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丁龍香甚是期盼,說道:「給我瞧瞧。」來接過畫作,不住愣神。卻見畫中人景相襯。佳人倚竹笑。人是這般人,景是這般景。但落在畫中,卻自有股難言的韻味。
她瞧出神,看良久。眸中異光迭迭,喜極樂極,取了左瞧右瞧,喜愛難言,她心想:「我原還羨慕,那桃想容被畫進畫中。那美貌足以留芳。後世子弟瞧見,定會遐想無窮。不想轉眼間,我竟有此際遇。這幅畫渾然天成,雖出自畫筆,卻是天地孕育而出。筆觸通魂,當真…當真…不輸踏春十八圖罷!」喜不自勝,將李仙一攬,雙臂挽著李仙脖頸,眼波蕩漾,直直瞧著,極盡親昵。男女之別、萍水相逢,卻都忘卻。她喜愛文墨才情者,李仙這般展露,正中心扉。
李仙笑道:「如何?」丁龍香說道:「很好,我從沒瞧過,這般好的畫作。」李仙說道:「你將它藏好先罷。」丁龍香頷首道:「便聽你的。」將畫藏封存好,再朝李仙走來,說道:「你好累麼,可要我幫你揉揉肩膀?」
趙英瓊瞧見,氣不行,心想:「好能耐啊李仙。這丁龍香素有鐵掌魔女之稱。一雙妙掌,素來殺敵。你這一日功夫,卻叫她甘願揉肩了。」
李仙笑道:「不必了。我還不累。今後的每一副,都更好更妙。但需女俠配合。」丁龍香羞赧一笑,說道:「什么女俠,你喊我龍香、香香便是。」
李仙說道:「只是我要畫十張美圖,其間的姿勢、風情、景色勢必變化。香香,不知你可願配合?」丁龍香笑道:「自然。這裡只咱們兩人,你想怎般,那便怎般。」
李仙說道:「我卻有一想。說來頗為不同,倘若能成,必是千古圖。我深埋心間已久,苦不能出口。今日見了你,很想完成心愿,卻不知香香可會答允。」丁龍香被撩撥起好,說道:「你說便是,還能怎的?」李仙說道:「總歸古今,美人圖卷,多是美輪美奐。我想另做嘗試,畫一副『困厄圖』。」
丁龍香道:「困厄圖?」李仙說道:「世間美人圖,姿態輕盈,眉眼含笑,清雅出塵,似淡菊似清蓮,雖有千嬌百媚之態,落在畫中,卻總是單調,我已瞧膩。想畫一副困頓之姿。」丁龍香說道:「公子,你可說迷糊我啦。」李仙附耳說道:「我想畫一副,美人陷入困境之畫。」
丁龍香大感新,問道:「哦?陷入怎般困境?」李仙附耳說了兩句。丁龍香俏臉一紅,說道:「好啊,你這公子,誰知道你這般,是沒安好心,還是真想作畫。」別過頭去,不住的羞赧。
李仙嘆息道:「香香不願麼?」丁龍香心間一盪,先一副上乘畫,再經鬼話迷竅。這時獨處之間,心馳神盪,早便少了平日的冷靜果決。聽「香香」稱呼,更難言之喜。又恐李仙惱怒而去,餘下九副畫,就此錯過,說道:「好罷。我由你擺布便是。」
李仙笑道:「咱們回屋中。」丁龍香心間一馳,不住想旖旎諸事。故作矜持,有意顯露出三分不願。趙英瓊暗中瞧,不住臉色通紅,繼續觀察。
兩人回了房屋,將門窗都遮了。李仙贊道:「香香,這可委屈你。事後,我再設法答謝你。」這話意有所指。丁龍香笑道:「你來罷。只是這畫若成,你不許胡亂外傳,誰也不許瞧。」
李仙說道:「好。我贈予你,你自去處置。」將丁龍香雙臂朝後,腕著腕、肘著肘、掌對掌,捆了起來。使出了鑒金衛的制擒之法,手足都纏緊,再手腕足腕相連。
丁龍香俏臉通紅,說道:「公子,我這般狼狽,實在…實在羞人。這畫下來,可…可難為情。」試著掙扎,確難動彈。恍惚間,真陷入險惡處境。不住甚是慌亂。但瞧李仙,卻轉做旖旎。甚是複雜。
李仙心想:「我原想借畫施毒,不料竟這般容易。她是將軍的下屬,此節雖然不知情況。但大事面前,也無別法,這點委屈,只能叫她受了。待取花籠門信任,自護全她無礙。」笑道:「這番別有韻味。」他取一白布,將丁龍香雙眼纏住,說道:「這便更好。」
丁龍香嬌罵道:「死相。」已瞧不見,因適才一畫,始終不曾懷疑。李仙再取幾枚麻核桃,上浸有迷毒,能麻人力氣,堵住其口竅,說道:「香香,待你掙扎脫困,這副畫便成了。」
丁龍香嗚嗚兩聲,白了一眼,心想:「這相公真愛胡鬧。我這般情況,怎能逃脫。這畫作如何,倒真叫人難耐。既出自他手,勢必不會太差。」便試著掙扎,大感無望,索性作罷。
李仙見事已成,將丁龍香衣裳整理齊整,未曾輕薄半分。丁龍香心底一暖,想道:「倒挺君子。」。李仙環顧清居,見有一口箱子,約莫五尺余長,丁龍香本不高挑,此間腿朝後曲,手足腕相連,便恰能容納。
便將丁龍香置進箱內,灑了些毒墨,散發幽幽毒香。丁龍香甚感迷糊,但未能回神,不覺有疑,只好李仙弄甚明堂。心底想道:「這公子也真是,他莫非要借著機會輕薄我?我這番狀態,可反抗不。」
李仙合上箱蓋,鎖了箱子。扛著箱子,出了宅居。他舉重若輕,箱中丁龍香渾然不察,更無顛簸。這宅居中多是雜役、侍女,高手甚少。李仙輕易便潛出,將箱子藏在巷子。轉去租賃馬車,再納進馬車車廂。
一番功夫,便已功成。趙英瓊適時出現,神情不善,兩腳便踹來。李仙暫難抵擋,後退數步,罵道:「你做甚?」趙英瓊欲言又止,只冷笑道:「老娘瞧你不爽。你怎的?要練練?」
李仙笑道:「改日再練,縱打不過你,也需拍拍虎屁。」趙英瓊臉皮一紅,說道:「你!」平了氣息,不便多言。
她這番一瞧,覺李仙愈顯可氣。心想:「這小子焉壞很。這丁龍香也是我一員大將,力助手。這番遭他誆騙。被帶出府邸,還不自知。可悲,可嘆。」她湊近瞧一瞧,不住臉皮一紅,想道:「她這般狼狽,本將軍若也…豈非也這般狼狽?」急忙斂藏雜念。
兩人搭乘馬車離去。卻說馬車顛簸,丁龍香漸有覺察,甚是怪:「這地面怎顛簸起來,我這時若動,可會壞了美畫?」滿腹驚疑,不敢亂動。便欲叫喚兩聲,盼聽回應。
又覺甚是寂寥寧靜,周身愈顯悶熱,不住流汗。她心想清居四面開闊,風水相通,甚是清涼,且時已入秋,不該悶熱。似置身狹小的箱腔內。又想李仙曾將她短暫抱起,重新放下。莫非是將她關進箱中?若關進箱中,卻如何描畫?這期間種種,可有甚內情?她始有懷疑,擰動腰肢,雖手足腕相連,卻能用膝節左右探察,果真碰到箱壁。
這箱子甚是沉厚,丁龍香武道雖強,卻無處使力,自難衝破。她心想可施「鐵罡神掌」。但覺手掌被合十纏綁。便似劍尖朝內,若一施力,勢必傷己。丁龍香更感糟糕:「此子很清楚我的武學門道。鐵罡神掌旨在掌勢外吐,左掌如鐵、右掌吐罡。一功一守,甚是強猛,殺勢無匹。他將我雙掌合十,用我之盾堵住我之矛,便全難施展。他到底是誰?怎會了解這一節?」不住莫大惶恐,自知難逃,發出嗚嗚哀嚎。掙扎片刻,滿身大汗,愈發疲累。
李仙說道:「將軍,這事過後,你可好好賞賜她。她可蒙在鼓裡呢。」趙英瓊淡淡道:「自然。」行有半個時辰,馬車回到「渡花坊、養華居」。
李仙將馬車停進院中。將箱子扛起,放在地上。打開箱蓋,頓聽嗚嗚聲響起。丁龍香滿身大汗,衣裳盡濕。忽覺清風吹來,知箱子已開。
李仙解開蒙眼白布,故作凶戾,冷笑說道:「你這婆娘,當真好騙。這時該回過神來了罷?」丁龍香大怒,罵言難出口,她生平雖有落敗,卻第一回遭此大騙。李仙再道:「也叫你曉,擒你者誰人。我是花籠門花無錯是也。但你自可放心,我不傷你性命。嘿嘿,到用你時,自有用處。且好好待著罷。」將箱子蓋上,卻留一道縫隙,送進柴房中關押著。
丁龍香滿腹驚疑,周身漆黑,自悔恨錯信賊人,以至身陷賊窩。
這時已到深夜,趙英瓊自去睡了。李仙院中習武,練至清晨,簡單洗沐一番。便去集市購置新鮮素菜、葷肉,燒制早膳。
趙英瓊昨夜調息,異思迭起,不住浮想聯翩。暗惱丁龍香痴笨,被一副畫、一張嘴騙了身家,又想:「倘若是真將軍,便絕無這般窘境。」不住又想:「這小子花言巧語,實在厲害。看這架勢,那馮輕紅是難逃禍害了。哼,既然如此,索性本將軍親自出手,叫這小子少占便宜。」夜間輾轉反側,有一計策縈繞不散,躍躍欲試,卻始終未能真下決斷。
李仙燒了早膳,喊她來吃了。她這才轉醒,吃了早膳,甚覺味道飄香,帶一碗清粥,送去丁龍香。丁龍香掙扎一夜,汗味甚濃,卻無可奈何。趙英瓊取出麻核桃,將粥餵了。
丁龍香趁機怒罵,與湯文書所擒二女甚是相似。趙英瓊心想:「如此這般,才能不漏破綻。她倘若事先知情,便絕無這般真切、憤恨、憋屈的情緒。」丁龍香嗅香粥,確感腹餓,便也吃了。趙英瓊將其衣裳弄亂,再用麻核桃堵了口竅,蓋上箱蓋,留好一道縫隙通氣,便起身離去。
趙英瓊朝李仙說道:「那馮輕紅,你不必出手了。本將軍自去料理。」李仙道:「將軍親自出馬?這可稀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自然。你這一套,囉里囉嗦,耽誤事情,浪費時間。本將軍親自出手,半日便能搞定。」
李仙打趣笑道:「那將軍起一花名,便叫『花有錯』罷。咱們雌雄雙盜,威震江湖。」趙英瓊眼睛一瞪,想要怒斥,卻不住噗嗤一笑,罵道:「去死吧你,胡說八道。」
兩人備好花索,便去尋「馮輕紅」。趙英瓊有家酒樓,名曰「天素樓」,坐落城北,規模甚巨。在「城北·思回坊」中,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樓。
馮輕紅行蹤飄忽,未在玉城落定,故而未購置宅邸,住在天素樓中。趙英瓊知李仙騙術甚強,花言巧語,鬼話連篇,馮輕紅色慾又盛,必難招架。不願昨日事情重演,是以主動出手。
兩人來到天素樓外,在對家酒樓中,靠露台位置一坐,觀察樓中動向。兩人等片刻,忽見樓上下來一名女子。
那女子身穿紅裙,腰間配著淡紅色寶劍,扮相甚美。天素樓掌柜名「秦算盤」,是趙英瓊招攬的商才。他知馮輕紅是趙英瓊府客,見其下樓,便快步迎去,主動問道:「馮大人可有甚吩咐?」
那馮輕紅笑道:「我將出玉城一趟,有些私事。將軍若尋來,你同她說了。」那秦算盤說道:「那好,這是些許盤纏,馮大人取了,預祝一路順遂。這時近正午,馮大人去前,可要吃些佳宴再走?」
馮輕紅說道:「可!」坐在一樓席位,將佩劍放在桌面。秦算盤立時安排諸宴,美酒美菜,悉數上了。馮輕紅挑眉,每道菜簡單品嘗,吃飽腹,便提劍上路,出了天素樓。
李仙感慨:「趙將軍家底當真很厚,而今又添一座屠龍樓。」兩人結了茶水錢,出了酒樓。趙英瓊心想:「這李仙獨自擒丁龍香。我如今擒抓馮輕紅,若叫他幫忙,豈不算輸他一籌?」挑眉道:「你回居罷,這事本將軍獨自料理。」
李仙說道:「好,莫露破綻。」趙英瓊剮來一眼,說道:「本將軍自然清楚,不用你來囉嗦。」兩人分道揚鑣。趙英瓊暗中跟隨去。馮輕紅轉進「北玄大道」,僱傭了車馬,要朝北去出城。
趙英瓊也雇一輛車馬,跟隨其後。行約半個時辰,前方道路淤堵,車馬難通,便都停了。馮輕紅皺一皺眉,甚是不悅,掀起車簾,問車夫道:「這番一堵,要等多久?」
車夫在額上撐個涼蓆,挑目望去,說道:「前方有江湖人鬧事,坊差沒來,似這般情況,恐怕久了。」馮輕紅罵道:「晦氣很,罷了。你回去罷。」下了馬車,將一兩銀子拋給車夫。那車夫大喜,連聲道謝,調轉馬車離去。
馮輕紅縱身一躍,跳上街旁樓閣。雙足站定,朝遠瞧去,確有江湖人擁堵路中。城北管轄不如城西,時能遇到,已不足為。她尋思:「既道路不通,我便施輕功。」自袖內取出一銅令,掛在腰間,蓄起輕勢,飛簷走壁,自樓宇瓦上飛掠。這般行間,忽感一道簌簌風聲響起。一道鐵索射來,纏住她腳踝,將她朝下扯去。
馮輕紅朝下望時。見三名玄甲衛,手持「三心天工巧物·鎖天筒」對準她。這鐵筒能射出鐵索,纏人雙足,將施展輕功的武人扯回地面。馮輕紅大惱,回劍削斷鐵索,落回地面,取出腰間特質銅牌,說道:「你這三人,敢攔我去路?」玉城管轄甚嚴,禁止輕功踏瓦。但馮輕紅是趙英瓊府客,素有獨到待遇。
那玄甲衛瞧過牌身,便不敢設攔,連忙說道:「我等有眼不識泰山,姑娘勿怪,姑娘勿怪!」馮輕紅罵道:「眼拙至極,亂我雅興,快快滾罷!」
三玄甲衛便都離去。馮輕紅心想:「近來玄甲衛甚亂,聽聞他們大將軍失蹤了。不知是不是趙將軍所為。我行在他等地盤,小心些為妙。」便改做步行。
行有半個時辰,馮輕紅柳眉一皺,忽感異樣,探手摸向劍柄,餘光朝後打量。隱覺有人跟隨。她擇道向西而行,逐漸加快腳步,忽而朝東,忽而朝西,愈走愈偏僻。行到一座人跡罕至的街巷時,忽停了腳步,淡淡道:「哪方的丑賊,出來吧。」
牆角行出一道身影。端是高挑英姿,一身黑緞,戴著斗笠,遮了面容。馮輕紅打眼一瞧,冷笑道:「不知死活,看劍!」挺步向前,一劍刺去。劍出時,劍影一化三、三化九,無窮無盡,一劍刺出,卻有千軍萬馬之勢。
趙英瓊壓了壓斗笠,只眾劍影間,只一道是實,余等劍影皆虛。她後退半步,側身避開。馮輕紅冷笑,手腕一轉,凌空挽一道劍花,將已被躲開的殺劍,化作另一道森森殺招。趙英瓊仰腰避去。馮輕紅抬腿一掃,直指要穴。趙英瓊抬臂格擋。兩人拳腳相觸,頓掀起一陣炁浪。
馮輕紅一驚,這一腳門道非淺,卻遭抵擋。趙英瓊左手扣住其腳踝,右手連連施指,點中腿上穴道。馮輕紅驚呼一聲,舞劍掃去,逼退趙英瓊,左腳點地,後退數丈。她頓覺右腿酸麻,不能施力。暗運內炁沖穴,更無動於衷。
馮輕紅單腿而立,銀牙緊咬,張嘴欲言。趙英瓊飛快靠近,將一道棉團堵住口竅。雙指點向馮輕紅手腕。馮輕紅手掌一麻,寶劍掉落,她咬牙強撐,左掌打去。趙英瓊閃身一避,她本已抓住馮輕紅右手,接著閃避功夫,順勢將其右手擰到後背。
馮輕紅暗道:「不好,她已在身後。這敵手很強,我今日恐怕栽了!」左掌打空後,便回肘打向身後。趙英瓊抬掌接去。化了敵勢,順勢將左手也一扭,兩條手臂背在身後。使花索纏緊。
馮輕紅雙臂難動,右腿酸麻,口含棉團,更難抵擋。趙英瓊朝其後腰一點。馮輕紅「啊」一慘叫,通體酸麻,再難抵擋。欲要呼救,卻難吐聲音。只覺渾身一緊,便遭五花大綁,跌落在地。掙扎不能。
趙英瓊拾起長劍,觀寶劍鋒銳,合歸劍鞘。再取了馮輕紅手帕,遮擋雙目。將其打暈,藏在巷中。她去租賃一輛馬車,把把馮輕紅放上馬車。朝養華居趕去。諸般路數,甚是熟練。
馬車行間,她不住意想道:「那李仙擒丁龍香,需廢盡口舌,還需畫出一道上乘佳作。用去大半日時,才勉強完成。本將軍親自出馬,半日不到,便可馬到成功。這若算一場比較,他便輸了,且輸徹底。本將軍縱是花賊,也勝他一籌。」生性要強,暗自比較。
黃昏時分,趙英瓊駕馬車回到養華居,見居中炊煙裊裊,推門而進。李仙正在庭間練武,廚房悶煮著熱飯。他迎來道:「事情可成?」趙英瓊掀開車簾。馮輕紅自難動彈,車廂中掙扎,發出嗚嗚叫喚。
趙英瓊說道:「本將.……咳咳,我既出門,豈能不成。可比你更快多。」
李仙笑道:「這是自然。我本也盼著,你直接出手,簡單明快。」趙英瓊瞪眼道:「你是怨我!」李仙說道:「不敢,不敢。如今萬事俱備,便只欠東風了。」
馮輕紅躺在車廂,聽二人交談言語,不住滿腹疑團:「這二人弄甚古怪,何以擒了我,便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?他們要利用我做甚?」她靜靜躺著,凝心聆聽。
趙英瓊思慮片刻,俏臉一紅,又即斂去,正色道:「我可沒說,這人要交給你。第二位美眷,另有人選,卻不是她。」李仙道:「這是何說頭?」取來蠟油,參了棉團,將馮輕紅雙耳堵住。馮輕紅嗚嗚抵抗,卻手足難動,耳竅盡堵,變做寂靜。
趙英瓊雙手負後,傲然說道:「我去擒她,本不是幫你。她本將出玉城去,籌辦要事。若叫她相助,便耽擱她本來的事情。本將軍愛才如子,自是不願的。這時擒來,只叫你瞧瞧本將軍的能耐。待會便送出城去。」
李仙皺眉,不悅道:「將軍莫非把潛入之策,當作兒戲?若早有這般打算,自該早早說出。何必耽擱一日功夫?」趙英瓊惱道:「你這語氣,是怪本將軍?」李仙不卑不亢說道:「不算是怪,但需將軍解釋。」
趙英瓊惱道:「你好膽,敢向本將軍要解釋!」她觀李仙不懼,知他是心系計策,便自退了半步,斂了氣焰,說道:「哼!本將軍豈是誤事之人。正因心系計策,是以非常之時,需用非常之計。這馮輕紅放了,卻自有另一人頂替,不必多費麻煩。」說到此節時,她俏臉一紅,難羞赧,轉過身去,不願李仙覺察,語氣儘量威嚴平靜。
李仙問道:「誰人頂替?」趙英瓊平靜說道:「自是本將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