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4 郡主婆娘,再弄風浪,特尋李仙,有所指示。
李仙見天色已晚,閉了囊嘴,搭乘刀船回島。立時面見趙英瓊,將火山島中「金將屍骨」一事告知。趙英瓊一拍桌子,頓時起身,凝重問道:「此事當真?」李仙遞來金騎令,說道:「將軍自看罷。」趙英瓊接令一觀,手指摩挲,說道:「確是金騎令不錯。似這般金將令牌,採用金精煉製而成。其內紋路,是玉城獨有,別處仿造不得。」
李仙說道:「那便八九不離十。」趙英瓊沉吟片刻,說道:「金將身亡,非同小可,不能含糊。明日本將要親自登島探查死因。將其屍骸收回埋葬。」
李仙說道:「再好不過!」
她來回踱步,雷厲風行,自有大將風度,說道:「行軍打仗,意外難料。這事不可外傳,以防亂了軍心。」李仙應是。
當夜,李仙吃得飽腹,便再默默習武,左手玄火掌、右手玄水掌。掌勢時而燥熱,時而玄寒。這兩套掌法雖同源同宗,內藏很深淵源。然同時施展時,一息之間,燥熱冰寒,變轉不停。很容易外感風邪,身軀染病。便堅如玄鐵,來回掰扭,亦有斷折之險。何況是人軀。這一寒一熱交替,實是傷身耗體、損體傷魄之事。李仙仰仗完美寶相、無暇五臟,鬼醫四絕,病邪難侵,事後「五臟避濁經」休養得當,能夠恢復如初,這才任性同練。趙英瓊亦得獨門養體之法,藥浴、藥練、丹藥、異寶都有用過。但五臟六腑不似李仙強盛,不如李仙驅病避邪,便也不曾兩掌同練。一夜無話,次日,趙英瓊親同率一百五十名緹騎,同李仙再踏火山島。
一個時辰余,船伍抵達火山島。趙英瓊見得火山雄偉,壯志凌雲,贊道:「好一熊熊待噴的火山。如有沖雲之勢,如有焚天之能。不發則已,一鳴驚人。」船伍靠岸。趙英瓊大手一揮。分派三十人留守船伍,率同李仙、一百二十緹騎入島。
李仙提醒眾緹騎,島中有「酸火蟻」。眾緹騎意會,行事自然謹慎。酸火蟻本是稀罕異獸,眾緹騎有心留意,自然無人中招。
很快尋得「金將屍首」,昨夜事發突然,李仙偵查粗略,恐破壞現場,錯失線索。是以不曾掩埋,留屍荒野。李仙粗略解釋。趙英瓊頷首理解。李仙問道:「將軍,你待怎看?到底是不是方將軍!」
趙英瓊瞥向腿骨,鎮定說道:「昨夜尚有一二依稀,今日一觀,是八九不離十了。是神騎衛大將軍方大勇無疑。他曾練過一門『天絕腿』武學。你看,他腿骨顯要粗壯,骨質更沉。這是練習天絕腿時,日日泡養雙腿的表現。這堂堂神騎衛大將軍,這般慘死荒野,叫人唏噓得緊。李仙,你可查出一二?」
李仙凝目觀察,銳目辨微,見得頗多痕跡線索,說道:「這方將軍死了,卻無人收屍,可見死前必有波折。神騎衛遭遇大變。若非全軍覆沒,便是遭遇大敵,或是內部生變。他這死前身穿錦衣,不見甲冑,可見是鬆懈之時,突然遭變,未能穿上甲冑所至。」
又道:「這神騎衛的戰船,速度奇快,倘若未經波折,所行的路途,勢必比我們更遠。他遭遇的險境,實非我能預料。不敢亂加揣測。但方將軍身死此地,周遭卻不見戰船殘骸,不見神騎衛屍首,獨他孤零零一人。可見他生前,多半有脫離戰船逃命。堂堂大將軍,到底因為何事,竟要脫離眾將逃命。趙將軍,目前而言,定斷有二。」
「其一,神騎衛已全軍覆沒。其二,神騎衛內生叛徒。坑害死方將軍。倘若不遇到神騎衛便罷。若是遇到,便務需謹慎。」
趙英瓊頷首,確覺頗有道理。當即取來一張獸皮。將方大勇屍骸包裹,運送回船,整隊歸島。李仙借偵察之由,多留火山島半日。趙英瓊眉頭一皺,略感擔憂,不屑出口,只淡淡道:「莫叫野獸吃了。」,先行驅船回島。
李仙再借「蟲玉」,捕捉酸火蟻。半日之時,抓得一百三十六隻。悉數投入「吞火寶囊」,火焰青色更濃,掌力更強數籌。
見得暮色漸濃,這才驅船回島。趙英瓊命人砍伐島中大樹,造一臨時棺槨。將方大勇屍骨藏進棺槨中,設在總樞船一劍空房內。
第四日時,鑒金衛的糧草已豐。周遭海域探查甚清,剿了兩處小海盜窩點,占了金銀財寶,奪了米糧吃食,搶了三兩艘海盜船充當糧草船,再搜了十數座島嶼。大回元氣,便再度改換據點。船伍浩浩蕩蕩,出海馳行,離火山島漸遠,再不能登島捕蟻。李仙挑目而望,大感惋惜,轉念心想,島中酸火蟻已擒得五六。這番索取,已經足夠。便豁然開朗,心情閒適。
海風吹拂,這日晴空萬里,甚是涼爽。李仙站在瞭望高台,放眼觀海,忽見西南方向有一圈水浪,傳來「嗤嗤」「吁吁」等馬獸慘叫聲。李仙循聲望去,但見:碧浪之上,十餘頭凶鯊環顧,七八頭馬獸驚恐。忽一鯊咬來,將一馬獸拖入深海,當場吃盡。眾馬獸直如瓮中之鱉,恰似砧板魚肉。是逃不得,鬥不過,今日便做群鯊口糧。
李仙心想:「是神騎衛的踏水馬!這些踏水馬,水中速度既快。更有不俗運力。能駝物,能拉船。更是我同僚。此間遇到,怎能不救?」眾緹騎目力不足,混不知遠處情況。李仙料想能獨自料理,便扛起甲板的小船,朝海中一拋。船穩穩落水,激起一片水花。李仙踩著舟頭,手持鐵索鞭,便朝眾鯊群追去。
眾緹騎瞧得,立時送目相隨,好奇至極。但說李仙距鯊群尚有十餘丈。便揮舞鐵索鞭,猛拍海面。一聲聲「砰砰」大浪,欲嚇退群鯊。群鯊海中獸,素來仗多欺少,仗惡欺善,卻怎識人威,渾不顧海中聲勢。李仙瞧得,笑道:「也好!也好!我正手癢。」
猛朝一頭海鯊打去。鞭尾纏住海鯊鯊尾,李仙朝左一甩。那海鯊撞在另一頭海鯊上。兩頭海鯊「砰」一聲,血肉模糊,頃刻暴斃。
李仙手腕一抖。「玄水掌」的掌勁透入鐵索鞭,再由索身傳入海面。頓時絞成一漩渦,將海鯊捲入漩渦。李仙再一震,漩渦炸起一陣水花。眾海鯊悉數斃命。
踏水馬危機得解,發出「嗤嗤」叫聲,四面逃竄。李仙罵道:「一群孽畜,不識好歹。」取來船中虎筋繩,末端套一繩圈。將繩索一拋,繩圈恰好套在馬獸的脖頸上。李仙如法炮製,連續拋得七繩,擒得七馬。連拉帶扯,抓回鑒金衛船伍。
眾緹騎贊道:「中郎將,你忒是威武!這是惡鯊群,海中兇猛得狠哩。也被你輕易收拾了。」李仙說道:「幾頭孽畜,卻又算得什麼。倒是撿回幾頭踏水馬。很有用處。」
一街首武侯鋪緹騎問道:「這踏水馬不是神騎衛的麼?怎在這裡?還被這群惡鯊圍了?」李仙說道:「這可不知。」心想:「神騎衛大將軍方大勇身死海島,此事不便叫眾兄弟知曉。」
又聽遠處一陣高聲喝喊,有兩個黑點逐漸變大。負責遠眺的緹騎高興喊道:「中郎將,是神騎衛的船。」兩艘大船很快使近,是神騎衛的玄馬船、天馬船。李仙眉頭一皺,心想:「神騎衛遭遇變故,大將軍慘死。此間遭遇,不能大意,需當謹慎。」便會知趙英瓊。
趙英瓊早得線報,主動出了廳房,半途遇到李仙,令他跟隨左右,來到甲板上。不多時,玄馬船上,銀騎衛龔快喊道:「可是鑒金衛的趙將軍,李中郎將?」
趙英瓊說道:「可是方將軍?」龔快說道:「唉,方將軍...方將軍他失蹤啦,我等遠遠瞧得鑒金衛,正要求助這件事情。」
神騎衛共有三船,神馬船、天馬船、玄馬船。此間神馬船遺失,天馬船、玄馬船各有破損。趙英瓊說道:「發生何事,你快說罷。」龔快說道:「還望將軍,開一過道,這事情還需面談為好。」
趙英瓊心道:「李仙曾言,若見到神騎衛,便需小心。哼,這話不需他說,我也能曉得。此間正好測一測,這廝心中,可有古怪。倘若有鬼,本將軍立時便拿他。」笑道:「好極,李仙,你起一小舟,送龔銀衛上來面談罷。」輕拍李仙肩膀,低聲提醒道:「小心為妥。」
李仙輕輕頷首。將一舟船拋入海中。踏舟劃漿,穿過鑒金衛的船陣。來到玄馬船下方,喊道:「龔兄,事情危急,快快上船罷。」龔快說道:「好極!」跳下玄馬船,落在小舟上。這有十餘丈的墜勢,龔快凌空收腹縮腿,施展精妙輕功。落舟船時,便如鵝毛飄落,渾然不驚起波瀾。
李仙贊道:「好神俊的輕功。」龔快略一拱手,隱含深意瞥來一眼,做一「請」手勢。
李仙划槳穿過船陣,有意減緩速度,回到總樞船下。兩人各施輕功,飛上甲板。趙英瓊略一頷首,心想:「這龔快敢獨自進來,倒瞧不出端倪。莫非心中無鬼,光明磊落,倒是本將軍誤會?」神情平靜,領入內廳。
趙英瓊喊道:「坐罷。」龔快穩穩落座。李仙說道:「喝茶。」送來一盞熱茶。龔快神情凝重,隨口一飲,便瞧向趙英瓊,欲言又止。趙英瓊說道:「你說方將軍失蹤?這是怎麼回事?」龔快說道:「說起這事,著實...唉!我神騎衛,著實走到走投無路。大約半月前,我神騎衛途經千島海域,剿滅一處海盜,得到要緊線索。查知天機蓮曾在某一『飛鳥船幫』中出現過。」
「方將軍聽聞這消息,自然欣喜若狂。現在想來,當時太過魯莽,未能細究,追悔莫及。且說當時,方將軍便率神騎衛,要剿滅那飛鳥船幫,搜尋天機蓮所在。豈知操之過急,竟然遭到飛鳥船幫提前布局。我等本不擅長海中遭遇,最後…竟然敗給...一小小海盜團。著實辱沒玉城三十二真衛名頭。竟連一艘神馬船,都就此毀了。方將軍更在混戰之中,就此走失消散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這飛鳥船幫很厲害?你等如何大敗,且細緻說來。」龔快說道:「倒不是我找補,只是...現在回想,那場大敗,其實有頗多蹊蹺之地。那飛鳥船幫再厲害,也只是海中惡盜。與玉城真衛相遇,必是以卵擊石。那飛鳥船幫縱有一二高手,但這般戰局,實難逆轉。故而方將軍輕敵了。待交戰時,飛鳥船幫訓練有素,高手奇多,雖穿著海盜服飾,卻全然不似海盜。更用出天工巧物輔佐,排兵布陣,頗有玉城之風。」當即,將兩軍相遇,如何船斗、如何兵斗。飛鳥船幫如何如何狡猾,如何如何運用地利。
龔快說道:「不是我挑撥離間,現在回想來,莫非是玉城之兵,假冒海盜,故意設伏害我等?」趙英瓊說道:「卻有這可能。只是…」心想:「青紅雖愈發焦灼。但天機蓮未能尋到前。誰也不便做得過火。青派當真…敢這般暗算我等?將爭鬥擺到明面?」心有疑竇。
趙英瓊雙腿交疊,姿態從容,問道:「如此說來,你是來投靠我鑒金衛?」龔快說道:「龔某是神騎衛的銀身將,三十二真衛地位相當。這番不是投靠將軍,而是想尋將軍相助。幫忙尋得方大勇方將軍。叫他重歸大局,坐鎮神騎衛。屆時,再兩衛聯手,剿滅飛鳥船幫。」
趙英瓊目透審視,說道:「好,你既這般說。本將軍便沒有不幫的道理。只是順序需當換換。方大勇好歹是大將軍,縱然失散,性命應當無虞。只是這飛鳥船幫,當先滅不可。你看如何?」
龔快說道:「這…這…」趙英瓊輕輕勾腿,漫不經心說道:「你覺得本將軍的話,有不妥之處?」龔快說道:「這般說…也是道理。只是當日失散,方將軍似遭重傷。倘若不儘早尋歸,屬下怕有不妥之處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看來你倒忠心耿耿。只是事有先急之分。這飛鳥船幫既然有天機蓮線索,便勢必快快解決。倘若操辦得當,三兩日便能搞定。至於方將軍…倒不是本將軍不願相助,只是海域茫茫,這番失蹤,是尋兩日三日,還是十日九日,實難預料。你已尋了十餘日,全沒瞧見半點蹤跡。難道這尋蓮之事,便要因此耽擱?」
龔快嘆道:「將軍所言有理。龔快盡聽調遣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你將飛鳥船幫所在,盡數告知。」龔快送出海圖,細說飛鳥船幫的情況。隨後告離,退回玄馬船。
趙英瓊目送遠去,問道:「李仙,你待怎看?這龔快是忠是奸?若說是奸,此人這番見面,破綻甚少。一番言語,倒能解釋方大勇因何斃亡孤島。」李仙說道:「半真半假。適才言語,卻無破綻。但這之外,卻有一二疑點。」
趙英瓊問道:「你說。」李仙說道:「這龔快好似迫切尋得方大勇。但是我驅使小舟,搭乘他時,有意放緩速度。這龔快竟不加催促,身急而心不急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確是如此。」
李仙說道:「且方大勇斃亡時,身著錦衣,不著金盔。倘若是攻打飛鳥船幫,遭算計大敗,逃亡時失散。死前該穿甲冑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如此說來,這龔快適才儘是假話?」
李仙說道:「不見得。他說起飛鳥船幫時,兩軍對陣細要,說得詳實至極。且神騎衛有目共睹,恐怕不能做假。說起天機蓮線索時,亦不似是假。故而我說他,半真半假。」趙英瓊一拍桌子,罵道:「他娘的,這賊廝打甚算盤?你將他擒來,嚴加拷問。本將軍倒要看看,他藏甚奧秘!」
李仙說道:「這可不妥。」湊上前去,附耳言道:「他是銀騎,方將軍斃亡,玄馬衛、天馬衛的兵將,盡數聽他調遣。倘若抓來,這眾神騎衛恐不好使喚。這時還要用他。」趙英瓊心想:「這倒也是。且留這龔快,若有衝鋒陷陣之事,便交給他神騎衛。盡叫他打頭陣。如此這般,能少我鑒金衛傷亡。倘若不聽本將軍調令,我便立時抓來,再施審問不遲。」俏臉一紅,不住耳癢身酥,後頸泛起一層疙瘩。
李仙瞧得,心想:「咦?趙將軍莫非怕耳朵癢?」生性風流,故意再道:「趙將軍,我覺得這龔快說的飛鳥船幫,確可儘快一滅。入內探查。」
趙英瓊微微側避,心想:「他娘的,老娘堂堂金身大將軍,耳朵怕癢,未免丟人至極。不好叫此子覺察。」故作淡定道:「不錯,咳咳,只是這事,不算秘密。不必對著本將軍耳說。」
李仙素知趙英瓊脾性暴躁。再若戲弄,必遭重拳。是以見好就收。出得議廳,甚覺有趣,瞥得趙英瓊兩頰微紅,神情扭捏,罕露女子嬌態,更勝過殘陽金霞。
李仙心想,海中諸事,愈發複雜。一時求解不清,唯有謹慎而行,一步一步求解。次日,趙英瓊統率鑒金衛、神騎衛,欲征討飛鳥船幫。
趙英瓊問清楚飛鳥船幫的窩點、周遭地勢、敵方高手。龔快事前同船幫交手過,知曉清楚至極,毫無隱瞞,盡數告知。趙英瓊心有懷疑,面上不表。
這日裡。鑒金衛、神騎衛逼近飛鳥船幫窩點。這飛鳥船幫禍害海民數十年,盜眾逐漸成勢,已具相當規模,凶名當真不俗。
龔快說道:「這飛鳥船幫島嶼的附近,有一大片的亂礁林,藏在水底下,水面全然看不清楚。戰船貿然駛進,勢必觸礁而擱淺,再難動彈。這時便成了活靶子,飛鳥船幫便可射箭襲殺,叫我等苦不堪言。這飛鳥船幫的弓射甚是厲害。上次剿賊,我等便吃此虧。我等武學伴身,船身堅固,固然是不懼弓射。只是遭此一阻,船攻不進去,銳意一丟,略一僵持,便唯有潰逃。」再說起上回剿匪失利,遭遇諸多情況。
趙英瓊聽後,知不可貿然強攻。改轉策略,棄大改小。派遣神騎衛、鑒金衛尋一荒島,砍伐樹木,造成一個個木舟。
礁石林能阻擋大船,叫大船擱淺難動。卻不能阻擋小舟。一日之間,造得六百艘小舟。趙英瓊說道:「龔銀衛,你更了解飛鳥船幫厲害,事前已有經驗。本將軍命你,先率神騎衛,搭乘小舟。自西南方向,突進礁石林,殺進飛鳥船幫窩點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李仙,你繞路去東北方向,率領三百緹騎,搭乘小舟,後背偷襲。」龔快麵皮抽動,只得同意,率先出征。
趙英瓊附耳說道:「若有異狀,立時回退。」李仙心頭一暖,心想:「我如回退,神騎衛眾弟兄,難免便成衝鋒陷陣的傻子。將軍這番安排,對神騎衛雖不公。卻是在關心我的安危。」說道:「我自有定奪。」
如此這般,夜色闌珊。龔快率領眾神騎衛,率先自西南攻島。飛鳥船幫已成規模,島內設有哨塔,很快覺察神騎衛。紛紛喝罵一聲,射箭阻擋。
鑒金衛自東北方潛入,因神騎衛吸引目光,且飛鳥船幫不知鑒金衛存在,很快便順利登島。李仙率眾緹騎直襲飛鳥船幫窩點。眾海盜措手不及,慌亂抵擋,已成潰敗之勢。這時,龔快等突破重圍,也殺到西南島岸。
鑒金衛、神騎衛互成包夾之勢。神騎衛終於一血前恥,殺得飛鳥船幫節節敗退。且說場面大亂之際。
龔快找尋機會,接近李仙,李仙早有覺察,立時一掌拍去,試探虛實。龔快快速低聲道:「李中郎將,郡主有所指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