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傑這小子被他老爸棒打鴛鴦之後,基本上已經是封心鎖愛的狀態。
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
他雖然也想步入新的戀情,可每每想到那些刻骨銘心的經歷,就很難全身心的投入。
而且之後唯一和他傳過緋聞的李梅鳳,剛剛被爆出婚訊,雖然是小李早就放棄的一段感情,可心裡肯定有些不好受。
據徐建軍所知,這位可是痴情種子,一直到他老爸去世,都沒有結婚,不過到了後來,已經沒人在意這件事了,因為小李很是雞賊,來了個借腹生子,一下子搞了個三胞胎,算是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。
跟這小伙兒一比,徐建軍感覺他本人已經屬於是渣出天際的存在。
「港島這邊的女孩子你看不上,說不定內地的就符合胃口了,等你到京城,我給你創造機會,多接觸廣撒網,脫單的機率才高嘛。」
李家傑一臉無語的表情,他都那麼明目張胆地阻攔了,徐建軍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反倒是旁邊的李昭基笑容滿面地附和道。
「徐生說的有道理,多接觸,給自己機會,也給別人機會,總能遇到合適的。」
「我從沒想過用你們的婚姻做文章,來給家裡生意保駕護航,因為沒有那個必要,女孩子家庭出身什麼的都無所謂,只要跟你情投意合,八字對的上就行。」
徐建軍心說,壞就壞在這個八字上面,那玩意兒玄之又玄,誰又能真正說得清楚。
徐建軍原本信奉的是無神論,但是他自身的經歷就充滿了魔幻,有些東西,不由得他不信。
不過他也從來沒有刻意地在這方面做文章。
可樹欲靜而風不止,老李似乎對這個特別感興趣。
「徐生,恕我冒昧,之前跟一個熟悉的大師談及這個話題,順嘴向他提了一下你。」
「大師說,你的命格里有一劫,過不去就一了百了,一旦度過,那就是貴不可言,你現在的情況,明顯是已經度過人生那道坎兒了。」
「透過八字只能看到這些,徐生如果感興趣的話,可以約個時間讓你大師再看看面相,也許對你未來的事業有幫助。」
徐建軍雖然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,但讓他專門去搞這個,顯然做不到。
真要是讓什麼高人看出端倪,對徐建軍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兒,這也是他儘量不在公眾前露面的原因之一。
剛剛還如坐針氈的李家傑,現在看徐建軍窘迫的樣子,有些幸災樂禍。
不過為了結交徐建軍,他最後還是打斷了老爸的越界行為。
「爸爸,徐生來自內地,聽說那裡可是高人遍地,你就別在這裡瞎操心了。」
經過兒子提醒,李昭基也發現自己表現得有些過於熱心了,於是來了個借坡下驢。
「嗨,我怎麼忘了這茬,怪我自己杞人憂天,讓徐生見笑了。」
跟港島這些人精打交道,徐建軍一向的態度,都是不過分熱絡,也不刻意疏遠,也就跟利豐馮家走的比較近。
他不會跟那些鑽到錢眼裡的傢伙們套近乎,也不會利用家國情懷給自己造勢,搞拉幫結派、打壓異己的那一套。
這種不偏不倚,不隨便上價值的操作,反而贏得了一些人的賞識。
李昭基就是看徐建軍跟新鴻基幾個專案合作的特別順暢,才主動拋來橄欖枝的。
資金實力雄厚,並且擁有世嘉的絕對控股權,在小日子和老美都有一定的人脈和影響力。
和這樣的人做朋友,好處多多。
而且看以往的合作經歷,徐建軍也不是那種特別強勢的人,跟他合作,也不用害怕背後捅刀子,更無需把精力都浪費在勾心鬥角上。
關鍵他還年輕的過分,僅僅比自己的長子大了幾歲。
李昭基之前一直對兩個兒子的表現挺滿意的,可跟這個傢伙一比,自己孩子就顯得非常平庸了。
「恒基兆業打算在西半山這邊開啟一個高檔住宅專案,位置很好,背靠太平山,俯瞰維港和中環,徐生有沒有興趣參與進來?」
也只有他們這些老資格的地產商,在中環半山這些地方還有儲備用地,徐建軍的華人置業就差點意思,想要拿下核心地段的物業,都得等著撿漏才行。
以四叔李昭基的實力,自然不需要藉助外部力量開啟專案,之所以拉徐建軍入伙,算是表明態度的一種方式。
徐建軍自然是心照不宣。
「有機會和四叔您合作,我自然是求之不得。」
「我打算把這個專案全權交給佳傑負責,具體怎麼合作,甚至該給專案起什麼名字,都由你們商量著來,我這個老傢伙這次就當躲清閒了。」
老李顯然事先沒有跟兒子通氣,李佳傑聽了他的話,也是喜出望外。
「爸爸,我經驗不足,這麼好的地段,萬一搞砸了怎麼辦?」
李昭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。
「如果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,以後我怎麼敢給你壓擔子。」
見兒子低頭不語,李昭基幹脆來個更直白的。
「我說躲清閒,但不代表完全撒手不管,肯定會給你們做好後勤工作的,何況不是還有徐生參與嗎?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,可以找他商量。」
這是送上門的好買賣,徐建軍自然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港島這些地產商,基本上都是我中有你、你中有我的情況,不到萬不得已,一般不會撕破臉。
當然,二李不在此列,他們也有蜜月期,但很短暫,而且兩家很快就會因為楊家的美麗華酒店展開對決,幾乎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「港島新的機場專案已經立項,相信四叔也已經聽說,這個工程耗資巨大,影響深遠,」
徐建軍突然提到這個,李昭基還有些摸不著頭腦,畢竟僅僅只是立項,距離完工啟用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甚至整個過程能不能順利推進都是問題。
其實港島早在七十年代就已經開始研究新機場專案,只是因為回歸等一系列問題,導致專案擱置。
現在雖然立項,但投資這麼大,意外因素太多,隨時可能中止,大家目前都是觀望狀態。
李昭基不清楚徐建軍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。
「啟德機場早就過時了,設施老舊,臨近居民區,並且跑道也有很大的局限性,早就跟不上港島的發展了。」
「更換新的機場勢在必行,大陸對這個也是舉雙手歡迎,所以這個專案必然會推進下去。」
「我已經讓華人置業的團隊對尖沙咀的一些物業進行評估購入,畢竟當初因為機場的因素,對高度進行了限制,只要這個問題不存在了,尖沙咀地塊的開發價值將會驟然提升。」
「我們的人在接觸過程中,發現有幾處物業是美麗華的資產,我知道四叔跟楊家關係匪淺。」
李昭基聽了之後恍然大悟。
「徐生是想讓我做中間人,拿下美麗華的物業?」
徐建軍搖了搖頭。
「楊家老爺子去世,他們的現狀您應該也清楚,家族成員相互掣肘,想談成一件事太難了,我對這個不感興趣。」
「但美麗華可是家上市公司,而且股權也說不上有多集中,這裡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。」
「四叔是提醒送人情,還是自己下場試試,就看您自己決斷了。」
聊到這裡,徐建軍拿著紙巾擦了擦嘴,打了個招呼就果斷離開,把他們父子兩人留在原地。
「爸爸,他說的事情靠不靠譜?」
李昭基嘆了口氣。
「長江後浪推前浪,這個年輕人了不得,什麼事都能走在別人前面,本來想著跟他合作開發西半山的專案,算是讓他欠個人情,也能給你創造機會,跟他多接觸接觸,沒想到人家當場就把人情還了。」
「等我打聽過後,如果訊息可靠,咱們也要提前下手了,免得錯失良機。」
「哎,你楊叔叔走了之後,他幾個孩子意見相悖,美麗華想維持下去都難,如果遇到外部衝擊,他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。」
「只要這個訊息坐實,他們想安穩做生意都難,必然會被捲入其中。」
李佳傑有些興致勃勃地問。
「爸爸,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們?」
李昭基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。
「現在提醒,未必能引起他們重視,而且還很容易被懷疑別有用心,咱們可以提前做些準備。」
「等他們真正遭遇危機的時候再亮出底牌,給他們更多選項,這樣效果會更佳。」
李昭基說完,就盯著兒子,李佳傑被看得心裡發毛,在這種重壓之下,他也很快理解了老爸的真正用意。
「還是爸爸想的更長遠,以您和楊家的交情,同等條件下,他們肯定更傾向於這邊。」
李昭基臉上露出讚許之色,只不過想起剛剛離開的徐建軍,他又感慨道。
「我真有些懷疑這個徐生的真實年齡,他表現出來的沉穩和城府,遠超這個年齡段,有些環節,我都得半天才反應過來,人家卻早就已經有了答案。」
如果說剛認識徐建軍那會兒,李佳傑還有跟對方一較高下的念頭,那麼時至今日,他早就已經徹底服了。
「爸爸,我以後會向徐生好好學習的,不光要把半山這個專案做成標杆,將來也一定不會讓您失望。」
李氏父子還在那兒談心的時候,徐建軍已經跟老蘇他們分道揚鑣,偷偷來到廖荃在尖東的住所。
本來說好了今天是陪她一起就餐的,結果因為李昭基父子臨時邀請而爽約。
開啟房門,就見到廖荃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不過委屈歸委屈,她還是彎腰給徐建軍遞上拖鞋。
攬住廖荃的腰,兩人一起在沙發上坐下。
「給,李昭基介紹的這家茶餐廳是真不錯,地方雖然簡陋,但味道絕對講究。」
「恒基兆業的李昭基?你剛才是去見他了?」
「不然呢。」
廖荃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。
「我還以為姐夫你故意爽約呢,走的時候也不知道跟人家說一聲。」
見她已經開始拆打包盒了,徐建軍站起身來,直接去了洗手間。
廖荃本來以為他只是上個小號,結果沒過一會兒,聽著裡面嘩嘩的水流聲,才知道徐建軍是直接進去沖涼呢。
這套房子一百多平,在港島已經可以稱之為千尺豪宅了,不過跟淺水灣別墅比起來,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單單洗手間這一塊,少了大浴缸,想美美地泡個澡就難了。
不過也有好處,不光是去尖東大廈上班近,出小區走一段路就到了,而且還容易打理。
根本不用專門請保潔,廖荃一個人就能把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溫馨舒適。
哼著小曲,美滋滋地享用著徐建軍帶回來的美食,好不愜意。
只是剛吃到一半,就聽見徐建軍在叫自己,廖荃趕緊擦了擦嘴,走到洗手間門口。
聽徐建軍讓她拿睡衣,廖荃也沒多想,跑去臥室拿了就去敲門。
只不過徐建軍拿睡衣的時候,連同廖荃一起給拉進去了。
面對光溜溜的徐某人,廖荃哪裡能放得開,只是她很快就用不著去管這些了。
先是一陣纏綿悱惻的熱吻,等他們分開的時候,廖荃身上的衣服已經所剩無幾啦。
托起廖荃雪臀,把她放在盥洗台上,這個高度正好。
接下來自然是長驅直入。
這樣的場景讓廖荃有些羞澀難當,她儘量抱著徐建軍的脖頸,兩人身軀貼在一起,避免自己羞人的姿態被徐建軍盡收眼底。
不過等徐建軍抱著她換了個方向,然後又把盥洗台上的水霧瀰漫的鏡子擦乾淨之後,無論她怎麼遮掩,都無濟於事。
廖荃乾脆破罐子破摔,閉著眼睛任由對方施為。
完事之後,徐建軍裹著睡衣直接出去了,留下廖荃一個人在洗手間裡,清洗完身子,還得穿上之前的衣服才能出去。
她可不敢讓徐建軍給她拿衣服,那樣說不定又要再生事端。
匆匆回到臥室,換上與徐建軍同款睡衣,兩人就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節目。
這樣的場景,廖荃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。
見徐建軍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電視,廖荃忍不住把身子貼近一些。
徐建軍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廖荃的腰,兩人就這麼親密地貼在一起,至於電視上放的什麼節目,反正廖荃已經不在意了。
「你是不是馬上要回去了?」
最終廖荃還是沒忍住,問起徐建軍的行程。
「臨時跟老李談定了一個專案,我還得留下來溝通一下細節。」
廖荃聽了頓時喜出望外,連今天被徐建軍放鴿子的事情都拋諸腦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