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1 大勝威風,搜山刮海,李仙顯威,另得異寶
且說這場剿匪尋寶之行,聲勢浩蕩,方出玉城便陸續同各真衛打一照面。再行半日,漸至中天,暑意升騰。海面水波湧起,泛起一陣陣悶灼熱浪。總樞船、左右金船、主力船、糧草船、刀船中的差役皆有入海經驗,頂著烈日灼風,操持大小繁雜船事,井然有序維持船隊航行。
眾船穩穩馳過海面。遠遠有三五艘商船同行,甲板上的船客眺望而來,不敢招惹,遠遠避開。鑒金衛船伍忽見得一浮標。
標中掛一旗幟,上面寫道「已出玉海,警惕海盜」八字。此地是「近玉海域」的分界,跨過浮標,便到一片「東望海域」。
趙英瓊站在高處瞭望多時,見船伍平穩,微微頷首,甚覺滿意。下令派遣兩艘「刀船」、一艘「主力船」,先行十餘海里探海先行。
眾船盡聽調遣。再過半個時辰,茫茫海域,已難辨清東南西北。趙英瓊額頭沁汗珠,烈日照射,海面悶熱至極,她站在高樓,地處雖高,卻漸受波及。她衣裙倒清涼透氣,足下卻不住起了汗津。心想:「這番步入正軌,本將軍倒不必呆呆受此照灼。且回船艙先。」轉而進得船艙。
總樞船高有五層。船艙內營造出一座花園。綠藤藍花、甚是清爽,更有一片小池。趙英瓊行路甚快,穿過花圃院落,行經一條紅木長廊,靴根觸地的咯咯聲既清脆,又惹人胡思。
進得一座內廳,廳外有巡兵把守。都是趙英瓊的私兵、與鑒金衛緹騎。此番出海探寶,她在一千五百名緹騎外,再帶了一百二十名私兵。護得身家安全,做到萬無一失。趙英瓊擺一擺手,眾巡兵退卻左右。
她坐在椅中,雖覺清涼,但足踝間悶熱未散。便取來一冰爐,雙腿放在冰爐上。涼意透過靴子,緩了悶熱,甚覺舒適。她輕輕酌飲香茶,透過窗戶,瞧得海浪一涌一涌,這時離海岸已遠。她尋思:「此行出海,本將軍雖早有計較。但此間閒著,不妨再喊他等,多商議商議。」攤開海圖,獨自觀得片刻,傳令喊來李仙、石澤、柯三才。
李仙正巡船,忽聽傳喚,便朝內廳趕來。見趙英瓊坐在正中,左右各有一名男子。左側為「石澤」,其身材矮小,目藏精芒。右側為「柯三才」,他手持摺扇,文雅翩翩,風度不俗,均是趙英瓊的府邸幕客。擅長海中諸事,此行入海剿匪尋寶,恰需二人才能。趙英瓊見人已齊全,說道:「此行剿匪,明面是有任務的。天機蓮要尋,海匪要破。破得少了,更損我鑒金衛名望,損我趙英瓊威名。但一味殺海盜、海匪,又耽誤尋寶。其間平衡取捨,你等是何看法,此間說之無妨。」
李仙說道:「將軍,二者本不衝突。此間只知天機蓮出現過,卻不知天機蓮線索。胡亂找尋,搜山刮島,效率甚慢。縱是花費一年、兩年光陰,恐怕也難搜出什麼。此事,終需從海盜間著手。」
石澤言道:「所言有理。這寶貝若非掉落大海,誰也能撈到。便可能在海盜手中。倘若是前者,大家都尋不到,彼此彼此。倘若是後者,便需盡力爭取。」
趙英瓊頷首,站起身來,她身材本高,踩著長靴,更顯高挑。足高過柯三才、石澤足半個頭。氣勢已壓得兩人拘謹。她朝海圖畫一大紅圈,手指輕輕點了點,說道:「這紅圈內,便是剿海範圍。經高人推演,天機蓮若現身,多半便在這片。只是這幾片海域,可著實不小!你等有甚看法,本將軍倒想聽聽。」
紅圈內包括紅浪海域、蜃幻海域、惡殺海域、千島海域,均凶名赫赫。
柯三才思索片刻,說道:「依屬下之見,可先去紅浪海域。萬事講究循序漸進。鑒金衛不是海衛,不擅海事,眾將士雖整齊,但需些時間適應海中境況。紅浪海域不算很遠,其內海盜不算很強,是更穩妥的。縱有甚意外,更可回城補給。」
石澤說道:「我意見不同。這四片海域的賊寇無數,是剿滅不完的。此行主旨是尋寶,剿匪只是順手。我等若從紅浪海域剿起。余等海盜、海賊、海匪之流,聽得風聲,早便四處潛逃。不如直入腹地,加快行船,直入惡殺海域。」
柯三才說道:「如此這般,便能尋得寶貝?」石澤一滯,說道:「雖然未必。但似你這般,是決然尋不得寶貝,磨磨蹭蹭,若叫旁人搶占先機,卻如何是好?」柯三才說道:「我且問你。如今寶貝線索,全無所知,你怎能料定,寶物便在惡殺海域。興許就在紅浪海域呢?你這番行事,豈非失之交臂。倘若深涉惡殺海域,寶物未能尋得,反而遭海賊圍困。這份責任,你怎擔當?」
石澤說道:「我自不能料定。但海盜間,凶煞的盜團,都在惡殺海域一帶。貴重的寶貝,總會通過諸多途徑,流到惡殺海域。大半年前,便有眾盜匪齊聚,弄了甚『盜寶盛會』,將所劫掠、搶奪來的稀罕寶貝展示。宣揚惡名,展現身份。我且問你,似這般,能尋得寶物概率,可能更大一二。」
兩人爭執不休,各執一詞,皆有道理。趙英瓊早有計較,問道:「李仙,你待怎看?」李仙說道:「兩位說得都很有道理。我入海經驗尚淺,淺見隨口一說,將軍自作決斷。我認為此行出海,關涉眾弟兄性命,還是穩妥起見,徐徐圖之。寶蓮雖貴重,但奪得寶蓮後,事情才真正開始。」
趙英瓊輕輕頷首,心想:「確是如此。寶蓮要奪得,更要留足底蘊,應對寶蓮後的紛爭。此子所慮,倒是周全。」不謀而合,說道:「你們之言,皆有道理,本將軍早有打算。各去忙吧。」繼續朝東而行,前往紅浪海域。行約半日,天色漸暗,眾差役烹煮吃食,換班休整,巡邏的、值守的、休息的、習武的…皆有序而行。
李仙的臥房設在總樞船內,方便趙英瓊隨時傳喚。這日無波無浪,趙英瓊便將李仙喊來,兩人合掌,水火相逐,精煉內炁。
[熟練度+1]
[熟練度+1]
[玄水掌]
[熟練度:856/1400精通]
趙英瓊武道天資甚強,玄火掌亦已精通。李仙先施「玄火掌」,與趙英瓊的「玄水掌」對練。再施「玄水掌」,同趙英瓊的「玄火掌」對練。如此這般,水火變轉,受益更豐。
練得半個時辰。趙英瓊自覺滿意,心想:「若與此子擂斗。手足自由,勝他自然無趣。我由他捆著,手腳難動,卻必輸無疑。比來比去,只叫我悶煩。倒是可先由他捆著,戰鬥過程,解了束縛。再拳腳取勝。便算真正大勝,十足十大勝。我近來脫縛之法,頗有精進…也罷,此間出海,需謹慎而行,豈能胡鬧。」便斂了心思,自練獨門武學。李仙識相離開,在船中院落習練槍法、刀法、掌法。忙裡抽閒,研究天工巧物、乾坤新舊衣。
這日夜裡。桃想容種了髮絲,朝李仙訴說閒話。將城中境況告知。十四真衛入海剿匪,玉城卻平靜無波。李仙尋思:「倘若有一方,奪得天機蓮。或者…天機蓮的下落,被確切證實。那麼玉城中,青紅兩派,勢必均先下手為強。趁著敵腹空虛時,一舉占據主動。故而…城中若起異變,反而能證實,已有一方奪得寶蓮。」
略覺寬心,心想:「至少今日,是無風無波的。唉,天下熙熙攘攘,皆為利益來往。這片刻安寧,彌足珍貴。」喊來災鴉,將槍一拋。災鴉吞吃入腹,再振翅飛離。
李仙來到總樞船高處,登高眺望,漆黑海面,暗流洶湧。暑熱消散,轉透著寒意。他瞧得一座礁島,知朝東三十海里,便入「紅浪海域」。今日大風朝東,船乘風勢,一日之間,行了兩日海程。倒出奇順利。
李仙此行帶著鐵夫、白長蒙、史怒豹、蘇闊等金長班底。甲板觀風片刻,便回房歇息。這夜亦無風波。次日醒轉,已入紅浪海域。
李仙手抓鐵索,垂身貼近海面。施展「玄水掌」一撈,掌心的旋勁,將海水籠絡在掌間,轉成一水球。細看之下,水球隱隱泛紅。
李仙給趙英瓊看過,說道:「將軍,水中有紅藻,已入紅浪海域!」趙英瓊說道:「不錯。」意有二指,其一,李仙掌法不錯。其二,確已入紅浪海域。
紅浪海域「紅藻」無數。這類藻物甚微,但掀起大浪時,聚攏在一起,便構成「紅浪」「血浪」之景。故得名「紅浪海域」。
又因紅浪海域危險浩瀚,時能瞧見漂浮的屍體、血染海浪。故而得名「紅浪海域」。
趙英瓊實感技癢。取來海圖,確定位置。李仙忽道:「將軍,西南方有情況,似有海盜劫船。已有一座商船被攔下了。」
趙英瓊凝目望去,海中浪潮翻湧,水天一色,很難看清。不住狐疑。派遣兩名金長,騎乘「迅猛鯊」探查。兩名金長游出十數海里,果然瞥見一道黑點,取望目鏡遠觀。確有商船遭劫,齊齊驚道:「中郎將好神的眼力,這都瞧得清楚!」立時回來匯報。
趙英瓊誇讚道:「好眼力!」重重錘了李仙一拳,再道:「他娘的,倒忘記你箭術不錯,眼力該當也不弱。這先窺之功,算你一籌。」意氣風發,朝眾將士說道:「本將軍奉命剿海,這幫海盜不想活了。敢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鬧事。給我連根拔了!開門紅!一顆海盜的賊頭,便是五點軍功!」
眾將正覺船中苦悶,聽軍功在前,一時熱血澎湃,紛紛回道:「殺海盜,立軍功!殺海盜,立軍功!」。震天價的響,震得海波圈圈,魚群退散。趙英瓊細觀海圖。知兩地相隔較遠,倘若聲勢浩大追去,賊船必然遁逃,難免耗時甚久。她堂堂金身將軍,豈能同海盜空耗。但這番剿海,遇到眾盜行兇,絕無放過之理。
略一思謀,粗有計策。決意提前埋伏前路,請君入甕,一舉拿下,勝過你追我逃。便派李仙速速偵查清楚,海盜的行進路線、方向,好提前設伏。李仙領命,目力甚強,觀得眾海盜劫了商船,占據商船,殺了幾個水差、護衛,將船中女子盡數綁了。正朝西北方向行去。當即將船中情況、路線一併說了。
趙英瓊心想:「這小子眼力果真鋒銳得很!本將軍便說,這小子曾有幾次打量,叫我心底怪是難言。只怕真瞧見什麼了?」此間不便追究,冷哼一聲。擬訂路線,安排四艘刀船,脫離船伍,加足速度,各繞一道彎,做四面包抄之勢。
再安排一艘主力船,埋伏在必經之路。如此這般,共五艘船,浩浩蕩蕩使去。趙英瓊大手一揮,餘下眾船緩緩使去。
過得半個時辰。果見兩艘海盜船、被劫獲的一艘商船,遭遇鑒金衛的主力船。海盜船遠遠瞧見,早早轉舵改向。這時又見得「刀船」包圍。
主力船震響擂鼓,刀船紛紛相應。五艘船營造出十數艘船的聲勢。海盜被包夾,逃無可逃。東南方向的一艘刀船拋出鐵索,勾住海盜船的甲板。眾緹騎各施輕功,沿著鐵索奔去,凌空躍起,揮砍天樞刀法。頃刻斬得一賊。眾緹騎緊隨其後,跳上海盜船,大開殺戒。
頃刻亂成一團,火光四起。四艘刀船陸續搶上賊船,眾賊腹背前後受敵,叫苦不迭,海盜賊首「季猛」,喊了四五名海盜。一同施展陣法,只勉強招架。
忽聽一道更響的鼓聲響起。遠處鑒金衛的船伍緩緩來到。總樞船高大壯闊,氣勢如虹。趙英瓊雙手抱胸,傲氣凌人,聲音自高處傳來:「爾等頑賊,還不跪地投降!」
眾海盜心生絕望,心想:「實力懸殊,怎能作對?吾命休矣,吾命休矣!我等海中猖狂多年,卻是叫一娘們擒得。」紛紛棄了刀刃,跪地投降。
眾緹騎手持虎筋索,將眾賊紛紛綁了,跪在甲板上。趙英瓊、李仙待船靠近。下了道「伸縮梯」,兩艘船中連了一道竹橋,從容走上海盜賊船。
一街中武侯鋪的緹騎,一把抓起賊首季猛,「啪啪」兩巴掌扇去,打得鼻青臉腫,押到趙英瓊身前,腳踢賊首膝窩,逼其跪下,隨後說道:「將軍旗開得勝,海盜盡數降伏!賊首在此,請將軍發落。」
趙英瓊輕飄飄贊道:「你不錯,挺勇武。」那緹騎心飄飄然,歡喜至極,退至一旁。
季猛是凶辣角色,適才遭擒,萬萬不服。見趙英瓊神氣傲然,不住罵道:「臭娘們,若非你等人多,老子定叫你嘗嘗老子的厲害!」趙英瓊眉頭一皺,足尖抵著季猛下巴,將他頭顱抬起。季猛對視片刻,嘿嘿一笑,說道:「原是個白皮娘們…」
趙英瓊一腿掃去,似重鞭轟出,踢在季猛嘴上。季猛翻滾而出,吐出滿嘴碎牙,舌頭也碎裂了,只發出「嗚嗚」之聲。趙英瓊緩緩走去,踩在腳下,輕輕擰轉腳腕,靴跟扎進肉中,淡淡道:「你可沒資格同本將軍說話。」環顧一圈。
眾賊見首領下場悽慘,對視剎那,紛紛低頭,顫顫兢兢。趙英瓊罵道:「一群廢物。」更生不屑,行到賊群,一腳一個,紛紛踹得四仰八叉,半死不活。過得片刻,她打一手勢。
適才殺賊的緹騎匯報情況。此行殺賊四十三,擒賊六十九,己方無一傷亡。解救商船一百二十三眾,這商船是棉布營生。趙英瓊該賞的賞,該贊的贊。
商船眾客紛紛跪謝,感激涕零。趙英瓊嫌煩,輕輕抬手禁聲。眾客不敢出聲。趙英瓊尋思:「這群海盜,近來甚是猖獗。似這般小商船,能有幾個錢財。」斜睨李仙。
李仙行去,打量商船眾客,看到一名嬌弱女子,身材矮小,楚楚可憐,一把將其揪出,說道:「將軍,此女是海盜。」
趙英瓊斬釘截鐵說道:「綁了!」那女子哭嚎道:「冤枉啊將軍,冤枉啊將軍,民女…民女…世代良民,怎…怎會是海盜呢?」悽慘哭訴。她見趙英瓊顯非良善仁慈之輩。一番裝腔訴苦,悽慘哀求,全無效用。又見眾緹騎持繩走近,再拖延片刻,定遭繩索捆身。那女子忽露戾色,凌空出掌,朝李仙打來。
李仙早有預料,側頭避開,施展「卦巽指」迅捷一點。那女子動彈不得,跌落在地。兩名緹騎行來,將其五花大綁,押在地上。原來…這伙海盜劫獲商船,扣押船客,為防止船客逃命。便將一名船員,混做船客,一同綁在船客中。眾船客若想逃命,勢必同同伴協商對策。她便能盡數聽到。
如此這般,群賊盡數遭擒,首戰大捷。趙英瓊將眾船客放了,商船朝玉城駛回,再朝李仙說道:「本將軍既然出手,索性將此賊窩,一鍋端了。說不得,還能有意外之喜。」
李仙說道:「將軍是手癢了?」趙英瓊不屑說道:「似這般宵小,怎能叫我提起興趣。只是初剿海賊,這般草草收場,太不盡興。叫眾弟兄,都適應適應剿匪。再且說來,這些海盜截過往商船。趴在玉城上吸血。錢財可不少。」
李仙瞭然,說道:「欲剿賊窩。便需先弄清楚賊窩所在。可惜,這賊首叫將軍踢得半殘,現下是難說話了。」趙英瓊眉頭一挑,說道:「你是說本將軍辦事不周?」聲勢驟沉數籌,甚是不悅。
李仙不卑不亢道:「將軍行事,自有將軍的度量。我不敢妄議。」趙英瓊冷笑兩聲,說道:「既然如此,此事交給你。一個時辰內,取一方案給本將軍。若不能成,打你軍杖。」轉身回船,傳來咯咯聲。
李仙心想:「這虎婆娘,霸道得很。」抓得三名海盜審問。眾盜只知舞刀弄槍,隨船奸淫擄掠。海中諸事,一概不清楚。賊窩所在,說得不清不楚。
張三說朝東,李四說朝西,王五說朝南。眾賊不敢欺瞞,確是眼界淺窄,學識甚淺,不辨方位,不知所云。李仙見盤問無果,轉而談起家常。
自眾賊口中,得知氣候變化,植被生長,知山中奇秀,島中環境。再依「觀風望水」本領,結合「海圖」所繪、海盜船本是朝西北而行。賊窩鎖定西北方向。大致猜出賊窩。
將所得呈報。趙英瓊聽得推論,眉頭輕挑,心想:「此子確是人才!」心覺欽佩,但面上不屑。罵道:「區區一賊窩,要這般多時。這便驅船去剿了,莫多耽擱。」
李仙說道:「將軍且慢。殺雞焉用牛刀。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,豈非更輕鬆?」附耳輕言。趙英瓊耳竅甚癢,臉頰不禁一紅。全沒聽清計策,只覺心神蕩漾。這位神武將軍,耳竅實是一大弱點。
她不願李仙覺察異樣,自覺丟臉。又相信李仙計策,便道:「嗯,便依你所言,倘若不成,拿你是問。」李仙立時操辦此事。趙英瓊聽其腳步,待走遠後,這才坐回椅中。
李仙來到海盜船中。選擇四成海盜,當面剝了衣物殺了,投入海中。餘下海盜驚恐求饒,李仙說道:「好,給你等機會,若辦得好,便饒了性命。」
眾海盜磕頭拜謝。李仙將眾海盜解了繩索,再挑選頭腦聰明的緹騎換上海盜衣物,混入其間。再選些緹騎,喬裝成商客,用繩索綁了。如此真海盜、假海盜互相混在一起。驅使海盜船向窩點而去。
趙英瓊方才明悟,見確是良計,心想:「這倒有意思,此機甚妙,八成能成。」她喜冒險刺激。頗想一試,但行軍非兒戲。將軍坐鎮,更需穩重。只能交由李仙操辦。
且說李仙喬裝海盜,成功混入海盜窩點。成功見到一眾賊首。突然出手,動作迅猛。卦巽指、玄火掌、清風腿連出。一腳踢死四當家,一指擒得大當家,一掌將三當家打得昏厥。
眾賊回過神來,朝他圍攻而來。李仙心意灌注,推飛一大片海盜。純罡炁衣一震,再倒一大片海盜。身化三道「分影」,左右襲掠而出。每道分影施展拳腳武學,一招便能降伏一人。
只是頃刻,以一敵眾。眾海盜曾猖獗多年,其實不乏高手。更曉得一二陣法、陣勢。只是李仙手段既多,出手又准。敵眾未能成勢,便被打散。兼賊首率先遭擒,群龍無首,更是亂成一團。
這時眾緹騎組成雷鼓弒神陣。以少敵多,刀聲夾雜驚雷,眾海盜怎是敵手,頃刻落敗慌逃。李仙「心鳴」震響,聲勢震出,喊道:「棄了刀刃,跪地歸降!」
這聲震耳欲聾,勢若山傾。當真霸道至極。眾街中、街首武侯鋪的緹騎不知李仙能耐,乍然一見,只覺心底踹踹,神魂翻滾,備覺驚駭。均想:「若與這中郎將作對,這一聲喊出。我也便乖乖投降了。」
眾海盜逃出數丈,嚇得腿腳一軟,心脈抽疼,丟棄刀刃,屎尿齊流,不敢反抗,盡數降了。李仙命史怒豹將眾海盜捆了。在山頭燃起篝火。
趙英瓊的船伍觀得明火,知道已經大勝,便率船伍上島。見滿地海盜,頹敗沮喪,心想:「李仙這計策,倒真挺好用。」見了遭擒賊首,問道:「你這是什麼海盜?」
大當家綽號是「沙刀」,施展得一套好刀法。傳聞揮舞時,滿天黃沙席捲。周遭海域,頗有凶煞名頭。但遇到李仙,來不及拔刀,便已經落敗。早早遭擒的「季猛」是二當家。
那「沙刀」顫抖說道:「回大將軍,我等是鐵沙幫。我等做得微小營生,不知…不知…怎的,竟招惹大將軍出手。實在…實在…」
趙英瓊饒有興致,說道:「怎的?你認得我?」沙刀賠笑道:「堂堂鑒金衛大將軍,怎能不認得。不瞞將軍,我曾是城西小商,久仰將軍名號,一直欽佩得緊。是混不下了,才下海行盜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莫扯閒話。我且問你,近來可遇到些什麼寶貝?」沙刀心想:「原是討要寶物來了。」生了依稀,說道:「有的,有的。將軍想要什麼,我都有的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我要天機蓮,你有是沒有?」沙刀說道:「天機蓮?這是什麼?這…」趙英瓊說道:「罷了,這般小角色,能曉得就怪了,都斬了罷!」聲音平淡,卻藏肅殺,輕易決人生死。
那沙刀說道:「將軍,饒命,饒命啊!」悽慘哀求。李仙掌力一震,斃了「沙刀」。余等緹騎手起刀落。眾海盜盡數滅去。
趙英瓊下令搜刮據點,將財寶羅列而出。共有六千七百兩銀子、綢緞、珠寶、美瓷諸物。她見無甚好物,索性大手一揮,將眾財寶、綢緞、珠寶,一併瓜分了。按功分賞。眾緹騎雖多有族姓背景,但瓜分錢財,掠取戰利品,怎能不喜。這是人之天性。士氣大受鼓舞。
李仙興致索然,全無興趣,便隨意挑選一寶敷衍。待他環顧諸寶時,忽輕「疑」一聲,被一物事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