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與世隔絕,秘境難尋,花籠門主,顯露真身!
湯文書險中求生,心有餘悸,說道:「這事原來怪我。我前段時日,擒得二女,要送作韓銀甲。這事本籌辦妥當。料想不會出錯,哪知這韓銀甲,竟想殺人滅口,暗中追查我。約莫由此,招惹來這場險局!」
肖不武怒道:「湯老兄,這等時候,你怎——怎這般胡鬧!兄弟的身家性命,險被你害去啦!」肖不文說道:「你!你!你實在太不該了!」扼腕頓足,甚是氣惱。
李仙淡淡道:「諸位老兄,現下不是問責的時候。還需商討下一步。」文、
武道:「是,是,花老弟有何安排,請說。」
李仙拱手說道:「湯老哥,肖老兄,相識一場,全當緣分,以我拙見。」他頓了頓,說道:「還是就此作別罷!」湯文書驚道:「花老弟,你這是何意?」
李仙說道:「這般情況,這場盛會,哪裡還能去得?豈非白白送命?小弟索性攜二美,逍遙天地去。答允湯老哥的事情,恐怕要食言,還望莫要怪罪。就此告別!」湯文書知李仙歷經水壇覆滅一事,已如驚弓之鳥,恐參會時再遭圍絞。
他方被救下,早無懷疑,這時連忙拉住李仙,苦口婆心說道:「萬萬不妥。是老哥的錯,但既已逃脫,這事便算過去。老哥喊住你,是替你著想,你這時離去,定遭鑒木衛通緝。」
湯文書勸道:「適才堂堂鑒木衛中郎將,遭你打斷腿骨。數位鑒木衛,被你打得命喪。鑒木衛如何肯罷休?勢必嚴令追查。是,花老弟你能耐強。可攜帶這
二位美眷,你如何能自如進退?且玉城群山包圍,真想脫身,豈能容易?若有意外,花老弟性命,固然不保。這兩位貌美花眷,亦成殘魂一縷。」他說時,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趙英瓊、丁龍香。二女適才殺敵,皆癱軟在地,渾身裹著黑袍,別樣狼狽。
湯文書說道:「當下,繼續參宴,才是緊要,才最安全!」
李仙說道:「我等既已暴露,參宴豈非招引禍水,屆時重兵包圍,如何能算安全。自去遁逃,豈非更有生路。」湯文書說道:「我花籠門擅藏,盛會隱蔽,若能參與,莫說鑒木衛,便是再多鑒金衛、北玄衛盤查,也未必能發現。我花籠門籌備多時,這點能耐,是要有的。」
李仙斟酌片刻,說道:「好吧!我性命如何,倒不重要。但這兩位美眷,確是我心頭肉,不能馬虎。」肖不文、肖不武、湯文書大喜,齊齊贊道:「花少俠果真風流英雄。」心想若得李仙陪同,得此強悍幫手,自能少得幾籌兇險。
丁龍香聞言,心中一喜,心想李仙既這般珍重,若遇險情,自盡力護全她。
又感渾身花索緊纏,手足不得自在,卻全拜李仙所賜,心下複雜得很。
忽聽一道風聲,肖不文的美眷「羅秀芳」奔回,說道:「肖哥,隱見火光,是鑒木衛追來啦。」她手遭捆著,但雙足自如,輕功不俗。丁龍香瞧她奔縱輕便,口舌自如,衣著涼爽,甚是羨慕。
李仙、肖、肖、湯出了破廟,朝山腳望去。果見火光密集,是一把把燈籠。
湯文書朝南望,見燈籠聚攏,四面八方,再成圍勢。肖不文、肖不武朝北、朝東都望去,皆有燈籠。東南西北四面,都圍成一圈。李仙目力敏銳,瞧得東南方向,火光雖密,卻是障眼之法,圍勢最薄弱。
李仙說道:「朝東南走,跟我突圍。」回至廟中,環臂抱起二女。趙英瓊暗自叫苦:「哎呦,怎平生這般波折,可累煞本將軍也。」丁龍香嗚嗚叫苦,卻甚無奈。
李仙縱身一躍,他抱得二女,輕功隱有受制。但力大炁足,速度甚快,氣力綿綿。東南山勢陡峭,怪石嶙峋。李仙幾縱幾躍,很快奔到東南山腳。夜風吹拂,趙英瓊、丁龍香裹著黑袍,正感悶熱,稍得吹解。
果見十數鑒木衛攔截。李仙一馬當先,低聲說道:「別下殺手,留他們性命。」便手持英瓊槍、龍香劍殺去。
丁龍香果真留手,雙足踢到,只傷體膚,不折性命。趙英瓊足尖點去,亦是這般。十數鑒木衛未能成陣,便潰不成軍。李仙縱身遁遠。二肖、湯、眾美眷緊隨左右,都逃出重圍。
盛會設在「濰沙島」中,需用船渡。出了重圍,湯文書喊道:「眾弟兄,隨我來,我知一條小道。」朝左一拐,行至一條幽僻的小道。
李仙緊隨,抱著二女跟上。趙英瓊雙足不著地,足底「封穴針」便暫未折騰。得以喘息。丁龍香數遭波折,體疲心憊,將她側靠李仙肩膀歇息。
如此奔出十數里,來到一片熱鬧坊市。湯文書穿暗巷,避開密集人流,再行七八里,見一條小河。河邊有一艘船。湯文書解了船繩,上得船去,朝眾人招手。
李仙攜趙英瓊、丁龍香上船。肖不文、肖不武各攜美眷登船。船艙中擠著十人,面朝面,肩擠肩坐著。趙英瓊身側是杜小采、丁龍香身側是蔡雪。杜、蔡二女適才遭擒,陷入陣中,都有負傷,性命無礙。
船艙女子多,男子少。陣陣芳香洋溢。湯文書說道:「我來行船。」起了船,劃到江河中。離岸漸遠,這才漸脫兇險。丁龍香四目環顧,心頭一暗,雖脫重圍,但仍在虎口,怎會歡喜。她瞧得共有五女,唯有趙英瓊處境相似。同病相憐,不住惺惺相惜,打眼瞧去,心想:「這吳秋寒身段倒挺好,可惜都便宜這花賊。我遭那繩褌折騰狼狽,料想她也是。」丁龍香亦中「春眠香」,情思綿綿,欲思疊疊。李仙陽剛威猛,冥冥歡喜。趙英瓊遮著黑兜,面容瞧不清楚,坐定後便長吐一口氣。
杜小采說道:「花長老,這吳秋寒可還敢作鬧過?」李仙說道:「嫂子好本領,經你診治,她可乖巧多啦。」杜小采笑道:「那便好,那便好。我亦是女子,可知曉這繩褌的能耐。若敢胡亂動彈,嘿嘿,有得苦頭吃。可話說回來,苦中有樂,愈是折騰,念欲必起,說不得,她正喜歡呢。」有意擰腰,輕輕一撞趙英瓊的腰肢。碰到封穴取骨針,趙英瓊一顫,肋穴遭制,癢遍全身,便感無力,癱倒在李仙身上。
李仙見群賊在場,心想:「我手腳如太老實,不免惹人懷疑。做戲做真些。」便輕撫槍身,把玩槍上的潤白珠玉,又覺怠慢寶劍,心想:「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,日後若怪,你便怪趙將軍去,我是奉命冒犯。」再把玩左手的寶劍。這一槍一劍固然是殺敵利器,更是難得美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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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不文說道:「花老弟果真瀟灑啊。」李仙爽朗笑道:「男兒在世,若不為美人而活,還能為什麼?」丁龍香聞言幽怨。
肖不武揶揄笑道:「哈哈哈,少年郎,一腔氣血,原該如此。花兄,我真恨不能早點遇到你。你我實是知己啊!」李仙笑道:「這時遇到,更不算遲。唯可惜船中無酒,倘若不然,你我暢飲,再得美相賠,人間快活。」肖不文說道:「杜嫂子,聽聞你擅唱歌謠。而今秋波清月,獨舟渡江,你何不來一曲。」
杜小采說道:「好。我唱一曲秋月曲。」便展歌喉,自去唱了。歌聲盪出船艙,甚是動聽。
那花眷羅秀芳媚聲道:「肖哥。」肖不武笑道:「自然沒道理,放過你這美人。」兩人便你儂我儂,渾不顧外人。
湯文書自感愧疚,且河道密路,唯他知曉,是以在外撐船。聽船艙漸起異聲,不住心有悶火。趙英瓊雖早料知此節,然真切經歷,大感羞赧。李仙兀自從容,忽覺右側槍身輕顫,幅度甚微,是槍意高漲,將到頂時,兀自克制。他滿腹壞水,朝兜帽內吹去,輕輕撓過趙英瓊耳朵。趙英瓊默念心訣,強自克制,大感冰火襲體,如置身兩重天間,度日如年。咬牙閉念,心想:「本——本將軍——絕不至——輕易認輸。王八蛋李仙,臭烏龜李仙。」
過得一個時辰。湯文書喊道:「眾弟兄,到濰沙島啦。」將船撐去,靠了島岸。肖不武、肖不文攜眷出船艙,觀得遼闊湖面,碧綠島岸,心曠神怡,不住舒爽。杜小采、蔡雪則去尋湯文書。船艙一空,便只李、趙、丁三人,趙英瓊心神鬆懈,心弦既斷:「又叫此子害我。」船身著岸,船身一震,她身隨之一顫,便鬆軟下來,心神甚空,過得片刻,才長嘆一聲,自怨道:「我當真是自陷囹圄,自尋罪受。」忽又心想:「但——但這番體驗,其實很——」不住羞赧。
李仙將二女抱起,二女渾身無力,都側靠著他,依著他肩膀。能嗅得幽幽芳香。他攬住腰肢,輕輕施力上托,叫二女懸在空中,雙足離地半毫。二女腿腳難動,本便難下地行走,趙英瓊足間藏針,更難蹦跳而行。丁龍香處境稍好。李仙下了船去。見島嶼綠植茂密,甚是隱蔽,周遭卻無船跡。湯文書說道:「且朝里行。」自前領路。
李仙攜眷緊隨。二肖、眾眷跟上,行過一片綠障,再行片刻多時,漸能見道道花賊身影,正互相交談,籌辦花會。有花賊招呼道:「湯長老,您來了!」
湯文書擺手道:「眾弟兄只管吃喝。」敷衍招呼,自去行路。
趙英瓊左右環顧,暗道:「這便是賊窩了。只待發現寶蓮,便強施奪去。」目光四處打量,不住甚怪:「此地花賊,好似不算很多。厲害角色甚少。
花籠門雖奸詐卑劣,但江湖間名聲大。再是不濟,真正高手總歸有的。需叫李仙問清楚。」輕嗚嗚兩聲。
李仙會意,替她問道:「湯兄,這地就這般而已?雖然隱蔽,卻不是特別隱蔽。敵眾若圍島,難免全軍覆沒。」湯文書說道:「花兄,若只是這般,如何能算隱蔽?這場盛會,共擺設了三十三處地。真正的會地,只有一處,余等三十二處,都是障眼法。這濰沙島只是障眼法之一。」
趙英瓊微微頷首,暗道:「哎呦。這花賊狡詐已極。先是時間障目,再是地點障眼。若非深知門道,如何能潛入?不怪江湖女子遭擒,從此便失蹤跡,再難尋覓。」
李仙問道:「那如何能尋得真正盛會?」他雖通花籠門的門門道道,但門中諸事參與甚淺。若無湯文書領路,勢必停在此節。
湯文書環顧左右,找尋某物,忽神情一喜,說道:「從這裡來。」指的一條
小路,路中種有一朵綠紅相間的花,甚不惹眼。眾人沿路而行,過得數丈,又見一朵相似的花。這花竟是有意而種,意在指引。
湯文書說道:「具體的宴地,我亦不知。但每一處的盛會地,都留有線索。
我等隨線索追去,自能抵達。花老弟,這下你該相信,這盛會分量了罷。」李仙笑道:「再好不過。」心下卻一沉:「如此嚴密,想奪寶蓮,勢必更難!」
眾人隨那花物指引,見得一顆巨石。湯文書說道:「老弟將巨石抬起。」李仙將趙英瓊、丁龍香放下,丁龍香勉強站定。趙英瓊先感足底刺癢,不住掙扎,腋下極泉穴、雙肋立起奇癢,苦不堪言,無法撓解,悶悶一笑,跌摔在地。
杜小采笑道:「看來花長老,是將封穴取骨針,用在這吳女俠身上啦。」輕輕踹了踹趙英瓊臀,語氣輕佻。趙英瓊大怒,但愈掙扎,腰肋、雙腋便奇癢鑽心,起身不得。李仙將巨石抬起,底下有一道暗號。湯文書、二肖看了,說道:「將石落下,咱們出島,去城北的羅嶺山。」
李仙攜二眷,再同眾長老搭船而出,行約半個時辰,船著岸,立時行向羅嶺山。這時天色尚晚,山勢清幽。眾人上至山腰,李仙指向左路,說道:「是那花!」
一片灌木叢中,種著綠紅花物。沿花而行,又覓得一暗號,指引去到城東的泉清林。趙英瓊嗚嗚嗚喚,幾經折轉,吃得大苦頭。丁龍香不住掙扎。
杜小采說道:「花長老,湯老爺,肖二哥,要麼停下歇息會?咱們腿腳自
由,可是沒事。但這兩妮子,可是不同。」
二肖、湯均知李仙愛花如命,便答允歇息。李仙抱著二女,坐在一岩石上。
肖、湯、杜、蔡等皆就地歇息。趙、丁二女抓緊歇息,喘息陣陣,雖是秋時,卻熱得不行,袍下衣裙盡濕。丁龍香鳴鳴兩聲,用身子撞了撞李仙。
李仙意會,取下她口中麻核桃,餵她飲水。丁龍香哀求道:「我絕不說話,莫堵我嘴,難受得緊。」李仙說道:「由不得你,這緊要時,豈能馬虎。」卻將麻核桃收下,轉用一棉團堵其口竅。趙英瓊不忿腹誹:「此子既有麵團,偏偏用麻核桃!」
過得一個刻時,眾人再續出發。抵達泉清林時,已是丑時三刻,沿林間尋覓,先見紅綠花物,再沿蹤見得暗號。
湯、二肖拆解暗號,知曉下一地點。便再趕去。
如此來來回回,時而去城北,時而回城東,折了七八處地方。莫說趙英瓊、
丁龍香難耐難熬,杜小采、蔡雪縱然腿腳自如,亦感心疲神累,無暇打趣。肖不文、肖不武怨言頻起,都道:「設個三五處便可,鬧個七八處,著實心疲。」
再去到第九處時,已是次日辰時,暗號指引竟落回「濰沙島」。一夜奔波勞碌,竟是白白折騰。湯文書不住驚疑,說道:「這是怎生回事?」
眾花眷滿身大汗,都尋地歇息。丁龍香、趙英瓊更疲累已極,滿腹怨言,無
處釋放。湯文書思慮片刻,說道:「原來如此,恐怕是群溪澗的暗號解錯,我等回群溪澗,再去探一探。」
肖不文、肖不武都是數十年花賊,深諳此道,聽得湯文書詳解,都覺認同。
便都回群溪澗去。沿途見巡衛甚多,昨夜之事,已在醞釀。二肖、湯、眾眷均想,若不能儘早尋得盛會之地,勢必遭鑒木衛追上。是以提振精神,不敢耽擱。
群溪澗是城北、城東的交匯之地。城北的「回春山」,城東的「留冬山」包夾,這兩座山甚怪,那回春山在每年的秋冬時,驀的回春半月。那留冬山在每年的春夏時節,驀的回冬半月。致使氣候古怪,水霧濃郁,常年下雨,山中河流多,瀑布、溪流多,都順著山勢落下,日久沖刷,兩山之間便成一道山澗。得名「群溪澗」。
昨夜跟隨第六個暗號抵達此地。暗號是一條「兩頭蛇」,蛇頭分叉左右,一頭為綠,一頭為紅,是花籠門的「戒律蛇」。既含有明辨是非,公正審判之意。
似水壇的戒律堂、土壇的「正事堂」,都繡著雙頭蛇紋。昨日眾人抵達,猜測意指衙門。於是去了第八處地「衙門」,果真在衙門的石獅子旁發現暗號,是以並未多想。待走得一圈,自覺出錯,重新回顧,才隱覺此節出錯。
這戒律蛇蘊藏另一層含義,唯有深浸花籠門,資歷甚久者知曉。戒律蛇亦有「生死蛇」之稱。綠頭為生,紅頭為死。傳聞世間真有此異蛇。綠頭咬人,能治病救命。紅頭咬人,能殺人性命。
群溪澗中,回春山的半山腰處,有一道外凸的「生死台」。是賞景絕佳地,能觀瀑布身旁激落,腳下是翻騰江水,只稍有不慎,失足一滑,摔落下去,便再無命活。故而得名生死台。這道暗號之意,實為站在生死台,朝下方跳去,秘境自顯。
立此險關,若無大勇者,便不敢踏足,不敢冒險。眾人都上回春山,抵達生死台。觀得山瀑如洪,水浪翻卷。二肖一湯雖是三境,然江水翻騰激涌,亦感心揣。杜小采、蔡雪等美眷,更是二境造詣,最懼水河。一時間,都不敢靠近。
湯文書自信無錯,說道:「我先來,都跟上。」杜小采、蔡雪都道:「老爺,咱們一起。」湯文書頷首,攬著二女,跳下生死台去。趙英瓊暗道:「這騷婆娘屢屢針對本將軍。但他們情誼倒真。」
三人落進水中,再沒了動靜。肖不文說道:「我來。」攜其美眷,跳進水中。生死台高六十三丈。肖不文噗通一聲,砸進水中,立被激流吞下。肖不武緊隨其後,攜眷跳了。
生死台間,只留李仙三人。丁龍香搖頭不肯,趙英瓊亦感躊躇,心想:「本將軍深入敵腹。這地點這般隱蔽,若出意外。鑒金衛恐怕難尋。到時...我這堂堂金身將,這般糊裡糊塗失蹤,落在花賊手中,卻怎辦是好?」不得不多想此節。
忽感全身一空,已置身空中,飛快落下。她渾身一震,叫苦道:「好了,這會再無回頭路了。」又隱覺刺激,下意識掙扎。
三人砸出水花,快速沉下去。李仙已起「遇水不沉,可度玄冥」特性。不再懼水,但高處砸落,沉勢甚強,直直沉得十數丈。丁龍香、趙英瓊似黑魚般掙扎
扭動。都沒法子,甚是慌亂,堂堂將軍,這時也感危急。李仙環顧,見澗底一處閃著微光,便循光游去。
水中暗流甚猛,更有蛇蟒、惡魚棲息。李仙心想:「水中情況複雜,萬萬不好大意。我需抽出一隻手,應對意外。」雙腿壓住趙、丁。取來繩索,將丁龍香、趙英瓊腰肢纏了,各延伸出一道繩索,他抓在手中,令二女擺動雙腿,似魚兒般游隨。如此這般,他便空出一隻手來。
趙、丁實無法子。丁龍香忽想:「藉機遁逃,會是怎般?」又想她渾身遭捆,身被黑袍罩著,不能脫解,倘若脫離,不知澗水將她衝到何處,縱然逃脫,腿腳不得自由,如遭意外,性命難保。跟隨李仙,性命總歸無憂。且李仙牽索甚緊,她全靠游術,如何能掙脫。她毫無主意,便瞧向趙英瓊。見趙英瓊游身隨去,她便也這般。
澗底極深,忽有惡魚撲咬。李仙一撥掌力,盡數殺斃,很快游到了光亮處,是一處亮著螢光的暗號。是以朝東南遊六十三步。
李仙便照做,游到便見一水洞,乍看似蛇蟒棲息。丁龍香甚懼,掙扎欲逃。
李仙抓緊繩索,先身探進洞中。見無兇險,拉著二女潛入洞口。
洞壁甚狹,三人需要緊挨而行。愈行愈寬,水溫漸暖。遊了一刻時,忽感頭上亮光,水域變得明亮。有一道繩索垂下。
李仙一扯繩索。另一頭傳來拉力,三人隨著繩索浮起,「嘩啦啦」一聲,都
探頭出了水面。這竟是一處溶洞。
趙英瓊感嘆:「似這般秘境,他等是怎般尋得!」李仙攜二眷出水,見一黑一白兩位老者行來。那二老瞧李仙攜二美眷,千辛萬苦尋至此地,知是自己人,說道:「哈哈哈,閣下是參會的罷。我是黑白引路使,此地做接引。」
李仙說道:「我同湯、肖同來。兩位老哥呢?」二老齊聲道:「適才已先行一步,先問尊名。」李仙說道:「花無錯。這二位是我美眷。」
丁龍香知深入此地,再難找尋,滿心絕望,不敢忤逆李仙。這時竟微微頷首。黑白二使嘀咕道:「花無錯,這姓名聽得熟悉。啊,是了,門主說過,要見你一見!你既來了,請隨我來,去見門主。」
趙英瓊一喜:「若見得門主,頃刻拿下,事便成了!」眸藏精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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