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你餵我,我再回敬你一下,菜都沒端上餐桌,就已經損耗過半,自然就不那麼餓了。
都說饑寒起盜心,飽暖思淫慾,這個可真是一點沒說錯。
最後一道煲湯還需要一段時間,廖荃暫時騰開了手腳,就忍不住看向近在咫尺的徐建軍。
徐某人自然也讀懂了廖荃眼神里的渴求,於是上前一步,一手攬住對方腰肢,一手調整對方下巴方位,稍微側身,吻上了那誘人的紅唇。
廖荃手中還攥著湯勺,隨著徐建軍的動作,她抓湯勺的力度有了明顯變化。
最後變換成摟抱姿勢,湯勺從廖荃手中滑落,發出清脆的聲音,也只是讓兩人愣了一下,很快就重新進入那種讓人情不自禁的狀態。
在經歷一連串的唇舌糾纏之後,廖荃已經是呼吸紊亂,意亂情迷。
在徐建軍抱著她準備離開廚房之際,廖荃才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。
「姐夫,火還沒關。」
徐建軍聞言停下腳步,讓廖荃自己去看,她這才發現,煤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徐建軍給關了。
於是廖荃趴在肩頭,任由他抱著回了臥室。
葬禮這種莊重肅穆的場合,穿衣搭配是需要特別注意的。
徐建軍出門前,難得地換上一套黑色西裝。
他對衣服沒有太多講究,日常穿搭都是以休閒隨性為主,突然搞得這么正式,反而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。
廖荃幫徐建軍系好領帶,後退幾步,忍不住說道。
「你穿西裝這麼帥,平時可以多穿。」
徐建軍卻非常不上道。
「穿這個不宜動作過大,出去充門面還行,在家肯定不方便。」
徐建軍那句動作過大,立馬就讓廖荃浮想聯翩,因為昨晚她就深刻體會過什麼叫動作幅度大。
「姐夫,我能不能跟你一起過去啊?今天沒心情上班,待在家裡又無聊。」
徐建軍卻沒有一口答應,而是笑著說道。
「如果是什麼喜慶點的場合,帶上你肯定沒問題,今天就算啦,到了地方,話都說不了幾句,比你自己待在家裡還折磨人。」
徐建軍說的合情合理,廖荃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兒。
等他離開之後,廖荃把兩人衣服收拾起來放進洗衣機,昨晚睡過的房間,還有各種折騰過後的痕跡,廖荃也紅著臉給收拾乾淨。
人這種動物就是如此奇妙,當那個日思夜想的人遠在天邊的時候,還能夠克制自己的情緒,可一旦知道他就近在眼前,那種洶湧的綿綿情意就很難收住。
廖荃說自己今天沒心情上班,倒也不是說辭,就算去了公司,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徐建軍的樣子,也很難進入工作狀態。
反正廖荃現在只要手上的活兒一停,就會坐在那兒放空,只有給自己找點事情做,才不至於陷入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里。
打掃完衛生,廖荃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,問一問媽媽在新環境下工作的情形。
結果電話一接通,姜美蘭很快又把話題扯到了徐建軍身上。
「本來以為就給我安排個有時間看孩子的輕鬆活兒,沒想到來了之後才知道,這個北辰集團,管的業務那麼多。」
「北辰購物廣場就不說了,天天人擠人,有些甚至坐了一個小時的車,專門跑到這裡買東西。」
「還有那些辦亞運會建的大運動館,都歸我們管理,前幾天就有歌星租用場館開歌迷會,熱鬧得很。」
「你姐夫可真厲害,聽單位里那些人私下討論,說我這個位置原來已經定給一個關係戶了,結果他一個電話給截了胡,好像走的是陳區長的關係。」
「以前在廠里,誰都敢對我吆五喝六的,現在你媽媽大小也算是個管事兒的,那些畢業分配過來的大學生見了,都得客客氣氣喊聲姜姐。」
聽媽媽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在新單位的趣事,廖荃也很開心。
「姐夫在深市開廠子,照樣是市長級別的座上賓,他說京城的關係太複雜,不想把精力浪費在應酬上。」
「他要是加大在京城的投資力度,何止是區長,更大領導都得給面子。」
「媽媽,廖勝學習怎麼樣了?有沒有起色?他現在只剩下半年多時間,這個時候如果還是沒有大的提升,那就沒用了。」
提到這個話題,姜美蘭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沉許多。
「他基礎太差,加上自己還不努力,考大學估計是沒戲。」
「哎,他要是能像你一樣該多好。」
廖荃聽完也沒什麼好辦法,她當時轉學到京城的重點高中,一開始也受到不小的打擊。
可廖荃那時候是憋了一股氣,就想證明自己。
再加上有廖芸和徐建軍從旁指導,耗了將近一年時間,才勉強追了上來。
之後一路高歌猛進,屬於厚積薄發,徹底摸清了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。
廖荃曾經也試圖把自己總結出來的學習經驗交給弟弟,結果根本不管用。
用徐建軍的話來講,先賢諸子百家總結出來的道理,比普通人肯定強無數倍。
結果這些理論流傳了幾千年,真正讀懂的人卻寥寥無幾。
就是因為大部分的思維模式,只適合某個特定群體,任何方法,都做不到適用於每個人。
「既然他學習指望不上,那就看看廖勝在其他方面有沒有發展潛力。」
「媽,等廖勝畢業了,別急著安排他進廠,如今這世道,跟你們那時候不一樣了,當一個可有可無的螺絲釘,前途渺茫。」
姜美蘭現在對閨女是言聽計從,自然滿口答應。
「荃荃,你姐夫好像去港島了,你要是見他的話,能不能問問他的意見?」
「以前窩在廠里,完全就是井底之蛙,出來之後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廣闊。」
「你姐夫事業做得大,接觸到的人層次更高,掌握的資訊也更廣泛,經他指點一下,可比悶聲不響地苦幹要強無數倍。」
廖荃有些心虛,自然不敢說已經見到徐建軍了。
「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港島,而且姐夫忙得很,就算來這邊,也有一堆事要忙,哪有空管廖勝,他自己不求上進,別人想要提攜也沒用。」
姜美蘭生怕廖荃對她弟弟徹底喪失信心,不得不幫兒子挽回形象。
「小勝雖然學習一般,可在待人接物方面,做的還是很不錯的,連你大伯都常誇他。」
「而且他腦子轉得也快,咱新房的線路,電工都得折騰半天才搞明白,他看看電路圖就能輕鬆找出問題。」
廖荃沒有接媽媽的話,又聊了一會兒就把電話掛了。
看了看時間,還沒到中午。
想到姐夫參加完葬禮,肯定還有其他應酬,午飯還得自己解決,廖荃雖然不是很情願,但還是跑去廚房給自己弄吃的。
昨天知道徐建軍要來,廖荃準備的時候是滿心的期待,可給自己做飯,就有些提不起精神。
至於徐建軍,跟廖荃想得絲毫不差,弔唁過逝者之後,自然不可能立馬走人。
等葬禮的流程是一方面,透過這種場合接觸新的圈子,已經成為了徐建軍的必備技能。
其實老郭上次辦家宴,就已經在交代後事了。
今天來的很多人,跟那次家宴的名單是重合的。
新鴻基創始團隊,郭、李、馮本是一體,雖然最後大家分道揚鑣,但跟很多合伙人鬧得不可開交不同,他們關係一直不錯。
特別是李昭基,他分出去之後,創辦恒基兆業,如今穩坐港島地產前四席位置。
所以給老郭送行,他是全家出動。
李佳傑見到徐建軍,第一時間就湊了上來。
「我還以為你來不成了呢,京城的地塊已經談定了,現在已經進入設計階段。」
「按照你給的思路,聯合京城政府推薦的設計單位,保持建築風格整體一致這個問題就交給他們,而我們港島的團隊,就負責弄點不一樣的。」
「雙方對這個方案都很滿意,他們給你批的那塊地,準備什麼時候動工?咱們爭取步調一致。」
京城的房地產要起來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不過像長安街附近核心地段的開發,這個時候不下手,以後根本就沒有機會,所以先占著位置准沒錯,但開發進度沒有必要拉得太快。
李佳傑如今在徐建軍跟前可不敢擺公子哥架子,這傢伙太猛了,就連老爹對其都是推崇備至,他哪裡還能傲得起來。
徐建軍顯然不打算跟李佳傑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糾纏,幾句話就把他敷衍過去了。
然後把他當成介紹人,開始認識新朋友。
今天的扶靈隊伍,可以說是掌握了半個港島的經濟命脈。
李昭基、李超人還有鯊膽彤,再加上新鴻基,幾乎囊括了港島房地產行業前幾名。
而且不光他們,霍老爺子也帶著家人過來了,跟他坐在一起的是捐了兆龍飯店的包船王,同樣是港島排的上號的大人物。
與此同時,邵六叔也帶著他那個續弦來了。
見到徐建軍,老邵還笑呵呵地過來攀談幾句。
他跟嘉禾的恩怨之深,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,就算當初因為新藝城的強勢崛起,他們有過短暫結盟,可隔閡依然解不開。
邵氏退出電影市場之後,他依然沒有死心,一直在關注著行業動向。
看東方影業把嘉禾打得滿地找牙,老邵多少還是有點幸災樂禍的。
而且當初邵氏出手院線,徐建軍還橫插一槓,幫邵氏把價格往上面抬高了一千多萬。
雖然不知道徐建軍的目的,但邵氏卻是實打實地拿到了真金白銀,所以老邵對徐建軍印象不錯。
「我搞了一輩子電影,如今老了,有些跟不上時代,還是你們年輕人有闖勁兒。」
「德寶有幾家影院的租期將近,我看他們的意思,是不打算續租了,我準備把影院收回來。」
徐建軍的東方院線,影院數量已經趨於飽和,而且他在銅鑼灣和中環新建了幾家現代化的多功能廳,自然對邵氏那些老掉牙的影院不感興趣。
「你老人家是準備讓邵氏起死回生啊?」
邵一夫慢條斯理地說道。
「你這個說法有問題,邵氏從來就沒有真正死過,何來起死回生?」
「TVB不缺演員,但是真正能扛大旗的電影演員,不是在嘉禾,就是在你們東方影業,如果有一天我想拍電影試水,找到你們東方影業的藝人,你會不會放人?」
徐建軍一臉苦笑,看來老傢伙是看電影市場火熱,有點不甘寂寞,想出來再玩玩了。
「如果有好的劇本,我自然希望有機會跟您這樣的前輩合作。」
邵一夫說的是借人,而徐建軍直接來了偷梁換柱,把問題歸到合作上來,不過對方顯然正有此意。
「那咱們就一言為定,到時候你可不能不認帳啊。」
徐建軍輕撫額頭,一副冷汗直流的樣子。
「在您面前,我可不敢玩虛的。」
這位雖然一直被人詬病太摳,但他對整個港島娛樂圈的貢獻卻沒人敢質疑。
港島有一大半的演員都是出自邵氏和TVB,導演也一樣,不說遠的,光他們東方影業,杜奇峰和林領東都是王添林的徒弟。
永盛的王胖子就更不用說了,從小就在邵氏的片場廝混。
至於嘉禾,整個團隊都是從邵氏分出去的。
而且他對內地捐款,一直就沒斷過。
各大院校的逸夫樓,已經成了某種標誌。
對於這樣一個人,徐建軍自然是非常尊敬的。
「哈哈,都說星仔是你挖掘的,他在我們電視台工作的時候,我還真沒發現他的表演天賦這麼高。」
「徐生看人很有一套啊,有空咱們約在一起好好聊聊,也讓我偷偷師,免得一些人整天罵我有眼無珠。」
這句話整得徐建軍誠惶誠恐。
「六叔,您這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,只要我在港島,只要您時間方便,我這邊隨時可以赴約。」
邵一夫笑著拍了拍徐建軍肩膀。
「事後我會聯絡你的,好啦,我就不耽誤你們年輕人交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