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5 郡主古怪,鎖定蓮花,真衛齊聚,苦海無涯。
李仙心念急轉,想道:「這龔快果真有異。郡主那臭娘們,手腳伸得太遠。竟連銀甲衛,也效忠其手。」掌勢立收,將龔快拉到一棵大樹後。
龔快鬆一口氣,說道:「看來郡主所言不錯。」李仙問道:「她說得什麼?」龔快苦澀一笑,說道:「她說,李中郎將對她忠心耿耿,只需報上她姓名,你必能立時知覺。」
李仙說道:「自然不錯。我待郡主,自然忠心耿耿。倒想不到,原來龔銀衛與我竟是同僚。卻不知龔銀衛,是兩面三刀,還是真心誠心歸順郡主?」龔快淡淡說道:「自然是誠心歸順郡主。這話反問而來,龔某亦是好奇。」
李仙說道:「哼,跟隨郡主,方能成宏圖偉業,如何能不真心?」龔快說道:「那可很好!得你這英雄兒郎相助,郡主的宏圖偉業如何能不成?」說到「英雄兒郎」四字,不免加重語氣,似譏諷,又似讚許。
李仙問道:「如此說來,方將軍是身死還是失蹤?」龔快詫異道:「你都知道了?」李仙冷笑說道:「是你殺了方將軍?你倒挺有本領!李某提前賀喜,龔銀衛立此奇功,日後郡主前領賞,加官進爵,可以預料。到時可請替我美言兩句。」
龔快皺眉說道:「並非是我。我區區銀騎衛,哪有能耐害得方將軍?大將軍若這般好殺,玉城早便覆滅。」李仙說道:「哦?那好端端的,一位大將軍,如何能斃亡?」
龔快心想:「我雖被迫跟隨郡主,但對方將軍,一直念著提攜之前。此間若不細說,難免叫人誤會,我是那背後捅刀的賊廝。我如今身份,覆水難收,倘若公布,必是招惹罵聲。但這件事情,卻能就事論事,先說清楚。」便說道:「這事說回當日。神騎衛、鑒金衛海中乍遇。神騎衛仰借速度優勢,先馳向更遠的『蜃幻海域』。這片海域,霧氣朦朧,陰森至極。其實海盜、惡匪都少。但是時有『海市蜃樓』出現,天空出現幽冥黑水、瓊樓高閣、霞光萬丈…倒當真古怪得緊。」
「方將軍入得海域,便似找尋某物事。中途遭遇數場險情,一匪未剿,便先折損數位弟兄,始終一無所獲。方將軍大感失望。現在想來,他當時神情古怪。後來,便索性閉關練武,很少操持船事。都是我在操持。忽有一日,海域內響起古怪聲音,陰森至極。我拿不定主意,猶豫多時,終於是去求見方將軍。」
「我敲得數門,不聽回應。心中不安,又覺周遭海域古怪至極,再不拿定主意,恐怕有覆滅之險。於是踢開方將軍的門。這一觀,見方將軍坐化門中,不知怎的,已一命嗚呼了。我本不信,好端端大將軍,怎的突然斃命?但捏脈、探鼻都試了,確實斃命了。」
「我這可著急。便壓下事情,親自拿定主意。全速撤離蜃幻海域。這地方古怪,是真去不得。料想天機蓮絕不在這等怪地。這時恰遇飛鳥船幫。我本無心剿匪,一心料理這瑣碎之事。將軍斃命一事,不知如何是好。但偶然探知,飛鳥船幫竟有天機蓮線索,又探知這飛鳥船幫挺厲害。」
「方將軍無端身死,回到玉城,我勢必受查。雖非我所為,但是…我身份本不乾淨。若因此牽扯出一二,難免不妙。是以,我忽生一計,攻打飛鳥船幫時,故意中敵計謀。營造出方將軍失散之景。再將將軍屍體拋在荒島中。」
龔快是臥底內鬼,紅派找尋「天機蓮」一事,便不看得如何要緊。是以方大勇死後,所思所想,儘是儘快摘清干係。天機蓮線索在前,卻不心動分毫。
李仙說道:「你主動求助鑒金衛,找尋方將軍。其實是料到,趙英瓊知曉天機蓮後,勢必先尋寶蓮,再尋方將軍。你表現得越急切尋蓮,便愈能摘清干係。」
龔快頷首道:「不錯。」李仙凝重說道:「你此間告知我,不怕我轉頭告訴趙將軍?」龔快說道:「你若有這膽量,倒也隨意。只是方將軍身死,確是意外。這一點,我問心無愧。」
李仙心想:「這龔快倘若真心誠服郡主,方將軍身死時,勢必立時設法聯繫郡主。魏青凰必拿方將軍屍首做文章。弄得玉城風雨,人心惶惶。此間快快棄屍,其實更是,顧念回護玉城之意。」
原來……龔快忠心玉城,此間聽從魏青凰命令,受她指派,全是因家中妻兒,冥冥受魏青凰所脅。龔快「忠」「情」二者猶豫,最終選擇妻兒為上。受魏青凰步步差遣,愈發走進泥潭,這時覆水難收,抽身已難。
李仙不願多問,說道:「郡主有何吩咐?怎叫你來傳話?」龔快說道:「郡主知你才思敏捷,聰慧過人,一旦入海,泥雀不能時時送到信。且海船人眼複雜,很容易便暴露。是以不曾送信來。約莫數日前,我遇到玄鶴衛的魏公子。他叫我代而傳話,倘若海中遇見,便有一事情相請。」
龔快說道:「郡主說。這天機蓮一事,叫你多留心、多偵尋、莫怠懶。凡有微毫線索,都需細細詳報。此間若立功,於你,自是前程似錦,乘風而上,好處無窮。」說間,忽竄出樹後,舉刀朝一海盜砍去。
李仙悄聲遠離,故作全無這段談話。見得三個海盜拳腳刀齊齊打來。李仙一腿掃去,三海盜慘叫一聲,翻滾而出,暈厥在地。又見得西面傳來「呼喝」聲,有四五名海盜,正同兩名緹騎混戰。李仙勇猛無匹,衝進亂戰群中,一招打暈一海盜,盡顯威能厲害。
心中卻在思索:「這簡單一話,怎需讓龔快特意代傳?郡主是怕我,尋天機蓮不用心?特意囑託一句?郡主自然想要天機蓮,然在出海之前,通信甚是簡便,只需泥雀一傳便可,當時郡主卻未有特別囑託。反而是出海中途,通信困難,卻偏偏設法,叫我留心天機蓮去向。前後之差,好似本不關心天機蓮去向。後來突然便關心了。這其中必有曲折,只是我一時不好弄清楚。萬幸...郡主沒安排我坑害將軍。尚能糊弄一二。」
李仙見飛鳥船幫的三當家,手持雙劍,周身劈砍挑削,武道精湛,演化不俗,炁浪翻滾,將數位弟兄逼得連連後退,隱約招架不得。只道鑒金衛雖是城中精銳,各個不俗,個個不凡。但海中匪盜剪海攔路,打劫搶殺,混得一方響亮名頭,卻怎會弱?李仙登時斂了雜思。持刀上前,一計橫掃打去。
那三當家叫道:「好來!」右手抬劍格擋,左手劍朝下一削,斬向李仙腹部,將打到時,隱覺刀勢一偏,卸了八九分勁。李仙身披純罡炁衣,施展「拂衣彈塵功」,彈偏劍勢,旋即橫刀精巧一震,震得三當家虎口酸麻,右手劍脫手。李仙轉身一踢,三當家倒飛而出。李仙施展「彈指金光」,射出三枚金芒。「嗡嗡嗡」三聲響起,撞得三當家當場昏迷。
諸多看家本領,尚未能施展,卻已昏迷落敗。李仙直如凶神惡煞,殺進賊群,掀得人仰馬翻,無人能阻。眾緹騎、神騎衛瞧得,不住心驚,均想:「這中郎將忒是兇猛。」
如此過得半個時辰,深夜子時,飛鳥船幫慘敗,群盜遭捆,或躺或跪,甚是狼狽。大當家、二當家、三當家均遭生擒,四當家、五當家頑強抵抗,被亂刀砍死。待塵埃落定後。
趙英瓊搭乘小舟而來,登上島嶼,橫眼一掃,甚是滿意。李仙將大當家、二當家、三當家押來,跪在趙英瓊身前。趙英瓊居高臨下,問道:「誰是大當家。」那身材甚矮,肩膀粗闊者喊道:「是老子張坤,怎滴?」神情橫戾,呸一聲,再罵道:「就是你這大屁股臭娘皮子,派人弄我飛鳥船幫。呸,干你娘的!成王敗寇,沒甚好說的。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」
趙英瓊抱胸,饒有興致瞧著,一腳將那張坤踢翻,抬腳踩在胸口上,自不氣惱,居高臨下傲然道:「有膽氣,雖是廢物,至少沒太孬。你是想干我老娘呢,還是想干老娘我呢?」這話甚是粗鄙,深藏挑釁輕蔑。
眾緹騎聞言,平日雖懼怕將軍,卻不由雜思盪起。見月光朦朧,照得長靴漆亮,身材高挺,裙擺輕飄。恍然想道:「趙將軍其實是挺性感的美人啊。只是軍威太強,叫人不敢雜想。」。那張坤一愣,瞧得趙英瓊居高臨下,盛氣凌人,長發束成馬尾,衣著打扮,透著股英武性感。不住笑道:「你,自然是你。好美人,你莫非大發慈悲,要成全成全我張某人。」
趙英瓊不屑冷笑,她從軍多年,不似閨閣小姐,出口自無拘束,或葷或清,她道:「有點色膽。可惜,光有色膽,可遠遠不夠。本將軍同你打一賭如何?你若勝了,你這眾弟兄,我都放了。你若敗了,待會本將軍問你話,問你什麼,你便回答什麼。」
大當家說道:「好,好,賭什麼?」趙英瓊嘴角上揚,輕蔑冷笑道:「很簡單,就賭,本將軍給你一柱香時間。你若有能耐,脫離本將軍的鞋底,便算你勝利。」
那大當家怒血上涌,心想:「干你娘的,這大屁股娘們忒是囂張!這般瞧不起我張某人。老子叱吒風雲時,你這娘皮子,指不定還在喝奶呢!我這大爺們,怎能受得這般輕視。」他這時已被踩著胸口,後背抵著沙灘,胸口的膻中穴,正被靴根踩著。趙英瓊稍透內炁,衝進檀中穴,他便立時暴斃。
趙英瓊瞧他怒色難掩,輕轉腳腕,挪開靴根,讓出膻中穴,說道:「開始罷。」那大當家一喜,立時側腰一擰,避開靴跟,順勢朝左翻滾。趙英瓊看準時機,一腳踩住大當家頭臉。大當家第一回嘗試,便是失敗。趙英瓊緩緩抬起半毫,說道:「再來罷!」那大當家視野全被靴底遮擋。靴根如懸頭尖刺,靴底似壓頂神山。他脊骨一震,身軀似緊繃的弦,欲借力反震。或身子一縮,陷入泥沙當中。
但趙英瓊一腳踩下,必盡數破功。
眾緹騎聚目而觀,驚詫連連。適才剿匪時,這大當家武道甚強,施開架式,五六名緹騎組成擂鼓弒神陣,尚不能近身。其拳腿甚強,幾進幾出間,打得數位弟兄重傷。實是厲害角色!此間觀他遭將軍踐踏腳下,尊嚴蹂躪,當真既敬佩趙英瓊厲害,捨身換位琢想,又感尊嚴掃地,著實悽慘。
時間流逝,大當家施展渾身解數,無論用得何招,始終被踩在腳下,怎番折騰,終究難逃。活似瓮中泥鰍,怎番擺弄,都是徒勞。
大當家知武道相差甚遠,被踩得生疼,鼻青臉腫,大感折服,說道:「呼,呼,我服了,服了,不用一炷香了。我決計逃不出,姑奶奶你這五指山,你這一腳,門道深得很啊!」趙英瓊說道:「那好。本將軍一問,你便一答。」大當家說道:「要得,要得,你問罷。我知無不言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前些時日,你打退了神騎衛,可威風麼?」大當家自豪說道:「這是自然。說實在的,當時不曉得是玉城的神騎衛。只覺誰家二愣子,在島外被礁石林攔了。哈哈哈,但那一戰打得,可真是爽快。堂堂神騎衛,怎滴,還不是被我打得落荒而逃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你這裡有天工巧物?」大當家說道:「有的。咱們截過往商船,怎能沒些天工巧物。」趙英瓊先胡亂數問,大當家均照實說了,再忽然入正題,說道:「聽說你這,有天機蓮?藏在哪裡了?」
大當家說道:「天機蓮?啊,你是說那,有三十二片花瓣,古怪得很的蓮花?」趙英瓊心下一喜,淡淡道:「不錯,可在島中。」大當家說道:「那東西一瞧便不凡,老二,你說得對啊。這寶貝果然惹禍來。」
大當家搖頭再道:「這寶貝我曾還摸過,但現下不在我這了。」趙英瓊問道:「去了何處?」大當家說道:「我這飛鳥船幫,雖然厲害。但在千島海域、惡殺海域交匯地,還有更厲害的『狂殺盜盟』,我等海盜船幫,盜亦有盜,其實也講規矩的。我瞧不出那寶貝用途,便獻給狂殺盜團的『章副盟主』了。章副盟主很高興,賞賜給我一美人,聽說這美人,來歷可不小,人美家世好,我這般尋常海盜,截一輩子船,未必能遇到一回。嘿嘿,要我看來,是不如你的。你們要尋那寶蓮,倘若不出意外,十成十便在狂殺盜盟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狂殺盜盟較之飛鳥船幫,厲害幾成?」大當家說道:「這可比不得。似我等海中謀生的惡匪。窩點至關重要。愈是厲害的海盜,占據的窩點愈好。島嶼外異景迭生,諸般天險,就全不能比。我這島嶼外,有一片礁石林,已經算不錯。可那狂殺盜盟外,足有數道天險阻攔。這一點,便勝過千軍萬馬了。」
趙英瓊腳上施勁,說道:「凡有關狂殺盜盟的一切,將你所知的,一併說來。」再朝李仙揮手。李仙會意,率領一眾緹騎,搜查飛鳥船幫窩點藏物。
龔快欲相助。趙英瓊喊道:「龔銀衛,還請你相助,看守這些賊匪罷!」龔快頷首,率眾神騎衛圍著賊匪。心想:「這趙英瓊看似大大咧咧,其實不好糊弄。她至今沒信我,叫我看守賊匪,讓李仙搜刮島寶,便是怕我從中作梗。」
過得片刻。李仙搜刮一箱箱財寶、銀兩、珠寶、美器、綢緞,卻朝趙英瓊搖頭。趙英瓊知「天機蓮」確不在此,命人將眾賊匪捆了,一半殺了,一半帶上船,重繩捆好,關押船艙牢室內。
趙英瓊說道:「既知天機蓮線索,事當從急。這飛鳥船幫的財寶,盡數分給眾兄弟。都打起精神,只差臨門一腳,便能凱旋而歸!」不取分毫錢銀。
飛鳥船幫底蘊頗深,眾弟兄得財不淺。龔快問道:「趙將軍,那幫忙尋方將軍一事…」趙英瓊說道:「方將軍福大命大,定然無事。此間事態甚急,不能耽擱。你等再等等罷!」
龔快說道:「這樣如何。趙將軍去取天機蓮,我等去繼續去尋方將軍線索。」他隱約已懼怕「趙英瓊」。見識趙英瓊能耐手段,又想:「這李仙知曉方將軍已死,恐怕是發現了將軍屍骸。她已在懷疑我,這番,伴君如伴虎,若能離開,最好不過!」
趙英瓊說道:「且慢!」攔住龔快去路,說道:「龔銀衛何必著急。難道是怪本將軍怠慢?」龔快說道:「不敢,不敢。只是…」
趙英瓊輕輕拍龔快肩膀,說道:「你才能不俗。適才攻島,我很欣賞。方將軍入海的目的,同本將軍一樣。他雖失蹤,但是事沒做完。你等做下屬的,該拿出氣魄、格局來。不能方將軍一失蹤,便群龍無首,渾不知如何是好,荒廢了正事。方將軍暫且不在,你等歸我所統,去做同一件事,這才是正事。」
趙英瓊似笑非笑道:「龔銀衛覺得本將軍說得可對?」龔快無奈道:「趙英瓊見事一針見血,實在厲害。」趙英瓊朝李仙說道:「很好。你去總樞船,安排一間乾淨的客房。我要同龔銀衛商討戰術。神騎衛與鑒金衛,本是兄弟姐妹。此間,玄馬船、天馬船暫且併入船陣!」
眾緹騎均想:「將軍吃起人來,真是不吐骨頭。」鐵夫、史怒豹、白長蒙等金長,均想:「方將軍身死,趙英瓊這是『吃絕戶』啦。龔銀衛被扣在總樞船,其實是軟禁了,再不能發布號令,統率銀騎衛。這些銀騎衛兄弟,自然便盡聽將軍調遣了。」
神騎衛面面相覷,半推半就,將玄馬船、天馬船併入船隊。龔快進得總樞船,趙英瓊假意喊來商討戰術。其實涼在一旁,全不搭理。
鑒金衛奪得兩艘海盜船裝納糧草,如此這般,船伍規模更大。總樞船坐鎮中心,左金船、右金船護持左右。玄馬船在前,天馬船在後,兩船遙遙相隔,兩側礙著主力船、刀船。隱成防守戒備之態。
趙英瓊弄清楚「狂殺盜盟」所在。大手一揮,眾船浩浩蕩蕩,傾壓而去,沿途賊寇聞風遁逃,威武至極。且說這十四真衛入海近月,各有損耗,精疲力竭。唯有鑒金衛愈發壯大,磨刀霍霍,金甲鳴閃。
行一日多時,抵達「狂殺盜盟」數十海里外。
其實正值午時。天空黑沉沉,忽聽「轟隆」鳴響,颳起狂風,響起悶雷,甚是壓抑。趙英瓊遠遠眺望,知「狂殺盜盟」不尋常,不曾莽撞深涉。
趙英瓊見得數海里外,海水變做漆黑,透著一股寒意。知此為「狂殺盜盟」第一道天險「苦海」。這苦海是天地異景,水質粘稠,宛若泥澤,船行甚難。苦海中行一里路,難過尋常海域行十里路。
李仙凝目遠觀,見得海域中有一浮屍。命緹騎打撈起,見其身穿玄甲衛服飾。朝趙英瓊說道:「將軍,看來我們不是第一個尋到狂殺盜盟的。」
趙英瓊看後,淡然說道:「這般看來,倒是好事,證明我們沒尋錯地方,天機蓮十之八九,便在狂殺盜盟內。」趙英瓊震聲道:「眾弟兄,都提起精神來。這番入海,海盜只是爾爾,天險、玉城自己人,才是兇險所在。」
眾緹騎震聲回應,聲勢雄壯。趙英瓊命船伍散開,派遣兩艘刀船進入「苦海」。兩船甚是輕快,一入苦海,便陷泥潭,速度驟減七成。
趙英瓊嘀咕:「看來傳聞不假。行船不似騎馬,不能說停便停。倘若船伍緊密,進入苦海剎那,前船減慢,而後船依舊,勢必便互相碰撞,船伍頃刻崩潰,更無需外敵。」
派遣眾船依次入苦海。
且說這時間,十四真衛際遇不同,此間卻有近半數,聚向狂殺盜盟。當真是寶蓮顯真跡,群雄共逐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