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澤理惠整出來的動靜,柔弱中帶著點嬌憨,嬌氣中夾雜著控訴,能膩到人骨子裡,對徐建軍來說,就像是吹響了衝鋒陷陣的號角。
於是理惠妹妹就變成了南飛的大雁,一會兒被徐某人擺成一字造型,一會兒又變成人字。
徐建軍算是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話給貫徹到底了,女人就像沙子,你抓得越緊,她越會從你手中溜走,但只要弄濕了,想擺成什麼造型,完全憑你的心意即可。
不過這種高強度運動,對雙方的體力都是一種極大的考驗,關鍵他們晚飯都沒吃。
所以洗完澡之後,都是餓得肚子咕咕叫。
等簡單往身上套好衣服,結伴來到廚房,徐建軍看了看,準備的倒是挺齊的,水果蔬菜,應有盡有。
有幾樣水果在小日子這邊很少見,明顯是給自己準備的。
徐建軍給對方一個讚許的眼神,然後摸了摸她腦袋,宮澤理惠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「都這麼晚了,不宜吃的太多,就弄點果切,喝點牛奶對付一下得了。」
宮澤理惠點了點頭,然後指了指之前兩人戰鬥過的地方,示意徐建軍直管坐在那兒看電視,剩下交給她。
徐建軍卻沒有過去,而是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,給宮澤理惠表演起了刀工。
一刀流削蘋果,在國內只是人人都會的粗淺功夫,卻引得宮澤理惠興奮地拍手叫好。
等徐建軍把西瓜削皮擺盤的效果展現出來,更是聽她喊了一連串的斯國一,跟剛剛承受衝擊之時脫口而出的詞兒如出一轍。
「你媽媽來過這裡沒有?」
宮澤理惠本來正在優雅地享用徐建軍的勞動成果,聽到他的問話,彷佛一下子被勾起了什麼不愉快回憶,蹙著眉,片刻之後,才緩緩說道。
「村山會長說這裡不讓媽媽知道,所以我就沒有告訴她。」
「從阿美利卡回來之後,我就在公司見過她兩次。」
宮澤理惠說完,跟著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「而且那兩次,都是找公司要錢的。」
沒有被逼著拍寫真之前,宮澤理惠其實不太在意自己掙錢媽媽花這種模式,只要能體現自己價值,能讓媽媽高興,她就無所謂。
可一旦少了曾經的期待,一些事情就會赤裸裸地暴露在明面上,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。
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徐建軍或者村山榮在背後挑撥離間,只需要不經意的點撥一下,就能起到他們想要的效果。
宮澤光子可以靠撒潑碰瓷去蹭某個導演的熱度,但面對村山榮這種資本的時候,她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。
何況村山榮給她開出的條件也足夠優越,只要不作,維持後半輩子體面的生活是沒什麼問題。
「經紀人和助理都給你配齊了,以後任何事情都由他們處理。」
「至於你媽媽,不管是未來的人生,還是以後的職業規劃,她都沒資格指手畫腳,見面可以,不過不能讓她帶著往錯誤的方向跑了。」
徐建軍說得理所當然,可在某種意義上,宮澤理惠投進他的懷抱,也是一種跳坑的表現。
這種情況被他下意識給忽略了,而看宮澤理惠此時的狀態,顯然也是樂在其中,根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,反而有種脫離苦海的雀躍,跌進甜蜜羅網的歡欣。
「嗯,我會的。」
宮澤理惠答應過後,突然眼神發亮地盯著徐建軍,提出了一個非分的想法。
「你能不能為我創作一首歌啊?」
似乎是害怕徐建軍拒絕,她說完之後連忙又補充道。
「也不用專門為我創作,只要是您創作的就可以。」
徐建軍忍不住捏了捏宮澤理惠充滿膠原蛋白的俏臉,一語道破真相。
「是村山榮那傢伙跟你說的吧?」
宮澤理惠尷尬地點了點頭,大小王她還是能分清楚的,順著就把村山榮給出賣了。
「現在這種被掏空的狀態,不利於創作,等回頭我想想再說。」
宮澤理惠自然理解不了徐建軍的一語雙關,反正最後一句她是聽明白了,激動湊上來就是一個親親小連招。
不過等她察覺到徐建軍似乎有重啟戰火的趨勢,被嚇得連忙縮了回去。
從見面到現在,連著被折騰了三回,宮澤理惠明顯有些不堪重負。
徐建軍看她躲閃的眼神,暫時放過了她,沒有下一步動作。
兩人回到房間,躺在一起說了會兒話,宮澤理惠就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。
徐建軍卻沒有半點睡意,他已經很久沒有用歌曲創作這招兒裝杯扮高深了,業務有些生疏。
回想當初哄騙明菜小妹妹的時候,可是勁頭十足。
既然已經答應了宮澤理惠,徐建軍自然不會食言,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,回頭得敲打敲打村山榮這傢伙,竟然透過這種手段套路自己。
有些東西,自己主動掏出來可以,一旦別人費盡心思討要,就容易犯忌諱。
兩天之後,當宮澤理惠興致勃勃地拿著已經成型的歌曲找到村山榮之時,村山榮比得知他哥哥投資失敗訊息時還要高興。
只是隨著宮澤理惠轉述過徐建軍的話之後,他瞬間傻眼,徐建軍這都直接放狠話了。
一首歌曲的價值再高,怎麼能和徐建軍的友誼相提並論。
「徐桑真這麼交代的?我說這兩天約他都不願意出來呢。」
宮澤理惠紅著臉點了點頭,反正她是不會跟會長解釋,徐建軍真正沒法出來的原因是她自己。
想起這兩天的經歷,既有狂風暴雨似的洗禮,又有春風拂面的溫柔;既有花樣百出的折騰,又有靈魂碰撞的戰慄。
反正所有的一切,都隨著宮澤理惠手裡這首歌的誕生,而得到了升華。
宮澤理惠從小受盡冷眼,稍微大些,又跟著自己母親混跡各種場所,她這樣的經歷,本應該更加現實。
但因為自己母親把自己的夢想轉嫁到她身上,也讓宮澤理惠變得更偏向於感性。
媽媽的所作所為,讓理惠的信念崩塌,而徐建軍的適時出現,剛好填補了她的心靈缺失。
此時此刻,不管徐建軍做什麼,宮澤理惠都會自覺地給他找合理理由。
在她看來,兩人沒羞沒臊的荒唐,也可能是音樂達人徐大師的靈感需求。
「徐桑讓轉述的話,我可不敢有絲毫遺漏,全都告訴會長了。」
說到這裡,宮澤理惠看了看村山榮攥在手裡不放的詞曲,小心翼翼地催促道。
「歌曲您看完了吧?徐桑說了是給我的,會長可不能讓其他人唱。」
村山榮正在苦惱,該怎麼挽回徐建軍對他的印象,聽了宮澤理惠的話,連忙給出保證。
「徐桑的意思我自然不敢違背,只是好久沒有見過他的作品了,有些心癢難熬。」
村山榮說完,還是有些不舍,就這麼拿著歌曲哼唱起來,這小子對音樂的痴迷真不是裝的。
這首日語版的後來,非常適合宮澤理惠的音色,徐建軍從自己腦海中的詞曲庫里把這首歌給拿了出來,自然是經過充分考慮的。
宮澤理惠回公司之前,自然也在徐建軍跟前試唱過,肯定是達到一定效果,才讓她堂而皇之地拿到公司錄製。
村山榮只是跟過來聽了一會兒,臉上就露出了滿意的表情,跟旁邊的創作人員感慨道。
「不愧是徐桑,只要是出自他手的作品,都是那麼的讓人拍案叫絕。」
對方聽了也是嘆服道。
「今年的紅白歌會,必定會有理惠小姐的一席之地,小室哲哉給出的作品,雖然也不錯,可跟徐桑一比,明顯就落了下風。」
村山榮興奮過後,立馬露出苦澀的表情。
「為了這首歌,我差點把徐桑給得罪了,剩下的就有你們把關了,我得找他賠禮道歉去了。」
徐建軍只是敲打一下對方,他哪有功夫跟村山榮講道理。
處理完世嘉那邊的事務,他就來到了通力會社。
這家因為101生髮劑而搞起來的小公司,如今已經發展到一定規模。
像鈴木智村這樣的家族邊角料,也許沒法決定家族事務的走向,但利用自身背景去做一些事,絕對比徐建軍親歷親為要強得多。
而且他這個群體,人數還不少,徐建軍透過宏遠基金把他們串聯起來,所發揮的作用,甚至他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。
三個臭皮匠,頂一個諸葛亮,眾人拾柴火焰高,算是在他們身上得到了體現。
小日子的電子產品行銷全世界,就算如今開始走向衰落,依然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。
想來個反向輸出,其難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可徐建軍就是透過這些人匯集起來的渠道,讓VCD這個產品在小日子順利鋪開。
「徐總,這是上個月的銷售資料,已經超過兩萬台了,亞運會的熱度雖然降下去了,但這款產品依然賣得很好。」
「十月份肯定賣得更多,保守估計也能超過三萬台。」
猴子有些趾高氣揚地匯報著。
他在這邊這麼多年,除了101生髮劑,也嘗試過把國內其他產品出口到小日子。
也做出一些成效,但大多數產品都是工藝類的,不具備可持續性,倒更像是一錘子買賣。
反倒是人家小日子的產品,不管是電視機,還是錄音機,明明價格比國產的貴了好幾檔,但是進口到國內,依然有不錯的銷量。
除了質量原因,還有品牌溢價的因素。
只有做進出口貿易的人,才最明白國家之間的差距。
不過這些規律,到了徐建軍這裡似乎就失效了,徐老闆弄出來這個VCD,能在電子產品的大本營來個反向爆破,那感覺真是太爽了。
「老闆,產能跟得上不?」
徐建軍拍了拍猴子肩膀,給他吃了顆定心丸。
「深市、津港兩個生產基地,目前都在高負荷運轉,滿足現在的訂單應該沒什麼問題。」
VCD的生產規劃,徐建軍可不會像計算機那麼保守,必須得趁市場空白的時候大量鋪貨,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。
就算有競品出現,他也可以利用先機和規模優勢,按著對方的腦袋打。
「既然銷售資料有了這麼大的提升,後續服務也要跟上,售後需要支援,可以直接從廠家調人過來。」
「當然,那不是長久之計,還是要培養屬於自己的售後服務體系。」
猴子自然地點了點頭,在小日子歷練了這麼多年,要是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,徐建軍早就另外派人過來了。
那個韓裔社長,如今都得看他周總的臉色。
徐建軍顯然對此有充分了解,免不了夸上幾句。
「老闆,亞運會之前我回了趟京城,聽丁哥說,他們從老毛子那兒弄了幾架飛機回來,一開始我還不相信,結果丁哥把單據和照片摔我臉上,哈哈,你們太厲害了。」
周春來「猴子」這個外號不是白起的,他鬼精鬼精的,沒有因為做出點成績就沾沾自喜。
而是透過抬高別人,巧妙地轉移了話題。
「老丁他們之所以對北方的邊貿那麼上心,其實還是被你和柱子給逼得。」
猴子明顯知道怎麼回事,但他卻不能點出來,最後還是徐建軍總結道。
「曾經的小弟混的比自己好,放誰身上都難受,老丁和德才倆人在京城安逸久了,難免就少了一些拼搏的勁頭。」
「有你們鞭策一下也挺好,省得我多費口舌。」
「對啦,聽說你那個小日子媳婦兒,給你生了個大胖兒子?名字取了沒?」
「叫周遠航,之前回去,就是帶孩子回家認祖歸宗,順便給上個戶口,免得將來一口日語,容易忘本。」
這小子還不錯,沒有因為待在這邊久了,就染上一些令人討厭的毛病。
「現在還小,什麼都不懂,等再大一些,可以把他丟到京城,來個全方位的再教育。」
猴子一聽也來了興致。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反正我姐對這個孩子稀罕的不得了,到時候直接扔給她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