩。有如親生父母,縱然不是中郎將,讓王某上刀山下火海,都眉頭不皺。」
李仙見王苦全確有經商才能,此間忠心言語,確出本心。日後若變,便再作計較。這時卻能委託重任。當即約法三章,再撥四千兩銀子,由王苦全自由支配,或置辦營生,或投銀入股。凡所得銀子,李仙占得七籌,餘下四籌,王苦全可納入寶袋。倘若虧損,李仙獨自承擔。
往來客棧股紅,則陸續轉自王苦全名下代持。但客棧所得,依舊盡歸李仙。每月五成錢財存入「九丈錢樓」,五成錢財用作經營周旋。王苦全可自作主張。諸多細要,安排清楚。李仙再道:「王兄,我自信你是真心。但還需你自證一二。我這有寶丹、毒丹二枚。左手是寶丹,服用寶丹,能強壯體魄,延年益壽,對你武道亦有好處。右手是毒丹,服用毒丹,則通身灼熱,此後每年,都需再服一枚。你若服寶丹,適才所言,悉數作廢。你自去謀求高路,你我仍是朋友。只是不涉利益。你如服毒丹,上述所言,便悉數落實。我李仙若得勢,自保你一份榮華富貴。自去選擇罷。」
王苦全心想:「這中郎將是抽身隱遁,做背後之人。這確實大大機遇,我若抓緊,實能乘風而上。可要服用毒丹,難免有些難受。可叫我服了寶丹,就此離開。固然能強身健體,可憑我天資,身體再強幾籌,卻能怎般?習武一途,有時門路更重要。我若無門路,恐怕很快便被打回原形。不錯,當下,唯有拚命!搏得中郎將信任!」伸手取來毒丹,一口吞服。
隨後說道:「願替中郎將死!區區毒丹,又有何懼。」大表忠心。頓覺全身灼熱,冒著熱氣,汗水直流。
李仙輕輕頷首,說道:「很好。」王苦全甚覺難受,說道:「中郎將,我…我快死了。這毒性…真…真烈。」李仙淡淡說道:「其實適才,同你開玩笑。這枚毒丹,才是真的寶丹。你且細細感受,可有筋骨抽疼,熱流游身,竅孔舒張。這是豹胎丹。」
李仙輕輕一捏,適才左手的「寶丹」破碎。裡頭散發腥臭,掉下一枚蟲卵,破開,爬出一條蜈蚣,其實這才是毒丹。
王苦全通體灼熱,卻盡流冷汗,不住顫抖。仰頭看著李仙,觀他靜坐椅中,面具遮擋臉孔,全難瞧出神情,神秘難測,心思難猜,陰晴難測,不住顫抖恐懼。倒更願意適才服用的就是毒丹。他只覺這少年中郎將,平日雖隨和灑脫,但展露詭計陰謀時,更為難測,更加深邃。人心算計,更頗為準辣。王苦全近來操持往來客棧,營生火熱,不住得意,頗有居功自傲,又見李仙隨性灑脫,溫良和煦,渾無架子,雖忠心實實,卻對李仙隱生輕忽之意。此間驟然消散,心想:「這中郎將吃起人來,也是不吐骨頭的角色。我這般螻蟻,不夠他稍施手段,便能活生生玩死。我可從來沒看透,這中郎將是何等人物啊。萬幸他這時敲打,叫我不至犯下大錯。稀里糊塗丟卻性命而不自知。」
王苦全跪地道:「中郎將大恩難忘。王苦全必盡力相助。甘做墊腳石。」更虔誠信服。李仙說道:「言重!你我是合作關係,求得共贏才是。我這有門『清風腿』,你取去學罷。多勤快些,爭取炁運周天。日後有了錢財,在玉城中,設法起鼎,吃些精寶。日後未嘗不能踏足武道。」
王苦全惶恐道:「是!」李仙擺手逐客。心想:「在商言商,這番敲打。王苦全自能安分些時。一貫溫良做派,不能真正御人用人。」
這番手段,學自溫彩裳,但漸有獨門理解。王苦全大受「豹胎丹」良益。筋骨更堅韌,身軀更強壯。但每每揮拳習武,必回想擇丹場景。思之極恐,怎敢生異。
李仙目送王苦全離開。又思擬露蟬鋪、李氏醫鋪營生。露蟬鋪營生穩定,月進三千兩銀子,無甚進取,無甚退步。李氏醫鋪本是為賺「鑒金衛」的藥膏錢財而起。裡頭有姚凡、鐵夫的股紅。自通濟坊的妙醫閣姚百順離開玉城,妙醫閣另換主醫。
妙醫閣聲譽漸落,走尋常醫閣老路。李仙雖感痛心,卻無能相助。倒是「李氏醫鋪」接過「妙醫閣」招牌。陸續接納了妙醫閣的「坐堂醫」「揚名醫」。醫鋪日漸不俗,潛力恐怕尤勝「往來客棧」。
李仙設法將「露蟬鋪」轉給桃想容。為消疑慮,層層轉進,最後由一位名喚「張遲」者掌鋪。這張遲是桃想容化名。李仙思慮縝密,縱是郡主,亦難查尋。李仙心想,桃想容固然不擅經營。但露蟬鋪營生穩定,不需經營。桃想容自然答允。
兩人暗中過渡,旁人卻怎知。再將「李氏醫鋪」轉給一位名叫「唐郝」者。這唐郝是鋪中良醫。如此這般,李仙四家商鋪,盡數轉成幕後。
抽身隱離。如此這般,數日過去。李仙朝桃想容說道:「姐姐,我的營生細要,都告訴你了。這王苦全、唐郝,你多施些關注即可。」桃想容憂心道:「弟弟,聽你這般囑託,怎好似要離開玉城一般。此事如此冒險,你還是…」見李仙面露不喜,連忙說道:「好好好,你要做的事,姐姐說不得你。」
李仙說道:「這是未雨綢繆。先解決後顧之憂,日後才能放膽放心作為。若非怕人懷疑,我倒想把諸多行當,悉數轉給姐姐。本來嘛,我都是些小本營生。縱然轉了,恐怕無人關注。但是為保萬無一失。還是多弄了些周旋。旁人不好查追。」
桃想容問道:「只是弟弟,你這般名下無物,難免叫人起疑。」李仙說道:「我早有料得。我每轉出一鋪,便投資一間空頭鋪子。外人看來,便好似我賣出了露蟬鋪,轉而買進了一間胭脂鋪。賣出了李氏醫鋪,轉而買進了奢香酒樓。如此一進一出,我的排場實則更大了。旁人瞧起來,也是正常的買賣交易。只是前者是我生財的實業。後者是名頭大,實則是虛頭的營生。」
桃想容不擅經營諸事,聽得一知半解,只覺欽佩。見李仙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慮。心底想著:「我可得買些經商書冊,學學經營之道,待學有所成,幫弟弟好好打理才成。不錯,便該如此!」心頭甚喜,躍躍欲試。
其時正值諸多勢力的關要時刻,無人留意李仙動作。安陽郡主正謀別事,更未留意李仙經商諸事。這番台前轉做幕後,順利至極。
且說李仙煉龍筋一事,屢遭挫折,投數千銀子,始終未成。眼見「騰雲鞭」已然無望,唯有繼續煉就。盼能得一像樣龍寶。
第二幅、第三幅龍鱗軟甲已經製得。李仙一幅贈給桃想容。兩人喜愛如斯,難分彼此,自然無需客氣,桃想容爽快收下。貼身穿戴,外再穿衣裙,外人不能發現。
第三幅欲贈給「趙英瓊」。當時機未到,先存放在藏陽居內。這風波詭譎間,玉城出奇平靜。李仙靜心蟄伏,砥礪「游夢劍法」、「卦巽指」、「玄水掌」、「金晴」「游魚萬里步」…諸門武學。
其間「玄水掌」「卦巽指」最常習練。游夢劍法則在同桃想容相處時,再互相餵招。「游魚萬里步」涉獵稍淺,但亦日日精進。
平日的閒雜碎隙,便撚金光、搓炁霧、飲毒酒。且玩且吃間增進「彈指金光」、「神霧化意功」「飲酒功」三門武學。
李仙行事既有條理,更清主次。武學日漸增強,內炁日漸濃郁,手段日漸齊備。不求「齊頭並進」,但求「不荒廢怠棄」。他實是早年「窮武」,知武道難得。故而甚是珍惜武籍。
似「五臟避濁會陽經」「唯我獨心功」,亦有間余時間修行。或快或慢,卻日日恆進。
乾坤舊衣、乾坤新衣亦得完善。舊衣已成「八成」,新衣尚缺一二要材。卻已成雛形,是一套恍若無物,透明輕柔的貼身衣裳。
李仙便這般蟄伏、積攢、審時、度勢。一日強過一日,一日勝過一日。諸方據無動靜,似「天機蓮」現身只是謠傳,或另藏緣由。玉城靜謐之間,暗暗醞釀肅殺。
李仙偶爾面見趙英瓊時。趙英瓊平靜安然,渾不似「天機蓮」已經顯世。李仙不住心想:「莫非只是誤傳?或是上方的爭鬥,我站位太矮,瞧不清楚。總之…蟄伏,等候,隱藏,便絕無錯處。」靜心平意,一如往常。
近來又查破數案,嚴懲數凶。叫城西一片清明,百姓稱讚,眾緹騎更欽佩。名聲既大,讚譽亦豐。竟悄然間傳出玉城。渝南道龍庭府、關隴道西聽府、望闔道石林州,皆有傳揚。
皆知「俊鬢丑面」「玉城鑒金衛中郎將」者,姓李名仙也。約是八月末旬,李仙在碧霄長夢樓外,遇得徐紹遷一回。他徘徊在外,遲遲不曾入樓。
神劍闖樓一事,已過得月余。他心中既有徹悟,又難放下。既盼見桃想容,又覺只是徒勞。他反覆想著:「倘若是我,我可有膽量,朝神劍無雙問劍?我縱無那般劍術,但我徐紹遷一身武學,自是不差。」失魂落魄。
昔日俊逸中郎將,變得滿臉黑胡,甚顯邋遢。李仙不住去喊話。徐紹遷回過神來,兩人一番交談,倒靜下心來,則一酒樓飲酒。
途中不住說起近來變遷,短短年間,竟有如此劇變。幾杯酒下肚,徐紹遷本有愁腸,鬱郁不得志,酒氣一激,醉得更快。熏熏醉態,全已顯露。
其實月光朦朧,燈火闌珊。兩人坐在酒樓四樓露台,微風捲起紗簾,月光照在案席間。徐紹遷大飲一口酒,喃喃說道:「李仙!你是…是神探!這本領我服你,我是真服你!這…這不算虛言…我曾經…曾經不服,現在…現在服了。你這中郎將之位,坐得也符實。」醉醺醺豎起大拇指。
李仙謙遜道:「不敢!昔日中郎將一言,叫我有機會踏足鑒金衛。恩情自不敢忘記。」
徐紹遷醉醺醺說道:「我…當時本沒打算,叫…叫你真的…入鑒金衛。隨口…敷衍…不算恩情。還是你厲害。你莫同我謙虛…而今的城西,當屬你名頭響亮。曾經劉龍海、白正成不怎服我…當我是小白臉…現在卻服你。百姓稱讚你…同僚欽佩你…連同那虎娘們、騷娘們將軍…也…也很青睞你。這是你本領,我不能及也。你這般厲害,我卻有一問,需求你解答。」
他說道:「你若…若當我是朋友…便…便認認真真…幫我解答。」
李仙說道:「自然。」徐紹遷嘿嘿一笑,望向碧霄長夢樓,說道:「你是神探…破案追兇…最是厲害。那照你看法…想容喜不喜歡我…或者…或者…她有幾成喜歡我…一成?兩成?三成?不敢言多…多年交情,兩成總該有吧?我比不得他,但…但也是真情實意啊!你說說罷!」
李仙眉頭一皺,正色說道:「徐中郎將,你本是瀟灑之人。何必執著。」徐紹遷說道:「莫要扯東說西。唉…也罷,你只是神探,卻怎…怎能猜知…想容的心?」失望一嘆,將一壺美酒倒滿酒碗,正待大口飲進。
李仙手掌輕輕抵住酒碗,壓回案桌,說道:「我知道。」徐紹遷醉醺醺說道:「什麼?」李仙說道:「我知道桃想容的心。」
徐紹遷饒有興致說道:「哦?你說說看,她喜歡我有幾成?」李仙說道:「一成也沒有。」徐紹遷色變,一拍案桌,蹣跚站起,磕磕巴巴,顫抖問道:「一…一…一成也沒有?你…你…你胡說!一成應該是有的,一成應該是有的…。你是在騙我!你定是…定是…啊,你定是記恨我,故意言語傷我!」他先是迷茫,後是惱羞成怒,歇斯底里。
李仙斬釘截鐵說道:「她的心已給了南宮鐵劍。中郎將,她待你,一成也沒有,千真萬確!」徐紹遷一愣,聲音弱了,說道:「當真…當真…一成也沒有?一成的一半,總該…總該有了吧?」
李仙搖頭說道:「沒有!」再道:「她十成十喜歡南宮鐵劍。心底絕無中郎將半點位置。中郎將趁早醒悟罷。」徐紹遷心神頓挫,連連後退,長嘆一聲。不再言語,大口飲酒。
待到夜半,醉倒案桌前。李仙騎馬到城北,將他送歸府邸。心想:「我與中郎將無甚愁怨。盼他跳脫框架,不再受困。」讓府邸管事好生照料,轉身便離去。
徐紹遷次日轉醒,想得昨夜交談。歷歷在目,長嘆一聲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」,對這場情事,終於徹底死心。
且說這日。
[五臟避濁會陽經·造化篇]
[熟練度:32/8000小成]
[描述:身起造化,竅感天地。你悟得『延年』特性,壽數的延。你五臟避濁會陽經皆得圓滿,感天地之玄奇,領悟萬物之韻律。悟得『造弄』特性,凡經手造就之物、武、事,皆具幾分造化神秀、渾然天成之韻。演化之威更勝過往。]
造化篇本是過渡篇章,能延命長壽。李仙五臟避濁會陽經不求快,但求圓滿無缺。得造弄特性,委實意外之喜。當即施展武學,碧羅掌、玄水掌、玄火掌、浩淼腿、卦巽指……皆更強數籌。
李仙捏造泥人,更覺泥人栩栩如生,渾似天成。搓撚金光時,心念變轉,輕搓十下,便能撚出寸毫金芒。施展「點石成金」時,將一顆巨石撚成金芒,更快了近一息時間。
因起「造弄」特性。武學異景能彌留更久,似「神霧化意功」第三層,捏造炁霧,營造幻象。捏造猛虎,毛髮如針、虎目如銅鈴,煞氣腥臭。已然真實至極。得「造弄」特性加持,更隱約能做出「撲」「咬」之勢。
實是由靜轉動!鍛造、習武、行醫…皆有增進。
李仙正沉醉時,忽聽金長「鐵夫」喊話,說道:「中郎將!趙將軍有急事召見,將軍說了,刻不容緩,務需立刻抵達武侯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