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3 金將身死!尋寶異變,火掌蛻變,青焰焚天!
李仙暗呼糟糕,心想:「我雖非內鬼,大小卻算『內應』,倘若叫將軍朝這方向琢磨,保不齊追查到我頭上。」說道:「還待細查,太早下定論,一來傷得內部團結,二來,容易被有心者誤導。」
趙英瓊打量李仙,說道:「不必查了,本將軍已知道背後緣由。」李仙奇道:「哦?將軍怎知?」趙英瓊傲然道:「你雖是神探,但本將軍追查斷案的本領,卻不見得比你差。你將船身底板給我時,我便隱約有猜測。這時細一斟酌,真相自然大白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這船身底板,有魚獸啃咬痕跡。倘若我沒猜錯,是『潛鱗衛』搞的古怪。這潛鱗衛是三十二真衛之一。養有噬金鱗,這類魚獸,只有指頭粗細,常常啃咬船底,叫船身破壞。這糧草船規格平常,船底不渡玄鐵,自然難招架。想來…這群賊廝,懼本將軍神威。用了某種法子,叫噬金鱗啃食船底,卻控制速度,慢慢啃食,好過得六七日,再叫糧草船翻底。」
眾緹騎大鬆一口氣,心想:「若是敵賊搞鬼,那些弟兄,應當不至喪命了。萬幸中郎將明察,發現細節線索。這才救下兄弟性命,叫他等死裡逃生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那日巧遇潛鱗衛,便是那時,潛鱗衛散布魚群,啃咬我等糧船。好叫我等不得已半途而歸,補充糧草。如此這般,這剿匪一行,必弱他等數籌。其心可畏險惡,猥瑣小人,當是這般。」
趙英瓊目露怒意,掌力一震。手中船板哢嚓一聲,碎成齏粉。她一甩袖子,冷聲說道:「但,你等巡船多時,竟全無覺察,亦有失職之責。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各拖下去,重打八十軍仗!」
她朝李仙說道:「如此這般,你還敢有異議?」李仙說道:「自然!」素知軍令如山,趙英瓊一言九鼎,適才死罪出口,這時縱然收回,也必該成皮肉重刑。震懾四軍。且糧草船沉海,實是軍中大罪,不可不追究,不能不處罰。日後軍隊如輕忽糧草,莫說「圍玉成國」,更難有所作為。軍中素養,需從嚴恪守。
那些等緹騎磕頭道:「謝將軍開恩。」自去領仗。趙英瓊冷哼一聲,大步離去,將李仙、石澤、柯三才喊至內廳,商量狀況。
趙英瓊說道:「此間糧草折損八成,左右撐不過五日。你等可有良策?」柯三才道:「海中行軍,不似陸地。有時風雲變化,數日不能見別物。眾將士數千人,數千張嘴。倘若餓起來,著實難料。當下,原路折返最穩妥。」
石澤說道:「不妥。我認為能徵用過往商船,補充糧草,如此這般,便能繼續維持。」柯三才說道:「此計不通。過往商船,主要是做營生,糧食有限。養不起眾將士。」石澤說道:「嘿嘿,一艘養不起,倘若十艘,數十艘呢?我觀將軍之意,是不願半途而廢,自讓先機的。」
柯三才怒道:「照你這般行事。我等還剿甚麼海盜。自己便是海盜。大辱鑒金衛名聲。這事傳回玉城,從此鑒金衛與海盜相同,縱得了寶物,恐怕也…也難說清楚是得是失。」趙英瓊大覺為難,聽得爭吵,甚是膩煩,想得李仙曾當面阻撓,這時商議,卻緘口不言,不禁好氣,冷笑心想:「好你個李仙,風頭盡出,此間卻不說話。你若不給老娘想出個有用計策。看我不把你折騰出花來。」神色不善問道:「李中郎將,你卻怎看?」
李仙說道:「我認為,我等不必折返,但行路之策需當改轉。這片海域有無數島嶼。我等糧草已失,便不能沿用舊策。可擇島落定,駐紮船伍。」
「隨後,一面探搜海島,網羅島中吃食。一面屯海打魚,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維持眾將士口糧,同時若有餘足,便儘量囤積。另一面,便以據點為中心,朝四周探查。待一地搜查完後,不得所獲。再轉移陣地,步步為營。」
趙英瓊怒氣消解,確覺可行,心想:「算你躲過一劫。你這小子,倒真有些本領能耐。」側目片刻,當即依言定計。
濕糧草能支持三日。這三日間,船行甚快,挑選合適海島。第二日的傍晚時,見得一座「大綠島」。李仙觀風水,說道:「這倒氣候溫潤,必盛產果糧。或可駐紮。」
趙英瓊派兩名金長上島探查。史怒豹、白長蒙領命,上得島嶼,頓覺一片清涼。島中植被茂密,無分毫人跡,嘰嘰喳喳,鳥獸甚多。
野灌成片,甚難落腳。兩人輕功不俗,跳上樹枝,踩著樹冠而行。見島中有一片水泉、有高山,許多樹木中有青紅紫果物。甚是鮮香。更聽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聲響,必藏頗多野獸。
兩人大喜,均想:「駐紮此地,吃食不用愁!且摘些果子,回去匯報。」便各自摘些果子,打算回去匯報。白長蒙瞧得一株果樹,生著紫色圓果,瞧著生香,縱身一躍,踩著樹枝,抬手摘得。不敢貿然吃下,再揚手摘取。忽脖頸一疼,一條青色毒蛇盤在樹枝上,咬中他脖頸。毒質立時攻心,面色烏青。
史怒豹一驚,眼疾手快抓住蛇頭。抱起白長蒙,劃舟而歸,匯報島中情況。李仙出來查看,心想:「這白長蒙武道不差,尋常蛇毒,不至能傷他。這毒蛇的毒性,恐怕厲害得緊。」接過那青色毒蛇,細細打量。
見毒蛇通體滑膩,青中蘊藏五彩斑斕。李仙取了蛇毒,裝進兜袋中。捏白長蒙脈搏,知中毒雖深,但救治及時,便不難痊癒。施展「玄水掌」,吸出體內毒質。再敷些蛇膏,休養兩日,便能痊癒。
趙英瓊忽感古怪:「此子還會醫術?這一點,可不曾同我說過。瞧他利落手法,恐怕不算淺。」說道:「這座島嶼,物資奇豐,可做駐紮。但島中有毒蛇,登島都給本將軍小心些!」
李仙說道:「且慢,不急這一時片刻。待我熬出驅蛇膏。眾將士再登島罷。」趙英瓊詫異道:「你…你倒挺能耐。行,你速速操辦。」饒有興致,目露異芒,心想:「此子通曉的雜事,倒真挺多!說來,本將軍自得他輔助,確是更輕鬆不少。」目光一柔,罕有兩分柔情。
李仙招呼殘存醫者,抓來十數味藥材。用大鍋熬煉,凝成驅蛇膏。因藥材有限,只熬得百來份。分發給陣前緹騎。
隨後船伍靠島。陣前緹騎塗抹驅蛇膏,登島開路。沿路劈雜枝、斬灌木,生生開闢出一條道來。得驅蛇膏庇護,果見毒蛇逃避,無人中招。
趙英瓊瞧在眼中,再多打量李仙兩眼。她素來好慕強者,此間從容指揮、從容應對,化解難題的能耐。叫她心底十分欣賞。
眾將士伐木開道,再用木料打造房舍,當夜簡陋而居。在海島中暫時落定。落水的糧草漸已生霉,再吃不得。這夜簡單對付。
次日醒轉,島中「嘰嘰喳喳」響個不停。李仙大手一揮,指揮眾將士繼續開闢道路、搭建樓閣據點。再喊來一批輕功好手,爬樹掏鳥窩、抓鳥、捕蛇、獵野。
島中「蜥蜴」「龜獸」「野猴」「穿山獸」「野豬」甚多。這日中午,獵得一頭兩丈許長的蜥蜴,通體赤紅,需六人扛著。
只一個上午時,便獵得百十頭野獸,數千隻鳥獸、鳥蛋,還有一乾等野果,一乾等野菜。島嶼甚大,獸獲仍有不少。足夠眾人吃食數日。
李仙將野果悉數分了。眾差役一顆野果、一碗野菜湯。雖不能飽腹,卻不至餓死。又命人生起大火,將眾野獸剝皮取髒,放在煙燻上熏熟。
行軍打仗,百無禁忌。似蜥蜴、野猴、穿山獸等野獸,肉質尋常,既老且韌,味道鮮奇,才願吃得幾口。此間亦被熏製成肉乾。充當乾糧。
經一日安頓,鑒金衛據點落成。傍晚,李仙安排規劃巡邏、值守諸事。海灘之上,殘陽將落,別具美感。李仙卸了責任,就殘陽習槍練掌。趙英瓊聽得呼呼風聲,抬眼瞧去,過得片刻,收回目光。
次日。趙英瓊召集眾差役、緹騎。令一境武人搭乘船隻,出海打魚、潛海抓蝦。二境武人搜刮島嶼,獵殺野獸、採集野果。眾金長則搭乘船隻,沿著周圍海況,朝外探查海島、海盜,眾差役則主籌備內務。
井然有序。這日收穫甚豐富。千島海域魚獲豐盛,一漁網下去,便是成群成群的海魚。潛入海底,有海蚌、海蝦、海蟲…諸多海珍。一日撒網、收網,潛海出海,收穫著實豐富。眾緹騎更覺樂趣。再言島中,眾緹騎深涉島內,尋得一片島湖。其內儘是清水。再獵得鱷獸、豹獸…數十頭,野果、藥材、野菜、蘑菇無數。
李仙一一辨別,將有毒的篩出,無毒的熬成鮮湯。獸肉則熏製成干。這日傍晚,眾差役、緹騎每人分得一塊肉乾、一碗野菜蘑菇湯、一隻鮮蝦、一個肉蚌、一顆甜果。吃得飽腹爽快。如此這般,鑒金衛不缺吃食,更能日日積攢肉乾、果乾。
夜色下,趙英瓊沿海灘而行,喊來李仙陪同。趙英瓊說道:「你這計劃不錯,只花費兩日,便解決軍伍吃食問題。更砥礪他等韌性。從前隨過軍伍?」李仙說道:「不曾,只是流浪過,學得雜。這片海域物資豐富,只需盡數動員,吃食應當不愁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這座島嶼,還有足夠吃食。能多頂幾日。但行軍打仗,需未雨綢繆。本將軍派遣你,自明日起,領上些能手。去探探周遭海域。此行你等功勞,本將軍都瞧得。待回到玉城,自不會虧待你便是。」李仙爽快說道:「好!」
趙英瓊頷首,兩人並肩而歸。李仙再習半個時辰武,口含蜃夢珠而眠。翌日,喊來鐵夫、史怒豹、白長蒙三人附著,再喊來三十名緹騎、二十名差役,共乘一艘「刀船」,出海探查海況。
海圖只描繪粗概。李仙知曉大致海況,東南方向海島更多,便擬朝東南而行,站在高處,眺望海景。海風吹拂而過,映得銀甲、銀面錚錚。他解開吞火寶囊,再投入一枚「龍鳴炭」。觀火勢愈燒愈旺盛,甚是滿足。
陸續見得數島。但島嶼均不大,更不藏海盜凶匪。李仙取來紙筆墨,運用妙手特性,將所見島嶼悉數畫在紙間,心想:「這般小島,我便不親自登島了。我且標註出方位,明日派遣緹騎搜查。說不得大海撈針,這般誤打誤撞,反而能尋出天機蓮。」
半日時間,觀得十三座小島。正午時,李仙忽見西南方向飄來氤氳霧氣,凝目望去,霧中有座島嶼。李仙驅船靠近,見是一座里許占地的島嶼。島內生長一片蓮花池。
李仙跳進島內,觀得清蓮成池,不住感嘆:「天機蓮苦尋未果,倒先見得青蓮島。」鐵夫說道:「這些蓮花,瞧著枝直葉闊,蓮子、蓮藕必然清甜。中郎將,咱們采些回去可好?」
李仙說道:「可以,但需小心。」鐵夫跳進淤泥池中,笑道:「自然,自然。」走得幾步,色變道:「不對勁,中郎將,這淤泥池…正把我往下吸。救命啊,中郎將!」愈陷愈深。
白長蒙笑道:「哈哈哈,堂堂鑒金衛金長,這番,卻叫一淤泥池給難住。傳出去,不得笑掉大牙。」鐵夫罵道:「干你娘的,老子…老子…說真的。」聲藏惶恐。
李仙覺察有異,奪過白長蒙腰間的虎筋索,朝鐵夫一拋。鐵夫揚手抓緊,李仙朝回扯,繩索崩直,但鐵夫下陷之勢依舊。
李仙緩緩加大力氣。鐵夫發出痛呼慘叫,只覺身遭兩股蠻力拉扯,快要斷成兩半。李仙心知,再施蠻力,鐵夫必然身死。白長蒙、史怒豹焦急萬分,卻無計可施。
李仙忽想:「這般古怪蓮池,蓮花卻生得嬌艷,或藏生機所在。」手腕一抖,繩索纏住一株清蓮,將其拉扯,朝鐵夫倒伏。鐵夫抓著清蓮的枝蔓,忽感全身一清,淤泥變做清湯寡水。
白長蒙喊道:「還不快上來!」鐵夫連忙施展輕功,跳回岸旁,驚魂未消。李仙神情凝重,喊道:「速速離開!」眾人搭乘刀船,一口氣出得十數海里。
鐵夫癱軟在地,拱手說道:「中郎將,這輩子我欠你的,是還不清啦。你又救我一命。」李仙望著島嶼,若有所思道:「無妨。」鐵夫奇道:「中郎將,你是怎知,抱著蓮花,便能脫離泥潭的?」
李仙說道:「我胡亂猜測的。能脫離險境,還是你命不該絕。經此事教訓,日後到得郊野,便該謹慎些。」鐵夫點頭道:「要得,要得。」
史怒豹說道:「中郎將,適才那座島嶼,古怪得緊。你待說說,這是什麼來頭?」李仙說道:「似這般奇事,我倒遇到過。倘若我沒猜錯,那島嶼是一道掌力演化而來。這掌法蘊藏了清濁之變。清蓮為清,淤泥為燭。濁中孕育清。」
眾金長驚嘆道:「啊!原來如此!」折回「大綠島」,李仙將所得匯報。趙英瓊贊道:「不錯,你辦事情,向來是周全的。」潛移默化,潤物無聲,已十分倚重李仙。
李仙將「清濁蓮花島」一事告知。趙英瓊見多識廣,不覺古怪,只說道:「倒是片奇景。本將軍若去一觀,興許能知曉掌法根源,那位前輩所留。只是要坐鎮據點,不能隨意動身。這座島嶼,若沒用處,便繞開罷。辛苦你,明日再探島嶼。這等事情,唯交給你,本將軍才算安心。」聲雖嚴肅,但燭光映照,臉面似有微紅。
李仙心想:「縱只是為了姐姐,這尋探寶蓮一事,我也該盡心盡力而為。何況我得趙將軍栽培,是她屬下,這些事情,更是本職。」
此後一連三日,李仙清晨出海探島,傍晚方歸。逐漸選得第二處據點。李仙提議道:「大綠島物資雖豐,但我等可提早轉移。不至吃盡用盡一座島嶼的鳥獸、野獸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瞧不出來,你這般良善?」李仙灑脫說道:「不是良善,只是綿綿存續之道罷了。萬物共棲天地間,才有無窮樂趣。」趙英瓊見李仙灑脫豁達,非故裝姿態,不計較寸毫得失,自然不至「雁過拔毛,獸走留皮」,做盡做絕。她心想:「好個綿綿存續之道。」
當即,整頓船伍,花費一日時,遷至第二處據點「亂藤島」。島內藤枝密布,有一道高山瀑布。眾緹騎開荒劈樹,熟練至極。很快便落定島內。
趙英瓊擬訂方略,如何屯海打魚、潛海抓蝦、狩獵島獸、採集野果。如何出海探尋,如何掃蕩海盜,如何搜刮島嶼。步步為營,穩紮穩打。
李仙則朝出晚歸,擔任開路先鋒。數日之間,探查了十數座島嶼,描畫了三十餘座小島。周遭海況、風向、海流、魚群、島布瞭然於胸,滾瓜亂熟。
這日。李仙見得一座火山島嶼。東側綠意盎然,西側荒蕪陡峭。心生好奇,便驅船靠近島嶼。小心翼翼入島探查。
李仙施展輕功,攀上火山口處,朝內俯望。見岩漿翻滾,灼浪逼人。李仙心想:「相傳有門武學,需在火山旁練就。火山口這般灼熱,那套武學,想必十足厲害。」收斂心神,忽輕「咦」一聲,瞥見茂密樹林中,有一道古怪物事。
李仙施展輕功,縱進樹林,見一株芭蕉樹葉下,蓋著一具屍首。這屍首已化作白骨,骨質透著潔玉質感。生前至少是「武道二境」,經過「塑骨羅胚」,骨質起過蛻變。
李仙輕輕敲打骨身,發出「叮叮」聲響。「裊裊仙音」本質是骨質輕碰,發出的奇特音效。能影響外物,泥胎俗子不能聽得。
史怒豹、白長蒙等趕到附近,問道:「中郎將,發生何事?」李仙神情凝重,說道:「有具野屍,且…這野屍的身份…恐怕不簡單。」
觀得野屍暴斃荒野,血肉無存,但衣著錦袍,身材高大,腰間掛著一枚金色令牌。李仙看後,將令牌拋給史怒豹。史怒豹接過,見牌中寫著「騎」字,愣神片刻,說道:「啊!中郎將…莫非…莫非…」
李仙說道:「應當不錯。這是玉城三十二真衛的神騎衛大將軍方大勇。昔日出海時,曾有一面之緣。不料轉瞬之間,這位大將軍竟變做枯骨一具!」
白長蒙大感陰森,說道:「堂堂大將軍…怎會…怎會不明不白,死在這鳥不拉屎之地?這未免太…太匪夷所思。」李仙說道:「此行兇險難料,縱是金身將軍,若遭遇算計偷襲。亦有殞命之險。這方大勇是紅派將軍,如今寶物未能尋得。紅派先已折損一將,看來…這場尋寶,未必會平靜。」
正凝思間,忽見一隻赤色蟻獸爬出。李仙撚抓起來,心想:「我若沒猜錯,這是酸火蟻,是劇毒蟻獸,腐蝕性極強。十分罕見的奇獸!方將軍化作枯骨,恐怕是被蟻獸啃咬所致。他生前必然遭變,逃亡到此,還是殞命。死後招惹來酸火蟻,沒過兩日,便化作枯骨。」
李仙轉念一想:「酸火蟻雖是劇毒,但這等蟻獸,另有一作用。能夠增強火勢,勝過龍鳴炭火。一隻酸火蟻投入火中,能叫火勢更旺盛,叫火勢燃燒更久。只是這蟻獸甚是稀罕,很難遇到。我此間偶遇,豈非恰好有用?」
當即解開「吞火寶囊」,將酸火蟻投入火中。火中傳來「劈里啪啦」聲響,火勢驟然一盛。李仙大喜,朝地中觀察,又見一蟻,撚抓而起,送進吞火寶囊。
火勢再添一籌,掌勁更強一分。李仙花費一個時辰,抓得三十四隻酸火蟻。囊中溫養的掌勢顯著更強,勝過養火十數日。李仙心想:「是了,我有『蟲玉』,何不嘗試用『蟲玉』吸引酸火蟻,勝過一隻一隻捕尋。」
當即取出「蟲玉」。此物是趙英瓊所贈的「青璧蟲」,施特製煙火,熏制而得。李仙將「蟲玉」放在地上,過不多時,酸火蟻排成長隊,成線成行而來。
這一掃眼間,數得百十隻酸火蟻。悉數投入吞火寶囊內。掌勢蛻變,火焰由「紅」轉成淡淡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