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芝琳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事業心,她踏進娛樂圈,完全是因為父母都是從事這一行的,慣性使然。
再加上自身優越的條件,不費吹灰之力,就獲得了別人夢寐以求的資源。
不過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呆久了,她也搞明白一些道理,芳華已逝,流年易老,再美的容顏,也有老去的那一天。
如何把自身優勢發揮到極致,如何讓這種優勢保持得久一些,都是需要下功夫的。
經歷過那次短暫而又荒唐的婚姻,她現在對那玩意兒完全不感興趣。
關芝琳甚至都不屑於掩飾,直接在那三個老流氓的節目中坦言過,早就對婚姻失去幻想了。
眼前的徐建軍,擁有海量財富,卻低調得像個隱形人;擁有強悍的體魄,能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,卻又不會沉迷其中。
最關鍵的是,他所掌控的東方影業,還是目前港島最大的電影公司,集藝人經紀、電影製作以及院線放映於一體,能給自己帶來實質性的資源和機會。
對關芝琳來說,這個傢伙簡直就是理想中的完美伴侶,唯一的遺憾,據說他是已婚人士。
而且徐建軍跟她開誠布公地談過,雙方保持現在這種你情我願的關係,如果有一天,任何一方感覺不舒服,可以提出來,隨時可以中斷。
可以說,徐建軍的話很傷人,差不多就是明擺著把自己當成是情人,而且他話里的潛台詞也很明確,只要還承認這段關係還在持續,就別想著越界。
關芝琳也曾想過拒絕,畢竟那時候他們就僅僅只是打了兩場友誼賽,而且那種體驗真的是前所未有,讓人如入雲端,飄飄欲仙。
對她來說也不虧,反而有些期待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她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那些無理要求。
而徐建軍也用實際行動向關芝琳證明,她的選擇能給自己生活帶來哪些變化。
影視資源的傾斜,這些本就在預料之中。
可這套大房子,對方也是說送就送了,一點不來虛的。
聽說那個賣風扇的為了追最美港姐,又是爬樓梯送餐,又是送大房子,恨不得鬧得人盡皆知。
他們這麼高調,天天站在聚光燈處,自然就怪不得別人深扒了。
據關芝琳的一個朋友所說,送大房子的確有,可那是分期的,銀行還有一半的貸款等著還呢。
如果有一天兩人鬧掰了,銀行一斷供,剩下的還要自己頂上。
這樣的手段,其實也是變相的約束,那兩人估計都是心照不宣。
「徐可太太邀請我參演新的這部笑傲江湖,說是讓我演任盈盈,是不是你安排的?」
剛剛沖得有些猛,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,於是轉移到浴室。關芝琳緊挨著徐建軍,愜意地躺在浴缸里,用略帶撒嬌的語氣向他求證。
可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期待的答案,徐建軍只是搖了搖頭。
開玩笑,這部笑傲江湖,基本上是東方不敗的獨角戲,就連李連結在她面前都顯得暗淡無光,何況關芝琳的任盈盈。
當然,必須得承認,沒有其他人物的出彩表現,也撐不起這部電影的高度。
李連結那飄逸流暢的動作,絕對是點睛之筆,關芝琳的苗版任盈盈,也是美艷不可方物,就連袁潔英的藍鳳凰,都讓人印象深刻。
能參與其中,對關芝琳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。
「第一部賠錢,這部徐老怪準備大幹一場,他在黃佰鳴那裡碰了壁,就找到我這裡,不過他動作挺快,我剛答應,他就開始招募演員了。」
感受到徐建軍揉捏的力度有些大,關芝琳有些嬌嗔地拿開他的大手,然後調整一下姿勢,由躺變成趴,這樣兩人可以面對面地交流。
「我向施姐打聽過了,這裡面還有李佳欣。」
「她還真是狗皮膏藥,倩女幽魂續集中就有她,現在笑傲江湖她也要進組,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卵熊是東方影業的股東呢。」
徐建軍有些無奈地在關大美女的雪臀上拍了一巴掌。
「他跟徐可有點交情,這種小事兒,我也不好過問,怎麼,那個李佳欣惹你生氣了?」
關芝琳還是很在乎徐建軍對她的觀感的,所以就算有些許不爽,也不會表現出來,於是隨口敷衍道。
「沒有啊,就是有些看不慣她平時的做派,被人捧幾句,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。」
徐建軍幫她揉揉心口以示安慰,劇情很快就跑偏了。
娛樂圈這個名利場,能混得風生水起的,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徐建軍可不希望這股邪火燒到自己身旁,所以肯定是避之不及,哪裡還會推波助瀾。
他的精力,自然是要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。
海灣衝突,金融市場動盪,正是大展宏圖之際;房地產全面回暖,商業、住宅雙線飆升,也是分秒必爭的階段。
醒掌天下權,醉臥美人膝。
想要保持這種狀態,可不是光想想就可以啦。
靠的就是能抓住瞬息萬變的時機,並且能在關鍵時刻,透過各種手段鞏固自己的財富和權勢。
雖然擁有先天優勢,但也不能掉以輕心,特別是金融市場,任何一個小浪花,都有可能引起不可預測的變數。
徐建軍現在就是儘量把這些風險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,才放心讓手下的人隨便折騰。
快刀斬亂麻地處理了宏遠投資這邊的事務,徐建軍來到一家頗為偏僻的茶餐廳。
如果不是前面有李昭基的車帶路,徐建軍甚至懷疑是不是走錯路了。
把保鏢司機全留在外面,徐建軍這邊就他自己,而老李也僅僅把長子帶在身邊,他家老二年紀尚小,還沒有資格參與家族事務。
「徐生一定很奇怪,我老李請客,怎麼選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所在,甚至還罵我摳門。」
徐建軍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我這個人從來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,別說這裡了,以前路邊攤、大排檔都經常去。」
「我跟利豐的小馮總接觸比較多,我倆在京城或者深市可沒少光顧那些蒼蠅小館子。」
「有些美味,就需要市井之間的煙火氣,才更地道。」
李昭基聞言哈哈大笑。
「我李老四發達之前,也是吃過苦的,跟著父親經營過商鋪,後來時局動盪,我隻身來到港島,外匯買賣,黃金交易,只要能賺錢的生意,我是來者不拒。」
「國內解放之後的五六十年代,港島工商業和貿易開始進入快速發展期,我賣過五金,也涉足過進出口貿易。」
「但是真正讓我覺得可以干一輩子的行當,還是房地產。」
「不過看徐生你的商業布局,又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。」
「你拿下華人置業,我一點都不意外,畢竟港島目前的房地產行業正是好時候,想下場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。」
「可我真沒想到,你在股匯方面也是高手,今年小日子經濟泡沫破裂,你又在那邊多有布局,之前我還想讓佳傑提醒一下,卻沒想到完全是庸人自擾。」
李昭基說完,也不等徐建軍正面回答,指了指已經上桌的餐點。
「這家冰室的菠蘿包堪稱一絕,半島酒店跟這裡比,都差點意思,徐生不信可以嘗嘗。」
李昭基切換話題的速度很快,一不留神就容易亂了節奏。
他這樣搞得徐建軍還真有些不適應。
「咦,這個味道的確可以,怪不得四叔您繞了這麼一大圈都要跑這兒來。」
看徐建軍的反應,李昭基比自家股票升值都高興,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。
「哈哈,不錯吧,我可是這家店的老顧客了,現在這個老闆,是子承父業,他小時候被自己老爸追著打,我可是見證者。」
而旁邊的李佳傑,看著跟老爸談笑風生的徐建軍,心裡是五味雜陳。
這家小店,爸爸只帶自己家人,或者特別親近的朋友來過。
那些朋友,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大老闆,不是曾經的合作夥伴,就是一起奮鬥過的老兄弟。
像徐建軍這麼年輕的,還是第一次。
要是換成是別人,李佳傑肯定不屑一顧,但在徐建軍跟前,他還真沒有驕傲的資格。
「徐總,我爸爸一個朋友,想邀請他去內地發展房地產,您對內地的政策一定比我們熟,華人置業也在內地開發過專案,所以希望您在這方面給些中肯的建議。」
徐建軍沉吟片刻,選擇如實告知。
「國內解決住房的途徑,一直靠的都是福利分房。」
「現在政策變動,房地產的確是塊難以想像的大蛋糕,不過內地目前的工資水平擺在那兒,對這個行業還有很大的制約。」
「深市的專案之所以順利,那是因為這座城市很獨特,幾乎是從無到有,用了短短的十年時間,聚集了這麼多人和企業。」
「至於其他地方,未來肯定是前程似錦,但眼前還不適合大範圍開發。」
「所以在大城市搞一兩個精品專案試水可以,想要全面進軍,還需要時機。」
了解一個人,不能光聽他說什麼,關鍵還是要看他做了什麼。
徐建軍剛才的言行,跟華人置業目前的策略基本保持一致,所以李昭基信他的話。
「如果是京城的商業地產呢?」
徐建軍心說果然來了。
「京城的核心地段,可以閉著眼下場。」
聽徐建軍說得這麼絕對,李昭基像是早就等著他一樣。
「京城那邊已經有人在談了,徐生有沒有興趣加入進來?」
見徐建軍沉吟不語,李昭基笑著調侃道。
「你敢跟老郭家一起接中環廣場這個大專案,自己家門口的,不至於怕了吧?」
徐建軍有些無語,老傢伙還給他搞激將法,他又不是毛頭小子。
「其實京城政府找的不光您一家,我這邊也接到通知了,原計劃是等回去之後再開啟談判,既然您信得過我,那到時候咱們可以來個聯合計劃。」
李昭基愣了一下,接著就爽朗地笑了起來。
「那好,咱們一言為定,到時候我就不過去了,剛好讓佳傑跟著徐生學點門道。」
徐建軍聽了連連擺手。
「我哪有資格教貴公子啊,不過到了京城地界,我肯定讓佳傑老弟感受一下什麼叫賓至如歸。」
探討完房地產,話題很快轉到股市上面。
李昭基被稱作亞洲股神,肯定是有點東西的。
他入主中華煤氣的操作,堪稱教科書,可以說,如果沒有資訊優勢,徐建軍在他跟前,也只能老老實實叫前輩。
不過徐老闆現在的戰績同樣耀眼,光是兩個擺在明面上的操作,就足以鎮住很多人啦。
遊戲行業低谷期拿下世嘉,股災前後掃清障礙,強勢入主華人置業。
如今可是讓不少人津津樂道。
特別是世嘉遊戲,更是被無數商業教材拿去當案例分析。
不說分割出去的資產,單是徐建軍目前掌握的股票份額,價值已經超過三十億美金,當初的投資帶來的回報,對很多人來說,可以用匪夷所思去形容了。
就算是華人置業,他用了短短兩年時間,也已經實現好幾倍的財富增長。
李昭基這個亞洲股神,在徐建軍跟前好像都有些不夠看。
特別是徐建軍最近動作不斷,中銀的大額存單,中環廣場的大手筆投資,都在宣告,徐老闆根本不缺錢。
看他在金融市場上如魚得水,斬獲頗豐。
李昭基都動了心思,準備拿出一部分閒置資金,專門用來投資股市。
「以後要是有什麼好的專案,咱們可以提前通通氣,有錢一起賺,有風險也能一起擔。」
「還有佳傑,你們年齡差不了多少,以後多走動多交流。」
「這小子有的時候倔脾氣上來,連我的話都不聽,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,可以幫我勸勸他。」
李佳傑似乎預感到老爸接下來要說什麼,提前打斷道。
「爸爸,我個人的私事,就別說出來給徐生添堵了。」
「徐生,您什麼時候回京,咱們可以約一下,沒人帶著,我一個人去跟人家談,還真有些底氣不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