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極度放鬆,或者極度疲憊的時候,睡眠質量會非常的好,如果兩個條件同時滿足,效果加倍。
其實徐建軍剛下床沒多久,關芝琳就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。
就算等他審批完檔案返回時,動作幅度有些大,也沒有驚醒旁邊熟睡的關大美人。
一覺睡到天亮,醒來之後,關芝琳沒有像往常一樣,美美地伸個懶腰,因為她此時有點身不由己。
兩人側臥而眠,關芝琳整個人貼在徐建軍懷中,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帶來的溫熱,關鍵這傢伙手還不老實,前面被他實實在在地握在手中。
昨天的雙人格鬥遊戲,關大美女以慘敗收場,雖然透過睡覺回了點血,可她感覺還不足以支撐自己再來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所以此刻的她,像是一隻溫順的羔羊,蜷縮在身後這頭惡狼的控制範圍內,不敢有任何挑釁行為。
回想起昨天的場景,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。
就這樣靜靜地躺了好一會兒,關芝琳才小心翼翼地拿開身後這個壞傢伙的手,然後一點點地跟他拉開距離。
滿以為自己動作幅度這么小,不會驚動對方,可很快屁股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,讓她意識到徐建軍應該早就醒來,自己剛剛的一舉一動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對方眼前。
關芝琳反應很快,迅速掀起被單裹在自己未著寸縷的嬌軀上。
「我去洗個澡。」
「你這是向我發出邀請嗎?」
關芝琳聽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「不是,你再睡會兒,等我做好早餐再叫你。」
看著關大美女落荒而逃的身影,徐建軍沒有像貓捉老鼠一樣追上去,而是仰躺在床上,思索著這次赴港需要做的事情。
投資方面早已制定好整體計劃,目前的重心在小日子那邊,不過港島這邊同樣有不少配置,需要時刻關注。
而且小日子那邊崩盤之後,資金流向也是個問題,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。
一方面是小日子本土的風險規避選擇,地產、金融還有哪些那些註定沒落的行業,能躲多遠就躲多遠。
而涉及到民生壟斷的領域,又是幾大財閥的自留地,二級市場上少量的波動還無所謂,但像宏遠基金這種體量的操作,就必然會引起對方特別關注,到時候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誤會,對徐建軍來說完全沒必要。
所以像索尼、松下這種電子科技類的上市企業,盤子夠大,本身就有很多海外資金盤踞,只要把握好時機,還是能從那些恐慌逃離的玩家手中接收到一部分相對廉價的份額的。
當然,本土消化,以宏遠如今動輒幾十上百億的玩法,根本活動不開手腳。
那麼在小日子股市頂點之前提前撤離一部分,就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港島遲早要回歸,並且國家會留很大的自主權給這邊,把一部分資產配置在這裡,是徐建軍早就制定好的機會。
不過這裡面關係錯綜複雜,有呆英那些買辦資本,比如說滙豐、怡和以及太古等等,這些資本大鱷,就算是被形勢所迫,必須得吐出一部分資產,他們也更傾向於港島那些對他們更加友善的老牌富豪,像徐建軍這樣快速崛起的勢力,目前還跟他們搭不到邊。
不過隨著這些年的經營,以及不斷的關係滲透,徐建軍還是取得了一定的主導權。
零售方面,聯合馮家進行便利店的擴張和玩具城連鎖模式的開拓。
如果以利豐的資本盤,想要進行快速擴張,顯然是痴心妄想,但是搭上徐建軍之後,馮老大簡直是如虎添翼,用了短短四年多時間,就在港島、灣灣以及東南亞一些重要城市進行布局。
港島未來的零售格局,是長江系的百佳,和牛奶公司的惠康主導,占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零售份額,像國家隊華潤的超市體系,根本對他們構不成威脅。
但是有了徐建軍這個攪局者,形勢發生了極大的轉變,利豐旗下的OK便利店,這幾年強勢逆襲,已經逐漸把牛奶公司老二的位置擠了下去,就算他們今年從怡和手中拿下了7-Eleven,雙方也只是勉強打個平手。
零售這個生意,短期收益也許不算什麼,特別是對於徐建軍這樣的資本玩家來說,那點收益對他來說根本看不上眼。
可有的時候把控行業命脈,可比手裡單純的資產數字要有用的多,財富到了一定階段,只要不去作死,這輩子註定是花不完的。
守著帳戶上一連串的數字其實也沒什麼意思,反而是像徐建軍現在這樣,顛覆原有勢力格局,對他來說更有挑戰性。
零售只是一方面,徐建軍觸及的領域顯然更廣闊,他透過華人置業這個現成的殼子,在地產領域動作不斷。
深市的專案只是小兒科,相比起來,港島這邊才是重頭戲。
銅鑼灣鋪王這個稱號,對於目前的華人置業來說還不夠格,但自從徐建軍接手這家上市企業以來,擴張的步伐就沒有停過。
銅鑼灣的溫莎公爵大廈,如今已經到了華人置業手中,經過簡單的修葺和規劃,煥發了無限活力,皇室堡這個名字雖然俗氣,但徐建軍寧願它俗氣一些,也不願意沿用之前的名字。
還有中環那邊,中華娛樂已經被拆除重建,目前已經在緊鑼密鼓的趕工當中,按照計劃,最快在1991年就能投入使用。
光這兩處大手筆,就讓華人置業的市值堅挺無比,再加上深市那邊的開創性舉措,如今的股價已經創了新高度。
如果再算上徐建軍前期購入的中環商廈,以及與新鴻基合作開發的尖東大廈,在地產模組,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基本盤。
還有觀塘那邊的住宅專案,華人置業本身就有的地塊,再加上利豐旗下拿來合作的,同時進行的工程太多,華置本身的員工已經不夠用了。
卓海嵐已經連著招收了好幾批人手,在徐建軍的授意下,對那些不服調遣的老人進行替換。
從徐建軍拿下華人置業到現在,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年時間,但他對這家企業已經完成了換血。
如今華人置業已經完全在徐建軍的掌控之中。
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人對他的決策質疑,比如說在深市拿地的時候,就有人跳出來唱反調。
那麼到了現在,已經沒有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。
上午留在關芝琳住處,給她又來了點技術上的指導,比如說舞蹈對於柔韌度的要求,在徐老師嚴苛的教導下,關大美女雖然百般無奈,還是不得不進行配合。
反正徐建軍從她住處離開的時候,關芝琳感覺今天是沒法出去見人了。
因為身上殘留的痕跡太多,如果出去時候遇到熟人,肯定疲於解釋,那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家裡。
至於徐建軍,已經來到銅鑼灣告士打道皇室大廈的華人置業總部,新的權力核心基本形成,他這個老闆怎麼都得露個面,給這些人吃顆定心丸,不然以卓海嵐目前的威望,還沒辦法壓住場面。
「老闆,你覺得這些人表現怎麼樣?」
徐建軍先是給予充分肯定。
「業務能力方面無可挑剔,他們顯然都是經過你精挑細選的。」
卓海嵐有些忐忑,她不怕批評,就怕徐建軍對她無話可說,好在徐建軍很快就給出了自己意見。
「不過那個行政總監,感覺有些怯場,我只是問了幾個簡單問題,他就回答的磕磕絆絆。」
「這樣的人,不夠圓滑變通,隨機應變的能力也有所欠缺,放在行政位置上有點不妥。」
「我知道你的目的,想多啟用一些有大陸背景的人才,從而制衡那些本土派,免得他們將來不聽招呼,不過沒必要做的這麼明顯,可以徐徐圖之。」
「有我這個老闆給你做後盾,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真有不開眼的跳出來蹦躂,正合我意。」
女性管理者,精細化方面,是她們的優勢,比如說財務、人事之類的,交給她們能處理的井井有條。
可工程類職務,以及需要應酬,涉及到危機公關的崗位,就是她們的短板了。
卓海嵐總體來說已經做得非常不錯了,不過大家都是熟人,徐建軍也沒有藏著掖著,直抒己見,省去需要猜的成分。
「嗯,我知道怎麼做了,之後會進行一些細微調整的,弄好之後報給你。」
公事談完,徐建軍露出了輕鬆的笑容,問起了李衛東的近況。
「老李最近忙什麼呢?」
「他現在忙得很,港深兩地來回跑,這幾天在深市那邊談一個合作,也不知道有沒有結果。」
本來還想約個飯,不過人家老公都不在,徐建軍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「等他回來,咱們找個地方吃個便飯,好久沒有跟你家老李聊天了,還怪想他的。」
卓海嵐聽了自然是積極響應,徐建軍對她來說,不只是恩人那麼簡單,還給了她施展自己才能的空間。
救命再加上知遇之恩,她覺得這輩子無以為報,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幫他儘可能地分擔壓力了,這是卓海嵐目前唯一能做的。
「廖芸和孩子這次沒有跟過來?」
徐建軍搖了搖頭。
「孩子馬上該入學了,雖然不指望她在學校真的學到什麼知識,但和同齡人一起無憂無慮地玩耍,對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挺重要的。」
她一開始因為有心理陰影,對生孩子這件事很是抗拒,經過李衛東悉心照顧,終於想通之後,又面臨職務變遷。
那時候華人置業管理人員關係錯綜複雜,甚至可以說是混亂,徐建軍需要她像釘子一樣嵌入進來,從目前的效果來看,卓海嵐達到了徐建軍的預期。
先公後私,人家這個時候才把生孩子提上日程,徐建軍心裡只有感動。
「現在工作也算是捋順了,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累,特別是你現在這個情況,要是有點什麼閃失,我可擔待不起。」
「手上的活兒該分就分,拿不定主意的,及時聯絡我,別硬抗。」
卓海嵐聽後點了點頭,雙方都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話,但都能感受到對方真摯的情感。
「家裡電話你知道,關於生孩子的一些問題,可以找她聊聊,當然,該做的檢查也不能落下,你現在畢竟也算是高齡產婦了。」
卓海嵐跟徐建軍和廖芸是同年,今年已經三十出頭了,如果放在若干年後,還可以稱自己是小仙女,獨立女性,可放在現在的時代背景下,尚未生育的已經算是少數派了。
她在徐建軍跟前也沒有扭扭捏捏。
「不用你交代,我前兩天剛跟廖芸打過電話,你家小萊萊,還有那個小的,都是那麼的漂亮,並且活潑可愛,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他們一樣。」
李衛東雖然算不上大帥哥,但在男人堆里也屬於耐看的,而卓海嵐當初能被那些混蛋盯上,自然是有一定姿色的,只要不像有些孩子,專挑父母的缺點遺傳,那就問題不大。
「吃好睡好,保持美好心情,別給自己壓力,剩下的一切交給天意,沒必要太過糾結,何況以你們倆的硬體標準,孩子外形一定不會差。」
卓海嵐聽了徐建軍的話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。
「那倒是,我有些杞人憂天了。」
「對了,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,新鴻基那邊,可能會有大動作,不出所料的話,灣仔中環廣場他們已經差不多談下來了,之前郭總透過我想聯絡你,應該是想跟咱們一起合作這個專案。」
徐建軍對此也沒多少意外,雙方已經在尖東那塊地上有過一次愉快的合作,都賺得盆滿缽滿,如今遇到分擔資金壓力的好專案,自然會把徐建軍納入考慮範圍。
「這事兒你別管了,我會跟他們聯絡的,至於要不要以華人置業的名義跟投,你等我通知就行。」
卓海嵐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靜靜地從徐建軍辦公室里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