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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0 三大將軍,齊齊出現。寶蓮終現,火光大起!

2026-09-05 20:54:07 作者: 多情石榴

  590 三大將軍,齊齊出現。寶蓮終現,火光大起!

  狂殺盜盟主島名曰「彩霧島」,是山川靈秀之地。常年有彩霧氤氳,島內氣候溫潤,久居可延年益壽。狂殺盜盟的大小命令、重大決策,皆自彩霧島而出。島中有一山,陡峭險峻,怪石嶙峋,山中有一石,形若怪猴,滿月時月懸山頭,自地面朝上望,便似怪猴捧著圓月。故而得名「捧月山」,山中有一間茅草房。盜盟盟主「高起龍」便住山間草房。

  狂殺盜盟經營多載,有一正一副兩位盟主。正盟主高起龍,年紀蒼老,清心寡欲,似無欲求。平日掌拿大小決策,統帥周遭三十九處海盜團窩。副盟主章嘯山,恰恰相反,情慾甚重,有四十四房美妾,喜好珠寶,結交江湖惡匪、凶盜。

  且說夏臨書在山腳求見,提前已通過書信。高起龍派遣貼身侍女,入轎細緻查探。見趙英瓊確陷囹圄,遭怪繩所縛,固然尚有餘力,但身陷賊窩,不免任人宰割。眾侍女回報,高起龍便叫山腳護衛放行。四抬轎郎扛著轎子,健步似飛,行得奇快。夏臨書一時竟跟隨不上,罵道:「曉得你四人腳力好,趕我前面邀功麼!」

  四名扛轎郎緩了腳步。夏臨書跟上,拐過兩彎,見一片樹林,林中有一座茅草房。房外有一蔭柳。柳下有一老者,一手拿菸斗,一手拿茶杯,悠閒飲一口茶,再抽一口煙。菸斗朝柳樹樹幹一敲,篤篤篤兩聲,菸灰便灑落。這老者容貌蒼老,透著股陰氣。乍看見和藹,細看卻發寒。他便是高起龍。笑道:「夏軍師,你很好啊。既把鑒金衛將軍請來了,難得一見,便掀開帘子,說說話罷。」

  夏臨書掀開轎簾,將帘子掛在轎邊的掛鉤上。高起龍見趙英瓊身披披風,雙足併攏而坐,知夏臨山信中所言為實,不住撫須而笑,說道:「趙將軍,沒想到我這般小人物,也能見得你啊。」又朝夏臨山說道:「你很好!你的能耐,我一直是知道的。只是一事沒能用上。唉,章副忽生怪病,眼見便挺不住了。屆時...你兼任這副盟主之位罷。這章副最好美色,這關頭卻沒扛住,可惜,可惜。」

  趙英瓊冷笑,知話中用意。這賊擒得本將軍,自是好生折辱。這等美色,豈能不享。她心想:「此間好不容易,成功見到這高起龍,我雖能設法脫困,這般狀態,卻能故意示弱,叫他等疏忽。待問出天機蓮,再將這高起龍擒了,取得天機蓮脫身。」說道:「哼,高盟主也不小了罷。這周遭海域,可都聽你一人之言。」

  高起龍說道:「唉,瞧著風光,其實就是一拉架說和的。這盟主可不輕鬆。海中強盜嘛,都粗鄙凶煞得很。今日他打了他,明日他打了他,後日我打他。如此打來打去,鬥來鬥去,徒徒添了死傷,其實沒甚好處。萬幸大傢伙,都買老頭子我些顏面,能聽我說些閒話。萬事說來說去,總歸饒不開一個理字。我去主持公道,說些簡單道理。大傢伙就算是海盜,總歸也是為了討生活嘛。也都聽了。說來,我倒是羨慕你,玉城的大將軍。隨便起一酒樓,做一營生,可就勝過我們打生打死了。」趙英瓊說譏諷道:「是麼,我瞧著你們,倒是挺快意的。樂在其中。玉城經營營生,瞧著日進斗金,錢財進帳甚快。確是要玩腦子、講策略的。稍有不慎,虧得血本無歸,原是常有的事。做營生最講本錢。似你這般無本買賣,穩賺不賠,才是難得得很啊。」

  高起龍心想:「你這婆娘,嘴皮倒挺厲害。」抽一口煙,敲一敲煙竿,搖頭笑道:「嗬嗬,說說趙將軍吧。趙將軍此番入島,感覺如何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倒比想像得好,這島嶼可勝過那雪鷹島。按我說來,你等待客之道,著實一般。」高起龍抽一口煙,自鼻中吐出。煙再空中凝而不散,轉悠多時,這是很強的內息武學。他說道:「夏軍師,你可怠慢了將軍?」

  夏臨書說道:「雪鷹島苦寒,我雖已盡力照料,但想來將軍萬金之軀,定然仍住不習慣。」高起龍笑道:「這也難免。也罷,將軍接下來,住在彩霧島。我再好好彌補便是。」又悠悠說道:「其實我這番初見將軍,亦覺詫異,比想像中更好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哦?如何好法?」

  高起龍說道:「將軍皮膚白皙,瞧著倒是一美人。只是可惜,我這地方,粗鄙之徒很多。凡是美人,入了這島,多半沒有好下場。」趙英瓊皺眉說道:「你想把我怎樣?」高起龍更是得意,敲了敲菸斗,悠悠說道:「到底還是小娃娃。遇事還是會慌張啊。」不去答話,只是享受此間。

  過得片刻。高起龍悠悠道:「說罷。你鑒金衛同我狂殺盜盟,素來井水不犯河水。此間大舉來犯,到底圖謀何事。老夫隱約曉得,你等為尋一寶物而來。但具體情況,可得請將軍說道清楚了。」趙英瓊冷聲說道:「我若不說呢。」

  高起龍悠悠說道:「老夫問話,你最好老實答了。倘若我沒料錯,將軍想見我,本是不懷好意罷。只是中途起了些變故,現下是進退兩難了。」趙英瓊面色難看,說道:「哼,你等施計誘騙我,此間遭你擒得,算我倒霉。但僅是這般,便覺吃定我趙英瓊,不免小瞧我鑒金衛。眾衛覺察我未歸,自會殺進此地,將我救出。你等宵小,焉能抵擋。」


  高起龍說道:「哼,你真衛自然厲害。但強攻入島,少說需十日半個月。可有重重天險、關關峽口需闖。他等打來,我若不敵,跑了便是。海域渺茫,有何懼之。但你已落老夫之手,淪為魚肉已是板上釘釘。老夫一念之間,能叫你餘生悽慘,也能叫你稍得安穩。」

  趙英瓊面色鐵青。高起龍淡淡說道:「好好回答老夫的問題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哼,我等此來,是尋一寶蓮。」高起龍說道:「寶蓮?是章副盟主,近來得到的那寶蓮?」

  趙英瓊說道:「不錯,現在藏在何處?」高起龍笑道:「沒想到,你等竟是為此物而來。說來,這寶貝剛剛登島時,我倒也瞧過。瞧著很美,一看便非凡物。只是不曉得用處。倒沒理會。不曾想,這寶貝,竟是驚動玉城真衛出動。」

  趙英瓊說道:「我此間遭擒,總歸難逃。此物線索,兀自縈繞不散。你如能解答,我也算心服口服了。本將軍任你處置便是。」高起龍見趙英瓊英眉低垂,傲氣受挫,他年歲已老,不能人事,於美色早無心動。但見得這般俘虜,忽感雄風再振。更想堂堂大將軍,若能大大挫之徹底征服,當真人間難得妙事,便說道:「哈哈,此物我等不算很重視,便藏在藏寶閣內。」說罷,指了指島中央的黑色樓閣指了指。

  趙英瓊凝目望去,知大功已成。這時,忽起異變。夏臨書驚喊道:「什麼人!」施展掌法,朝一道黑影打去。那黑影來勢奇快,細觀之下,竟是適才離開的一名抬轎郎。那抬轎郎本朝高起龍奔去,見夏臨書掌勢攔了去路,冷笑一聲,抬掌印去。兩掌相碰。夏臨書慘叫一聲,敗如山倒,頃刻倒飛而出,砸斷數棵高木,當場昏厥,不知是死是活。

  那名抬轎郎路經紅色轎子,眼露狠辣,蓄了多時的掌力,朝轎子猛然拍去。只聽「轟隆」一聲,轎子震碎成齏粉,炸起一陣塵霧。高起龍面露詫色,恰吸得一口煙,一時忘了吐出,嗆得胸肺咽喉痛,他只觀得這兩掌,便知絕非敵手,施展輕功,正欲奔逃,那名抬轎郎卻怎肯,縱身一躍,追趕上高起龍,一把扣住高起龍肩膀。勢大力沉一抓,高起龍便覺雙腿堅硬,再難邁前一步。體內「輕勢」散去。

  情急之間,高起龍回掌朝其胸口打去。那人不閃不避,強吃一掌,胸口凹陷半寸,再一挺胸,力勁反彈而出。高起龍手臂劇痛,手骨一折,慘叫出聲。轉而用菸鬥嘴刺去。那抬轎郎一把搶過,輕輕一震。菸斗彎折,丟在地上。那抬轎郎單手成爪,一把扣住高起龍顱頂,五指洞穿顱骨,淡淡道:「再動,本將軍便捏碎你的頭顱!」

  高起龍大懼,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。其餘三名抬轎郎解決了閒雜人等,踩輕功而歸,單膝跪在那將軍左右,拱手道:「大將軍!」那將軍一震,抬轎郎服飾碎落滿地,露出森寒甲冑。正是潛鱗衛的大將軍:何落碧。

  又聽一道風聲倏起。一道紫袍身影,站在一株柳樹,其貌似中年男子,面窄而方,手臂奇長。正是「紫羽衛」的大將軍「薛觀」。

  何落碧說道:「薛兄,速去檢查那女人。」薛觀頷首,朝紅轎子望去,一拂袖子。將灰塵吹散,但不見身影,說道:「你這一掌,倒沒多了不起。占儘先機,竟沒打死她。」。何落碧皺眉說道:「我適才這掌,蓄勢多時。那女人縱然不死,也必重傷。只是不得大意。你在此解決那女人,我去取天機蓮。」

  薛觀說道:「且慢。我去取蓮,你去了結此女。」何落碧心想:「此節重要關頭,我等蟄伏多時,便是為這一刻,不好有所馬虎。先將寶蓮弄到手,當是首要大事。不好同他起衝突。」二者雖均是青派高手。然同門同派間尚有你我之分。自然更願親手取得寶蓮。

  兩人均知,一人了結趙英瓊,一人取蓮,當是最穩妥妙計。只是人心難測,各有計較。誰也不願吃虧。

  原來,潛鱗衛最擅長「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」,何落碧與薛觀合謀,出得一招借刀殺人。本欲將鑒金衛隔絕在外,減少一位強勁敵手。計策是:出謀劃策,暗中相助。叫狂殺盜盟擒下鑒金真衛,要挾趙英瓊去偏僻雪鷹島。

  趙英瓊只需前去,便已失先機。後續趙英瓊是強破雪鷹島,或是怎般應對,便無暇顧及。潛鱗衛、紫羽衛均在行軍,每日的瑣碎事物甚繁。

  兩人的真衛,皆有部分易容打扮,潛伏在雪鷹島中,略作留意。豈知無心之舉,竟成破局關鍵。眾海盜本便藏不住事。何落碧、薛觀無意探知趙英瓊自陷囹圄,欲藉此良機,示弱成俘虜,直抵狂殺盜盟主島。

  兩人不住一震,均想:「我等設計暗害,一個不妥,竟險些相助趙英瓊登島。這趙英瓊與我等齊名,且是一女子。這番潛入,不可畏不妙!倘若換作男子,換作我等任何一大將軍,這計謀便不能成。」何落碧、薛觀攻島多時,尚被斷散島域所困。這般步步為營,雖終有攻陷一日,但天機蓮若易手,不免功虧一簣。

  


  不得不變計,便想出一招妙計。兩位大將軍脫離船伍,將船中事務交給銀身,只搭乘一艘不起眼的小舟,守在雪鷹島外。在寒風中苦熬數日。待看到海盜船行駛出雪鷹島時。在暗中潛入船中,借乘東風,直達主島。

  雪鷹島周圍儘是冰棱。每有船行,必惹來「哢嚓哢嚓」碾碎冰棱之聲。兩人相距雖遠,卻能確保絕不錯漏。如此這般,果真潛入海盜船。

  將四名抬轎郎一掌殺了,投入海中。隨後喊來已在臥底的真衛,喬裝成抬轎郎。借抬轎之機,深深潛入。何落碧心想:「這女人很厲害,太早顯露殺意,必被覺察。且…不知她是真身陷囹圄,動彈不得。還是另有把握。此間,先維持原狀。讓她循著法子,問出天機蓮所在。」

  便繼續潛藏,不漏聲跡。

  將轎子送到「捧月山」中,作勢離遠。藏在暗中,觀察高起龍的唇語,同時暗中蓄掌。待高起龍放鬆戒備,何落碧悍然出手。蓄勢待發,先滅殺趙英瓊,再擒抓高起龍。一氣嗬成,乾脆利落,果斷厲害!

  如此這般,便有適才一幕。何落碧心想:「這趙英瓊留著,不免是一變局。只是天機蓮太重要,不儘快落手為安,著實放心不下。與這趙英瓊空耗,難免多生變故。不如取得寶蓮,就此離開,最是穩妥。」說道:「既然如此。我們同去。」薛觀說道:「也好。先取得寶蓮,再料理此女。遲則生變。」

  何落碧扣著高起龍,押出山去,到山腳時,見有海盜巡邏。他心想:「倘若騷動起來,或有變故。」他「潛鱗衛」行事,旨在「潛」「藏」「暗」三字。此是何落碧的行事準則。便鬆開高起龍,用一白布,纏繞高起龍顱頂,遮掩五指血洞,低聲喝道:「好生配合,成功取蓮,便饒你性命,倘若不然,叫你生不如死。」

  高起龍稱霸海域多載,揮斥方遒,武道修養亦是厲害。此間乍遇玉城高手,只是一個照面便遭生擒。方知其間差距,適才風輕雲淡,言談間決人生死之氣度,蕩然無存,說道:「好…好…二位放心,二位放心!老奴必當全力配合!」朝前行去,喝退巡邏海盜。三人暢通無阻,行入藏寶閣中。

  趙英瓊忽遭襲擊。雖心生警戒,但手足難動間,確難盡避。那掌勢襲來剎那,她施展「無敗金功」,全力抵擋。但這掌勢蓄勢多時,委實厲害。她被震飛而出,掌勢深入體內。她暫且壓下,凌空施展「魚龍九變」。這武學厲害之處,在調動全身勁力。凌空一挺,便似魚獸在水中一竄。遁身奇快。一道後空翻,泄了力道,輕盈落在一株大樹後。

  她面色蒼白,咳嗽兩聲,何落碧這掌絕無留手。只是趙英瓊體魄硬朗,當真穩穩吃下。她暗罵道:「果真藏著,他娘的,敢同老娘玩陰的!」強壓氣血,探手去解繩。但覺秘銀花索堅韌難纏,繃不斷,解不開。掙扎片刻,繩捆處泛紅,摩挲甚疼,趙英瓊說道:「還是需祭出底牌。」原地蹲下,手指摸索靴子邊緣的細索。

  秘銀花索愈咬愈緊,數日之間,花索深深吃盡肉里。趙英瓊每有動靜,便牽扯得周身花索。傳出「吱吱」繃緊聲。趙英瓊歷經兩場擂斗,倒有經驗。手指探索片刻,勾住李仙留下的細索。心頭一喜,手指一扯。一道鋒銳匕首自靴中抽出,穩穩抓在手中。

  趙英瓊手指靈巧,倒轉刀鋒,割斷手腕繩索,斬斷手銬。她轉動手腕,大覺舒適。撇頭觀察何落碧、薛觀。見二者欲先取寶蓮,不住緊迫,心想:「這兩人若來對付我,我倒能周旋,惹來眾多海盜攔截。一面應對,一面解捆。他等直取天機蓮,這可萬萬不妙。」

  她躺倒在地,雙足足尖夾著匕首,似蠍尾般倒彎,割破手肘繩索。雙臂頓時自由。再花費片刻功夫,周身束縛盡解。手足無礙,不住長呼一口氣,竟有自得歡喜,想道:「老娘這番潛伏,雖有些意外,但大體可算順利。」她又想:「這兩賊不弱,此間以一敵二,我潛入匆忙,可沒稱手兵器。」忽觀得地面繩索,眉頭一挑,想道:「你這鬼玩意,叫老娘難受數日。當下,也叫你派上些用處!」

  拾起斷索,捆了數結,重新連成一繩。趙英瓊揮舞,聽「呼呼」聲勢,眉頭一挑,朝一株柳樹打去。繩索打中樹幹,只聽「啪」一聲,柳樹斷裂。秘銀花索質地雖輕盈,但堅韌難纏,不失勉強一用。

  趙英瓊取在手中。立時下山,朝山下藏寶閣趕去。她積鬱數日,脾性火爆。方下山頭,便見七名海盜圍來,罵道:「哪來的賊女?」

  趙英瓊大怒,罵道:「我是你們姑奶奶!」手中繩索一掃,捆住一海盜頭頸,再朝左一甩。那賊身軀飛出,砸中左側數海盜。趙英瓊再朝右甩,砸中右側數海盜。當真虎入羊群,勢不可擋!

  了結數賊,循道追去。很快衝進藏寶閣,遇到何落碧、薛觀二者。趙英瓊見得二人手持一玉盒,玉盒打開一條縫隙,其內裝有一株蓮花。她喜道:「是天樞盒!」


  天樞盒是裝納「天機蓮」之物。隨「天機蓮」一同迷失。此間見得天樞盒,盒中恰是蓮花。便必是天機蓮無疑。趙英瓊冷笑道:「將蓮拿來罷!」

  高起龍見趙英瓊手足無礙,立知是夏臨書引狼入室。嚇得雙腿顫抖,此間兩派對峙,他備受煎熬,渾不敢呼吸。

  何落碧皺眉道:「中我一掌驚濤掌,竟還能生龍活虎,這女人不簡單!」薛觀說道:「一起上,解決她!」兩人說話之間,卻同時拿著天樞盒,誰也不曾脫手。趙英瓊見狀,喊道:「哈哈哈,好極,薛兄,打他天府穴!」

  何落碧大駭,兩人不肯互讓,本便是互有隔閡,都放心不下彼此。這剎那間,雖知趙英瓊九成是假,故布疑雲。卻不能賭最後一成。立時看向薛觀,同時左手護住天府穴。右手猛朝回扯,欲一把奪過天機蓮。

  薛觀還待解釋,但覺何落碧將寶盒朝回奪,不住加大手勁。兩人這一提防,趙英瓊看準時機,甩出秘銀花索,一把纏住天樞盒。猛朝回扯。

  如此這般,三股力道,各朝回扯,分毫不讓。趙英瓊冷笑道:「比炁力,本將軍可沒輸過!」秘銀花索被拉得繃直。她轉身抬腿,腳尖勾住花索,腳腕一轉,叫花索纏在足上,隨後踩在地上,便似海船落了錨,力勢生了根。她繼續拉扯花索。何落碧、薛觀雙足站定,足下青磚碎裂,深深陷入地中。

  趙英瓊冷笑,再挺前一步。手中力勢更強。薛觀抬掌,朝秘銀花索拍去。但秘銀花索質地堅韌,全然吃下!此間三人拚耗內炁、肉身之力。何落碧、薛觀愈顯吃力,對視一眼,說道:「好,這般想要,那便給你!」兩人同時出掌,拍在天樞盒上。

  盒中蘊藏掌力,頃刻朝趙英瓊飛去。趙英瓊渾然無懼,轉動手腕。繩索飛快轉動,盤成一道漩渦,周遭風勢驟漲,繩索劃破空氣,傳出「啪啪啪」巨響,帶起的狂風,將滿閣寶物吹得散落掉地。這是「玄水掌」中的招式。水質包容萬物。可將掌勢包裹,隨後抽絲剝繭般,一點點化解敵手攻勢。蘊藏「接」「化」之理。

  繩索每轉一圈,天樞盒中掌力便少一分。倘若尋常繩索,早便崩成粉碎。但秘銀花索甚是堅韌,獨獨懼怕銳物。趙英瓊這一招之間,將何落碧、薛觀的掌勢,悉數化作周遭呼嘯的勁風。

  兩人覺察不對,欲上前奪回。趙英瓊已將寶盒握在手中。她心想:「寶物到手,纏鬥無益!」一甩繩索,纏住高處的寶架,用力一扯,頓時「轟隆隆」倒塌在地。

  趙英瓊施展玄火掌。掌勢化作烈火,一掌打出。藏寶閣升騰起熊熊烈火,轉身飛遁。這時,何落碧、薛觀兩位大將軍,與天機蓮失之交臂,豈能罷休。聯手追去。

  高起龍被困火中。見三人各自離去,正感慶幸。衝出火海。身軀撞到火焰,如撞到一堵厚牆。將他震彈回來,面呈紫青色。

  如中了一掌。玄火掌火焰愈燃愈盛,高起龍滿閣寶物,皆化作燃料。火光照灼間,便已七竅流血。欲要強闖,便如硬吃一掌。他實力固然不弱,卻沒化解這場險局的手段。

  卻道今日寶蓮現,火光起,腥風起。先有一人,葬身火海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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