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4 二女相爭,兩敗俱傷,乾坤衣威,李仙出關!
且說二女各領風騷,暗自爭艷,心下各有不屑,都來到「飼身樓」前。桃想容推開樓門,側身相請,禮儀兀自周全。趙英瓊雖覺不忿,抱胸挺腰,邁步入樓,環顧四周,搜尋李仙藏身之跡。
一樓擺設美瓷、盆景,裝潢清新雅致,怡人怡心。東側盡敞開,連通私樓小院,只有一道淡粉輕簾隔開。風一吹來,帘子飄起,銅鈴蕩漾,傳出輕響。
趙英瓊四處行觀,未見線索,來到一青松盆景前,隨意把玩松葉,敲了敲瓷盆,淡淡問道:「這飼身樓雖小,門道卻大。桃姑娘,這樓名可有由來?」
桃想容隨行左右,說道:「這樓本名『奉身樓』,是平素長居之樓。取意供奉身廟。但『奉』字,還有奉身、獻身之意。我雖常需拋頭露面,卻只獻琴藝。故而將樓名,改成『飼身樓』。雖無大雅之意,但左右貼切幾分。這浮浮亂世,能將身飼好候好,便是運氣。」
趙英瓊頷首,隨口道:「一樓瞧過了,無甚奇處。你這松盆,我府邸有座更好的。松齡更老,松針泛油,松香悠悠。」桃想容心有不忿,平靜道:「想容這般尋常女子,豈能同將軍相比。將軍這般身份閱歷,自該配更老的松盆。」
趙英瓊銀牙緊咬,腹誹:「這騷蹄子暗說我年歲更大。」說道:「松盆確是老松更好。新松空有幾分嬌嫩,卻未經風霜,難免輕賤。興許初瞧一眼,倒挺覺不錯。但凡有餘力、余財者,都去購置有份量、夠沉澱的老松,迎客不失禮儀,更能鎮宅安家。桃姑娘,我說得可對。」桃想容嘴角微抽,又靜氣道:「趙將軍見地非凡,說對。松樹無花,放在宅中,是因松樹寓意,與身上的從容淡靜的氣度。確是愈老愈能鎮宅,但細細琢量。想容這株松盆,只起鎮宅之用,這般一放,便是多時不曾細理。平日倒花更多心思,去擺弄顏色鮮奇,嬌嫩艷麗的花草了。」
二女不住對視,如迸雷光電芒,頃刻間,如刀劍相搏百回。這番明爭暗鬥,話中藏針,處處較量,處處不肯輸降。趙英瓊性情要強,本不足奇。桃想容嬌柔似水,涉關李仙,卻絕不願叫人占了便宜。是以趙英瓊如有暗諷明嘲,她必拐彎抹角,百轉迂迴回擊。
一樓轉得一圈,二女交鋒數回,都不分上下。趙英瓊斂了心緒,心想:「這桃想容嘴皮子倒不弱。本將軍同她廢甚話。只需把李仙擒得,自有得她哭!」提議上了二樓。二樓有沐房、畫廊。都一一查探過,未見半分行蹤。
趙英瓊不住一奇,心想:「我瞧那賊兒子,定縮在三樓!」便要去三樓。桃想容連忙道:「將軍,三樓是想容私居之地,多有不便。這…便不必參觀了罷?」趙英瓊冷笑道:「哦?正因如此,我更好奇。堂堂玉城絕世美人,桃想容私下住處,卻是何等樣子。」
桃想容面紅道:「這…你我雖同為女子,但這般私宅密居,還是多有不便。」趙英瓊眯著眼睛打量,說道:「桃姑娘,莫非三樓,當真藏著男兒不成?」
桃想容搖頭道:「當真沒有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若真沒有,上樓一觀,自然大明。」桃想容說道:「這…」趙英瓊傲然挺胸,霸道說道:「我若說今日,非上樓不可。你待怎的?」 桃想容又氣又無奈,說道:「那…將軍所瞧所見,莫要外傳。」趙英瓊冷笑道:「需看情況。」便沿梯直登三樓,靴跟踏地,咯咯聲響。桃想容不忿瞧去,只得跟上。
三樓是桃想容臥居,軟臥、鏡、書櫃、衣櫃…皆全。布置精巧,韻味十足。趙英瓊行至「簾窗」旁,朝外觀望。能觀桃院景致,再朝遠觀,能見水夢園、火霞園,水火交融之景。
趙英瓊嗅得幽香,目光一銳,冷笑幾聲,暗道:「果然來過這裡。這小子身有獨特清香,決然騙不過我。」輕輕再嗅,行至香床旁,不住麵皮一紅,心中一盪:「說來…本將軍還沒規規矩矩,正正經經地…自那時起,不是遭捆著,便是…」輕咳兩聲,加快步伐,四處搜找。行至床旁衣櫃前。
桃想容驚呼道:「呀,將軍…你…你這是做甚?」卻阻止不得。趙英瓊冷笑說道:「桃姑娘,且放寬心,本將軍心底有數。」一把將櫃門打開。見儘是華美衣裳,宮裙、華裙、芳裙、肚兜皆全,頗多形制,全為情致趣意而設。
趙英瓊俏臉一紅,大感羞意,低罵一聲:「還說不是騷蹄子!」冷笑說道:「桃姑娘,你平日莫非,便著這些衣裳出門。」桃想容面頰一紅,說道:「我穿來自顧自觀賞。應當礙不著將軍罷?」
趙英瓊說道:「自然挨不著,自是不大得體。想不得,那南宮鐵劍精通劍道,別般愛好閒趣,倒挺廣泛。」心想:「李仙原來喜歡這些啊。」不著痕跡,再掃一眼。不住足底生癢、兩肋刺撓,腋下酥麻。她輕咳兩聲,嗅得清香尤在,便再翻尋衣櫃。
桃想容俏臉大紅,羞於辯駁,叫苦連連,面頰全紅,諸多羞事,豈願被趙英瓊撞破,說道:「哎呦,趙將軍…你…你怎能這般。我這宅里絕無旁人便是。你盡翻找衣櫃做甚。」趙英瓊說道:「有無旁人,本將軍自會探明,無需你來多嘴。」一頓翻找,又抓起一道薄如蟬翼的私衣。
趙英瓊征戰沙場,心智甚堅,然見得此物,不住大羞。又感一憤:「好啊,賊兒子,倒挺會玩啊。這衣飾穿得,不怕羞死人!」又奇又惱,腹火漸起,欲思隱出。陸續翻找,見衣妙衣,形制千奇。別樣魅惑,卻未見人影。
桃想容緊咬嘴唇,哀求道:「將軍該知曉了罷。我房中確無人啦。咱們快快下去,參觀別處罷。」趙英瓊心想:「哼,你這些骯髒齷蹉時,當我想瞧麼?」將衣櫃一閉。忽又想:「不對。這桃想容急著叫我下去,此處必然還有玄機。且此地有李仙味道,他到過此地,決然無錯。這小子狡詐,豈能輕易尋出。」冷笑說道:「不急,不急。難得來此一回,我需瞧仔細些。」
出了衣櫃,走向書架,似有似無搜尋,忽見一本書冊,常有翻閱跡象,她便取下書架。桃想容驚道:「將軍,且慢。」快步行來,欲奪回書冊。
趙英瓊冷笑,縮手側身,便盡數避開,右手化指,朝桃想容後背一點。桃想容渾身僵立,便難動彈。桃想容羞得面紅,說道:「將軍,你到底要怎般?!」趙英瓊冷笑說道:「我好奇罷了,一本破書罷了,何必這般吝嗇。又非武道典籍。縱是武道典籍,本將軍看後,再回送你一本,卻有何難。」便自翻開書,瞧了兩頁,覺察不對。再翻兩頁,不住奇羞面臊,將書一拋,說道:「簡直…簡直成何體統!你…你怎有這般書。」
原來…這本書冊,是裴金金的秘藏。桃想容私下觀學,已強壓羞臊。這時暴露,雖同是女子,卻羞意更勝。似被撞破秘聞。她欲尋地洞藏起,閉目半響,無奈道:「已叫你別瞧。」 趙英瓊嘗過情事,只一瞧時,便浮想聯翩,想起諸多溫熱纏綿,身燥足癢,她聲正嗬斥道:「你…你…真是騷蹄子!無可救藥。天底下怎有你這般女子!」但不住瞥向那書冊,微風吹來,卷翻數頁,又見數種奇姿百態,是她所不聞。趙英瓊雖非閨中少女,一竅不通。卻算不得閱歷豐富,又數日忍情禁慾,兀自壓抑,這時瞧得,不住便如入書中,諸多遐想。她心頭嘀咕:「原來…原來有這般多玩樂之法。這桃想容莫不是都嘗過了?」足心、雙肋、腋下愈發酥癢。她撓了撓雙肋,目波蕩漾,遐想難遏。見桌中有杯清茶。她端起一飲,重重咳了兩聲,這才稍緩。足心刺癢難撓,微微生熱,不住滋汗。
桃想容心想:「還好說我。哼,這時我與弟弟的私事,誰叫你強闖。」不悅至極,亦麵皮羞紅。趙英瓊輕咳兩聲,將書放回書架,蕩漾未消。又見書架深處,藏有一副圖。
她眉頭一挑,取圖觀之。是「踏春十八圖」其中一副。今年春時,李仙、桃想容踏春遊玩,沿途所畫。畫中景色奇美,山水之間,藏有桃想容身影。共有十八副圖,十七副售向別地。桃想容自留一副,不時取畫觀賞,兀自喜羞懷念。昔日踏春之景,猶在眼前。
趙英瓊瞧得大妒,酸溜溜道:「這副圖,是那南宮鐵劍畫得罷?」桃想容動彈不得,傲然說道:「是又如何。」趙英瓊冷哼道:「練劍的人,學人附庸風雅。當心書劍兩無成,畫功粗淺,瞧著無趣,瞧著無趣。」
將畫卷好,還回書架,老大不樂意。桃想容兀自得意,尋思:「這將軍沒有,才這般說的,你便是想要,都沒有呢。」趙英瓊見書架無甚玄機,搜向鏡去。見中多是胭脂粉黛,髮飾金釵…甚是繁多,卻無甚殊奇。暗暗罵道:「這騷蹄子真愛裝扮。她生美。」餘光瞥去,見桃想容站在書架前,動作僵立,不得動彈,不住解氣。再朝櫃中翻找。
忽見得一副面具,笑面如花,甚是精美。趙英瓊暗道:「果然有此物!」將面具拿起,意味深長道:「這面具很美啊!」桃想容說道:「自然很美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而今玉城,到處都是這副面具。聽聞桃姑娘,數次宴上,戴此面具,甚是華美神秘。」桃想容說道:「想容出席獻琴,素來不顯真面。縱不戴面具,也戴面紗,無甚殊奇之處。」
趙英瓊冷笑道:「是嘛?」取面具走來,將桃想容面紗取下,打量其面,嘖嘖說道:「當真芳容絕世,好看得緊。」
桃想容蹙眉道:「你要做甚?」趙英瓊說道:「想瞧瞧桃姑娘,戴著面具,是何模樣。」桃想容搖頭叫苦,但全避開不得。趙英瓊將笑面如花覆在其面,扣動機關括要。面具貼面緊附,內藏涎玉彈出。
桃想容眉頭緊鎖,神情憤怒,卻盡被遮去,全說不出話來。心中更自驚駭:「她又怎知,這面具玄虛?」只發出「嗚嗚」聲。
趙英瓊繞身打量,說道:「不錯,不錯,十分般配,這副面具,合該你戴著。桃姑娘,你怎不回話?」桃想容無奈閉目,實回不得。
趙英瓊饒有興致說道:「你說不出話罷?」桃想容嗚嗚兩聲,只恨平日武道未精,雖同是三境,實力天差地別。趙英瓊坐在紅木實椅中,雙腿交疊,身段盡顯,上下打量,冷笑兩聲,說道:「我先時只是懷疑,待見得此面具,終是坐實懷疑。南宮鐵劍便是那李仙吧?」 她再行到桃想容身旁,扣動機關括要。內製涎玉縮回,但面具不曾解下。桃想容重咳數聲,不住掙扎,但周身穴道,盡被一股強勁內炁封得。
趙英瓊自信睥睨,語氣不屑,說道:「沒用的。這是我的『定佛指』,非你能衝破。縱然衝破,又當如何?你我同是三境,但本將軍是血橋十五步,三境已極,你左右瞧來,不過四五步。武學境界,固不能一味決定強弱。但本將軍縱只是初入血橋,敗你,亦當輕輕鬆鬆。」自信睥睨,圖窮匕見,再不遮掩。
桃想容緩了兩口氣,知趙英瓊所言為實,說道:「你想怎樣?」趙英瓊坐回原位,道:「戴此面具,滋味不好受罷。」想得親身所歷,面色稍紅,又自壓下,恢復睥睨之勢。
桃想容冷哼一聲,別開頭去。趙英瓊說道:「說罷,本將軍適才問你。李仙可是南宮鐵劍?」桃想容說道:「你既已知,何必再問。」
趙英瓊怒笑片刻,冷然道:「果真如此。本將軍萬萬料不到,屬下竟藏這一尊大佛。好,好個李仙,身份倒挺多啊,花賊,臥底,神劍傳人,哼,他到底還有什麼,是我不知的?」煞氣溢出,怒極反笑。
隨後震聲問道:「他藏哪裡了?」
桃想容決然說道:「我不知。」趙英瓊目迸冷芒,說道:「桃想容,你可需想好,想清楚。而今李仙是玉城通緝重犯。你區區銀身花魁,兜得住嗎?你執意包庇,亦是死罪。」
桃想容說道:「將軍欺我不通律法?我與弟弟,確實有染。但他犯下惡罪後,我與他便一刀兩斷。我確不知他在何處,如何能算包庇。」趙英瓊坐回椅中,冷笑道:「好一套說辭。一口一『弟弟』,說得倒是親切。」
趙英瓊雙腿交疊而坐,虎威盡露,盡在掌握,說道:「但據本將軍了解,那小子頗重情誼,縱然要逃,必會尋你道別。這諸多牽扯,絕非一句不知,便能盡數摘乾淨。」
趙英瓊輕輕拍去肩頭塵土,一言可斷生死,自有威勢震出,她說道:「實話實說罷。本將軍今日尋你,便沒想放過你。你挺有膽量,但本將軍見你時,便將你吃定。你在這裡不說,待我將你羈捕,帶回牢獄,你總會說的。」
「倒是可憐,這般嬌滴滴的花魁,去牢獄走一著,不知需吃多少苦,挨多少痛。你那弟弟瞧見,又會不會心疼。」
桃想容蹙眉道:「你想用我要挾弟弟?」 趙英瓊冷笑道:「本將軍何等樣人?這般粗鄙手段,豈能用得出手?不妨實話告訴你,本將軍單純瞧你不爽,哼,你區區花魁,擺不正身份,若不治治你怎行。你縱然確不知情,確是無辜,本將軍另有手段抓你入牢。你又當如何?」
她頓了一頓,起身行近,捏著桃想容下巴道:「不過,你且放心。本將軍知你素愛名聲。這回抓你,便叫你戴著這副面具,掩了身份,綁在囚車間,送回武侯鋪去。沿途看客,絡繹不絕,卻誰也不知,囚車跪坐者,竟是堂堂花魁,因涉嫌包庇罪徒,被羈押入牢。你那弟弟,更不會知曉。本將軍自另有法子,將他抓住。但用你要挾?卻不可能。」
桃想容大感憋屈,心腔憤怒,卻奈何不得,心想:「縱然惡刑加身,又當如何。」冷聲說道:「將軍好手段!想容斗你不過,認栽便是。」
趙英瓊仰首挺胸,淡淡說道:「你自然斗我不過,哼,本將軍從軍多年,又豈是鬧兒戲的?對你,本將軍無甚好客氣的。」她傲然再說道:「本將軍再問你一回,李仙在不在此地?如不在,便在何處。你好生回答,本將軍倒能,稍開恩典,對你處置從輕。」
桃想容說道:「不知道。我自知,將軍待我,絕無客氣之理。想容既逃不得,諸般處置,悉聽尊便,何須再問。」
趙英瓊說道:「好極,諒你絕不肯吐露實情。既然如此…」行到桃想容身前,在扣機關括要。笑面如花彈出涎玉,將口舌堵了。桃想容屈辱無奈,動彈不得。
趙英瓊朝腰間扯出虎筋索,將其捋直,把桃想容雙臂扭過後背,肘對肘,腕對腕,結結實實捆了。動作迅速,絕無含糊,將其雙腿都捆死,丟在地上。桃想容素來嬌生體柔,動武亦少,頓時吃痛,淚花潸然,叫不出聲,心間叫苦:「這將軍這般霸道。這回恐怕難逃此節,只盼她,覺察不到弟弟。」
趙英瓊再搜刮鏡,找尋線索。忽見一錦盒,開了盒蓋,見一枚相思豆。趙英瓊惱道:「果然也有此物!」竟有醋意。
她再去翻找,陸續尋得諸道「天工巧物」,料想用途相似。暗啐兩嘴,確無線索,再無所獲。她一陣心疲,心想:「瞧來那賊兒,確不在此。」這時微風吹來,馬尾飛揚,裙甲輕擺,甚是清涼。她忽聽地面動靜,居高臨下,瞥了桃想容兩眼,虎筋緊纏,纏筋繞骨,她親自嘗過滋味,絕非好受。她目光睥睨,傲氣凜然,說道:「本將軍若要制你,不過動動手指便可。」
趙英瓊忽瞥到西面,靠近露旁有一道黑色蒲團。湊近一瞧,蒲團呈黑色,似蓮花,瞧著似不俗,又似平凡。她踢了踢去,蒲團全無動靜,便不甚在意。此處視野開闊,有十半透綠簾垂下。簾外便是「桃園」,適才二女對飲吃食,便在桃園中的桃樹下。
她順勢放眼觀察桃居,心想:「這飼身樓中沒有李仙,別的樓宇恐怕也沒有。只是為防錯過,還需一一探查。絕不錯過便是。」
見桃園內三三兩兩侍女,修剪桃園花草,居內侍女居多,桃園中只有侍女。景色悠然,倒甚靜謐。趙英瓊忽聽一陣細微動靜,眉頭緊鎖,凝神細聽。黑色蒲團忽射出兩道絲線,纏著她左腿足踝。她大驚之餘,猛朝外甩腿。 細線纏繞甚緊,蒲團甚沉,趙英瓊左腿甩在半空,將絲線拉得繃直,僵持難脫身。她足上施勁,亦不能甩脫。趙英瓊驚怒道:「這是何物?」忽絲線收緊,將左腿扯帶,一腳踩在蒲團上。頃刻陷入蒲團內。
只聽「哢嚓」一聲,蒲團內有一暗鎖,將左腿腳腕吃住。趙英瓊只覺足腕一緊,大呼糟糕,全力抽腿,難挪分毫。這時另外兩道絲線射出,又纏住她右足,朝蒲團上扯帶。
趙英瓊咬牙強撐,欲運武學。卻如陷入一道奇陣中。武學能耐,如鯁在喉,全難揮灑出。強撐片刻,力有不繼,右足也踩踏在蒲團上。她落足之地,蒲團凹陷,將她足踝吃緊,暗鎖哢嚓一聲。
如此這般,趙英瓊雙腳踩著蒲團,足踝深陷,如被定在原地,欲擡腿,欲行步,都不能成。她大怒之餘,不住慌亂。俯身朝下,雙拳猛朝蒲團砸去。
這般一砸。蒲團一震,材質甚異,全無破損。但她雙拳卻陷入蒲團,被暗鎖扣緊,抽手不出。這剎那之時,雙足雙拳,都深陷蒲團,姿勢古怪,趙英瓊縱有天大能耐,都施展不得了。
她頭皮發麻,嘴角抽搐,自知狼狽,左右環顧,挪不動分毫。乾坤舊衣,諸多機關括要盡起。
桃想容聽得動靜,絕處逢生,不住喜極:「這騷將軍招惹乾坤衣,有得她罪受,她決計跑不得了!」幸災樂禍。
趙英瓊罵道:「鬼玩意,我不信,你真能奈何本將軍。」施展「魚龍九變」,全身勁力同施,卻深陷泥潭,哪裡還能逃得?趙英瓊心頭直感憋屈:「哎呦,老娘又中套了?!」乾坤衣啟用,三十二片蓮葉緩緩轉動。趙英瓊被困在蓮中,身軀緩緩轉圈,叫她暈頭轉向。馬尾下垂,也隨轉擺飛。
與此同時,李仙命火灼灼,一股韻勢,緩緩蕩漾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