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2 龍筋成湯,眼迸金光,李仙暴露?鑒金內鬼!
天地博大,無奇不有,海域遼闊,藏寶無數。眾海盜雖做劫掠營生,朝飲風霜,時日一久,難免能得一二奇遇,偶得一二異寶。李仙天地感應甚准,見識雖淺,但遇寶逢寶時,總有冥冥覺察。
見眾寶間有一淡黃色木盒,盒中散發檀香。內有一卷殘圖。木盒已然落灰,眾緹騎瓜分財寶時,多喜光澤靚麗、奢貴明亮之物,故木盒無人索拿。
李仙取到手中。取出殘圖,略一觀察,是一卷「海圖」,圖中描繪得一條路線。李仙心想:「這海圖無頭無尾,全不知是何含義。但這滿山的寶物,倒這殘圖有些古怪。我又偏愛稀奇古怪之物,拿在手中,說不得日後另有用途。」藏回袖子,行到無人之地,喊來災鴉將木盒、殘圖吞下。
眾將初得大勝,士氣大振。將財寶一併斂了,將窩點的擒來的男丁、擄來的女眷一併放了。就地生火烹煮,每人一份熱湯、一份烤肉。都吃下後,眾男丁、女眷得獲新生,好生感激,如是夢中。對趙英瓊磕頭便拜。趙英瓊輕輕頷首,說道:「你等自去睡罷。」眾男丁、女眷便去睡了。當夜裡,鑒金衛輪班值守,餘人休整大睡。次日清晨。
趙英瓊觀俘虜、女眷約有數十,需設法安置,便問石澤、柯三才、李仙意見。柯三才曾做海盜營生,後改邪歸正,通曉海中大小規矩,獻出計策,說道:「這紅浪海域間,時能瞧得商船。咱們攔下商船,送這些可憐人回城如何?」。趙英瓊聞言採納,喊來兩艘「刀船」,去周遭海域搜尋商船。
不多時,兩艘刀船駛歸。另有一道商船緊隨其後。李仙遠遠瞧了,輕咦一聲,見商船旗幟寫得「信豐船行」四字,嘀咕:「這可湊巧。」
眾船靠岸。信豐船行本船經紅浪海域,正自惴惴不安。忽見兩艘船攔截,自稱是「鑒金衛」。生恐遭騙,怕是海盜耍手段。但見虎蟒旗幟高揚,船中將士談吐不俗,甲冑錚錚發亮,渾非海盜作派。便隨行而來,見鑒金衛船伍駐紮島邊,心底微松。眾船員紛紛探頭觀察。很快,船間下來一位年輕兒郎,身穿錦袍,衣裳潔整。
李仙認識,上前說道:「徐羅?你怎在此?」那年輕兒郎驚呼一聲,連忙行來,恭謹道:「中郎將,原來你也在!」大鬆一口氣。
徐知節突然失蹤。股肱由子嗣「徐羅」繼承。李仙曾見過一面,記得其名。
徐羅忽覺一道銳目打量,撇頭望去,瞧得一颯爽女將軍,身材高大,眉宇英氣逼人,渾身顫慄說道:「大…大將軍!」瑟瑟發抖。趙英瓊朝李仙問道:「此人可信?」
李仙說道:「應當可信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那好,交由你處理。眾將聽命,各上船罷!」率伍紛紛上船。渾不搭理徐羅。
李仙拍拍徐羅肩膀,說道:「怎的,你子承父業,也親自隨船出海?」徐羅訕訕笑道:「父親無端失蹤,我隨船出海,一來,學習海中諸事。二來,也盼尋回父親。」李仙說道:「挺好。這些女眷、男丁,是我等剿滅海盜解救,你幫忙帶回玉城,交給定海衛安置罷。」
徐羅遵命。喊來船中高手、勞差。將女眷、男丁等安置入船,原路折返,回了玉城。李仙揮手告別,回到總樞船,起錨揚帆,再續前路。
船伍再朝深涉。行約半個時辰,風平浪靜。趙英瓊大覺無趣,說道:「他娘的,這場剿匪,不大痛快。這些廢物,連塞牙縫都不算。你等瞧瞧海圖,可還有甚海盜窩點。先將鑒金衛凶名,打出去先。」
柯三才說道:「將軍,這番豈非…豈非耽擱了尋蓮?」趙英瓊拍桌怒道:「邊打邊尋,才是正道!這是場難得試煉,豈能避戰!再且說來,這寶蓮全無線索,說不得多剿些窩點,線索自然便來了。」她生性好戰,豈能甘於寂寞。碾壓大勝,固然爽快。但險中求勝,方得盡興。她素來好強,心意一被挑起,便不容易落下。
石澤立時說道:「將軍,我曉得一群『血樹海盜』,便在這附近。應該夠將軍,取來練練刀了。」趙英瓊喜道:「哦?快說!」
石澤便在海圖中點出一紅點,說了血樹海盜的大致方位、實力、高手能耐、擅長武學。趙英瓊略一衡量,說道:「是練手好去處,好,好極,給本將軍連根拔了!」
眾將聽令,心想殺匪可積攢軍功。一場剿匪,勝過巡邏數日。軍者天性好戰,愈戰愈勇,當即興致甚濃,戰意昂揚,紛紛嚴陣以待。趙英瓊瞧得眾兒郎精氣神,不住誇讚半句。
船伍浩浩蕩蕩,駛向「血樹海盜」窩點。這場剿匪,當真是天雷對地火、刀槍對棍棒。真刀對真槍,明對明,面碰面。那血樹海盜覺察異樣,派出三艘海盜船、六艘小海盜船應對。兩分戰船海中遭遇,自是一場險斗。
趙英瓊從容指揮。盡展「刀船」的靈活輕便,「主力船」的鋒銳強勢。主力船傾壓、刀船側攻襲掠。鑒金衛武道不俗,訓練有素,通曉陣法,精通刀法。兩軍相遇,鑒金衛甲冑齊備,以一敵十,輕鬆至極。血樹海盜頑強抵抗,卻終難支撐,很快落敗,眾海盜退回島嶼,鑒金衛等趁勢登島。
李仙挺刀殺進,心想:「對付這般凶賊,怎需留手。我這寶刀,可好久沒見血了。」,勢不可擋。刀風一震,炁浪震倒十數賊,手掌一送,掌勢燒殺數賊。那血樹海盜的賊首身材矮小,皮膚黝黑,見李仙銀甲錚錚,顯是要緊人物,手持虎頭連環刀劈殺而來。
李仙大笑:「來得好!」卸了敵手刀勢,順勢回擊。那海盜連忙回刀招架。兩刀相碰,虎頭環刀「碰」一聲碎裂。李仙再出第二刀,賊首敗落陣來。
當真輕易至極。這賊首本非弱者,只是李仙更強。
趙英瓊難耐寂寞,見數賊逃東西奔逃,所施輕功著實不弱,定非尋常嘍囉。她笑道:「很好,還敢逃!」左腳一踏,施展「魚龍九變」的「鯉挺式」,整個人高高飛躍,速度極快,勝過蒼鷹俯衝。頃刻自高處墜下,施展「千鈞墜」武學。雙腳踏出一道大坑洞,攔住朝西奔逃的數賊。她扣住數賊肩膀,朝回一拋。數賊凌空慘叫,身軀離地數丈,噗通一聲,摔回沙灘中。渾身酸麻,再難抵擋。趙英瓊再朝東追。又追得數賊,扣住肩膀,朝回一拋。無一人能逃脫魔掌。
前後只是兩個時辰,血樹海盜窩點被攻破。李仙清點傷亡,安置傷員。趙英瓊頷首,還算滿意,派傷者回糧草船,令隨行醫者治療。再搜刮窩點,清點財寶,共剿得一萬三千兩銀子,珠寶、綢緞、美瓷、獸皮…更有不少。趙英瓊自取六成,剩下四成叫眾將士各自瓜分。
歷經兩場大戰,小試牛刀,鑒金衛已熟通海中交戰。趙英瓊擒來賊首,命人用海水潑醒。那賊首癱在地上,全然無望。趙英瓊居高臨下問道:「本將軍問你。你這賊團,可曾聽聞天機蓮?」那賊首木然道:「不…不曾。」趙英瓊遷怒道:「廢物。」一腳踢飛。她腿法著實犀利,力勢強蠻,一腳便踢死賊首。
陸續再盤問數賊,不得線索。趙英瓊心想:「這些海盜,禍害海民,留著無用,索性殺了。」便派眾將士將眾賊殺了,丟進海中。行事雷厲風行,乾脆利落。海盜聞之驚恐,眾緹騎亦感震懾,均想:「大將軍行風冷酷果決,說一不二,不愧是金身將軍,著實恐怖。」不敢違逆,不敢對視。
趙英瓊尋一椰樹乘涼,不住苦惱:「本將軍雖剿得海盜,但至今為止,天機蓮全無線索。」喊來李仙,叫他思擬計策。
更新不易,記得分享101看書網
李仙雖為神探,卻一籌莫展,說道:「將軍,尋寶一事,怎能急躁。我等初入紅浪海域,若便獲得線索。天機蓮不至消失多年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有道理,只是慢慢尋,只怕有人捷足先登。」
殘局收拾清楚,眾將士再回船中。
如此這般,剿匪、尋蓮邁入正軌。自這日起,鑒金衛每尋得海盜窩點、覺察海賊行惡,必施圍剿打殺。眾海盜制霸海域,雖不乏武學高手,卻難抵正統真衛。
悠悠三日過去。鑒金衛陸續剿得七處海盜,前後搜刮財寶三萬兩銀子,珍珠、海寶、稀物皆有。趙英瓊獨享一萬五千兩,李仙得三千兩銀子,石澤、柯三才得兩千兩銀子。眾緹騎、金長、差役…皆有受益。
這日。
鑒金衛船伍已深入紅浪海域,茫茫海景。海中熱氣升騰。眾將士頂著烈日,操持大小船事,遍體大汗,委實艱辛。趙英瓊坐在內廳,雙腿盛在冰爐上。身前擺設海圖。
圖中描畫一道紅線,正要穿過「紅浪海域」,深涉千島海域。趙英瓊說道:「本將軍數日探搜,全無半點線索。寶貝八成不在紅浪海域。繼續搜查,效率甚低。轉而去千島海域,諸位且看如何?」柯三才說道:「將軍思慮縝密,自是再好不過。」
趙英瓊大手一揮,船循航線而行。海中航行,雖時能瞧見壯闊海景,洶湧大浪,魚群奇觀。平日枯燥無味。李仙觀察海況,細緻安排船陣。每遇到狀況,便先派遣刀船偵查。再思索對策,或提前改道,或停船降速…操持大小事務之隙,更抽空習武精進。
一日之事,轉瞬已過。當日夜時,李仙透過髮絲,瞧見桃想容訴說城中情形。城內風波平靜,百姓飲酒作樂,江湖聚聚散散,全無差別。想來十四真衛,均未得天機蓮線索。李仙稍稍寬心,心想:「只需均未得線索,我便還有機會!」。又見桃想容面色羞紅,說起藏陽居中熬煉「龍筋」一事。她按照《庖夫說龍》,將龍筋熬成一鍋金湯,不住慌神,連忙添物熬煉,有胭脂蛇膽、烏金絲絨…成功變歸回長條形狀。但過程出岔,她慌亂添寶,實不知龍筋會起何種變化。李仙甚感思念,又好笑又無奈,心想:「這《庖夫說龍》一經,多半不大準確。此事不能怪姐姐。說到底,是我操之過急。無妨,這寶貝若有緣,終究是我的。我且寫一封信,叫姐姐切莫自責。」寫了封信,信中有相思之意,有數日奇遇,數日收穫,海中景觀,由災鴉遣送而歸。
次日,鑒金衛已渡海五日,位處紅浪海域東南方向。忽有一陣東風吹來。眾衛立時揚帆,乘風而行,速度奇快。如此這般,鑒金衛乘風破浪,沿途又剿得數匪窩點,積攢大量軍功,砥礪武學,增加經驗見聞。
且說李仙穩中恆進,殺海盜常尋盜首砥礪武學。平日一有閒暇,便展開拳腳刀槍習練。若無閒暇,便撚金光、搓炁霧、引巽風,玩鬧逗趣間,增長「彈指金光」「神霧化意功」「卦巽指」熟練度。
這數日間,收穫亦豐。
[玄水掌]
[熟練度:1253/1400精通]
[神霧化意功]
[熟練度:2865/3000小成]
[卦巽指]
[熟練度:1023/1400精通]
[金晴]
[熟練度:12/1200精通]
[描述:你悟得『金眸』特性。眸泛金芒,護竅明目。]
金晴能強目護目,練得眼竅似金鐵,不懼風沙走石,日後更精深時,被暗器射向眼竅,亦能盡被震彈而開。李仙武學大進,先施展「金晴」。眼眸迸出淡淡金芒,李仙目力本強,再得武學加持,錦上添花,如虎添翼,能觀得更遠,望得更清晰。
空中飄飛塵埃、牆角蟻獸巢穴、海浪翻卷時濺起的細微水珠…這一掃去,盡如雙眼。李仙用針自扎眼竅,針尖觸碰到眼眸剎那,傳出「錚」一聲響,如鐵石碰撞,迸出一道火花。尖針變鈍、彎曲。
眼竅素是要穴。是武人搏殺時首要攻殺的要處。如「雙龍戲珠」「飛沙走石」…等武道招式。便奪敵雙眼,奠定勝局。李仙施展「金晴」時,尋常沙石、針扎,已難傷及。敵手若施險招,襲向眼竅時,便能「凝目成金」抵擋。
傍晚時分,眾船收帆緩行。是每日最閒時。李仙在甲板練刀,底下眾緹騎圍觀咋呼。天樞刀法、推石掌法逐漸臻至「大自我」境。舞刀時有股難以言明的美意。李仙習武時,最喜僻靜。便收了刀勢,喊來兩名相熟的緹騎,指點武道。
兩緹騎受益匪淺,便自去一旁琢磨。眾緹騎仰慕多時,既開先河,便陸續壯膽請教。李仙待人真誠灑脫,自不藏拙,傾囊傳授天樞刀法、推石掌法。
總樞船甲板寬大,上面設有擂台。不時便有緹騎登台擂斗,下方眾將士打賭坐莊。
境界稍低者,便趁機入海洗身乘涼。船中水質不多,多用作烹製食物。唯趙英瓊能日日清水洗沐。李仙口吐清氣,帶盡污濁,亦能周身潔淨。
如此這般,再行約四日余,忽見天空一陣大雨傾盆,積悶的暑熱,化作狂風暴雨。李仙站在高處,只覺大雨及時,淋灑得甚是爽快。眾緹騎歡欣鼓舞,拍打胸脯,響應雷聲。
待雨水停歇,天空清明,海風舒爽,鑒金衛船伍已抵達「千島海域」。不多時,李仙眺望到一座島嶼,島中樹木參天,綠意安然,群鳥落巢,當真美極。
這片海域有島嶼無數,更有奇特山島。裡頭既有海民,亦藏海盜。海情複雜得多。無移時,又見兩艘漁船行駛。
李仙問道:「船家,怎到此打魚?」聲音嘹亮。那船家喊道:「原是玉城老爺們啊!稀罕,稀罕。這片海域,有口味鮮奇的彩斑蝦、飛翅魚,咱們到此打魚,是為賣給玉城老爺們哩!」
李仙說道:「瞭然,瞭然。」依航線而行。心想:「這番海中尋蓮,至今全無線索。當下情形,該如何破局?天機蓮神出鬼沒,海域茫茫無跡。它藏在何處,又在誰人手中?」
正思索間,忽聽一陣聒噪。金長鐵夫說道:「中郎將,大事不妙,五艘糧草船…」李仙行至船尾,見五艘隨行糧草船左傾右斜,已然傾覆在即。
李仙見糧草船已難挽回,立時喊道:「先救人,再救糧草!」眾擅長水性的緹騎,立時游向糧草船施救。
李仙施展「七星步」,躍到一艘糧草船上。船正側翻,船中差役、醫者、侍女惶恐至極,無處逃散。李仙一把抓住兩名醫者的後頸,猛朝一刀船拋去。
兩船相距十餘丈遠。
那醫者驚呼一聲,身軀高高飛起。眾緹騎一陣呆愕,驚呼:「這是人力否?」見那醫者摔將下來,必性命不保。於是縱身接住,仍感餘力強猛,落地後後退數步方勉強穩定身形。
李仙不覺疲憊,左手抓住兩名差役,右手抓住兩名侍女,朝遠處刀船再拋飛去。如此這般,李仙狂拋,眾緹騎手忙腳亂狂接。
眾將士滿心驚嘆,被震懾得目瞪口呆,均想:「天底下竟有這般彪悍的男兒。」趙英瓊聽糧草船傾翻,大怒出艙,便見這幕,不住呆愣,喃喃道:「好大氣力,當真…當真是頭牲口不成…卻不知,是不是何處,都有這般巨力。」她崇尚武力。這番場景,勝過詩畫。
出神片刻,俏臉微紅。縱身一躍,跳進海中,雙掌朝沉船一排。水浪翻滾,越滾越大,竟把一艘半沉的船重新托起。這是武道演化之玄。
只是糧草船的底部早已腐朽。雖重新托起,但浮力已失,下沉之勢已然難阻,復而又沉。沉船時,船身緩慢陷進海中,周圍形成圈圈水漩渦,拉扯落水之人一同沉底。
李仙救完差役,立時施救糧草。一袋一袋的米糧、清水高高拋起。眾緹騎不敢游近,恐被扯進水中。卻能在遠處接應,將米糧、清水接了。
趙英瓊水中靈活至極。她雙腿一夾,身軀在水中驟射而出。勝過鯊獸、恍似利箭。她見糧草船已無迴旋餘地,一道「覆山千絕掌」拍向已沉的糧船。
船身「咚隆」一聲劇震。木樑哢嚓斷裂,龍骨散架。趙英瓊挑眉,再送出一掌。這般「以強破強,剛猛無匹,催金斷鐵」的武學,原是她強項,此間施展。數掌送出,一艘糧船徹底崩潰,變做一片腐朽枯木。被困在船中的差役、醫者紛紛脫困。趙英瓊手掌打一迴旋。
身旁形成一水渦。將眾差役、醫者聚在一起。隨後掌勢朝上。一掌之間,送出十數位溺水差役、醫者。這掌勢出到海面,「砰」一聲炸起海浪。眾差役、醫者漂浮海面。眾緹騎立時救上船隻。
兩人能耐雖強。但沉船之勢甚難抵擋,事發突然。李仙救得兩船人,五艘大船便盡數沉底。趙英瓊救得差役、醫者雖多。但多已溺暈、溺斃。
待事情平息。李仙施展輕功,連續輕踏。體內「炁團」破開,足底便憑生「踏力」,能連續凌空踏踩,借力躍升。跨越十數丈距離,回到總樞船上。
趙英瓊自水中騰躍而起,凌空打一筋斗。穩穩落在甲板上,面色難看,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李仙說道:「還待探查。」
李仙統計傷亡。醫者隨行五十六人,溺斃三十一人。糧草救回兩成,餘下若非沉底,便已經海水浸濕。數日必生霉臭。
趙英瓊大怒,命人抓來五艘糧草船中的巡事緹騎。冷聲道:「你等做出這等事情,還有何話可說?」一緹騎臉色煞白,說道:「將軍…這…這…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!」
趙英瓊肅聲說道:「此間糧草已失,罪大莫及。本將軍出海之行,因你這群廢物耽擱。按照軍法,罪可處死。」神情煞冷,抽出身旁緹騎的橫刀,丟在地上,冷聲說道:「是個男人,便痛快自裁罷。」
眾緹騎滿眼無望,其間更有數位緹騎出自街尾武侯鋪,與李仙交情匪淺。只是行軍打仗,糧草實是禁忌。看守糧草有失,焉有寬恕之理。旁等緹騎、差役安靜無聲,無一人敢求情。
一緹騎狠下心腸,說道:「好!」猛的拿起橫刀,朝脖頸一抹。忽覺手腕一痛。一道金光射來,打落那橫刀。李仙說道:「且慢!」
趙英瓊皺眉,冷聲質問道:「李仙,你敢阻撓本將軍行軍法?!」暗藏凶勢。李仙說道:「將軍,事發突然,恐非這些緹騎之責。」
趙英瓊大怒,說道:「閉嘴!」怒而出掌。她平素軍風果決嚴辣。若不出軍還好,倘若出軍,她獨掌生殺大權。行生殺予奪時,旁人如敢多言,替死罪者求情,勢必一同誅殺,震懾四軍。
然李仙能耐過人,功勞亦厚。她不舍打殺,更不願作廢軍風。故而提前出掌,叫李仙話未出口。李仙朗聲道:「糧草船的傾覆,另有緣由!」
趙英瓊停掌,冷哼一聲,問道:「是何緣由?」李仙說道:「將軍請看,這是糧草船底板。儘是腐朽、蟲咬之痕跡。我適才救人時,便覺察船底有異。」
趙英瓊取過一觀,又觀察李仙神情,說道:「你作何想?」李仙說道:「倘若一艘船,突然傾覆。還情有可原。五艘船,同一時間傾覆,便必有人弄鬼。」
趙英瓊一愣,細細觀察糧草船底板,忽凝目望向李仙,目藏審視,說道:「你是說,本將軍身旁,潛伏有內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