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齊蓓的性子,得知禮物就在樓下的車裡,那是一刻都不願意多等,直接搖晃著徐建軍的胳膊,讓他帶自己去拿。
「你等一下,我手頭上這幾份檔案簽了,就不用上來了。」
齊蓓不管是在家裡,還是在漫畫室這邊,都是無人敢惹的傲嬌小公主,可徐建軍的話,她卻不敢有絲毫違背。
見徐建軍說完就低頭審批檔案,於是她就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等,不敢發出一點響動,生怕影響到對方。
快速掃一遍手中檔案,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大名,然後就是下一份。
徐建軍的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,關鍵他還不是單純地走個形式,而是認真審閱每一份檔案。
齊蓓以前總認為,徐建軍放心大膽地簽字,是對手底下人完全信任,審閱也是象徵性的看一眼,根本不會深究裡面的內容。
結果她自己就翻過車,檢查了無數遍都沒發現的問題,到徐建軍這裡,人家只是掃了一眼,就準確指出了漏洞,讓她拿回去重新做。
還有漫畫創作,他腦子裡好像永遠不缺吸引讀者的動人故事,隨便拎出來一個,就夠他們忙乎好幾個月。
別人在某一個領域做到頂尖水準,往往窮盡一生之力都未必能夠達到,他卻可以輕輕鬆鬆地遍地開花。
有的時候齊蓓甚至會感覺到上天的不公平,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優秀成那樣。
可後來想想,如果這個人是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徐哥哥,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了。
說實話,在辦公室等徐建軍批閱檔案的時候,齊蓓就在猜測他到底會送自己什麼禮物。
可等他拿出這款佳能最新款相機的時候,齊蓓滿是錯愕之情,自己不是什麼攝影愛好者,關鍵還特別不愛出門,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,除了漫畫,彷佛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。
平時也沒表現出對攝影有什麼關注,齊蓓實在想不明白,徐建軍為什麼選了這麼一個禮物。
似乎是看出了齊蓓的疑惑,徐建軍笑著問道。
「怎麼,這個禮物你不喜歡?不喜歡的話,我送別人了,這玩意兒可不便宜,讓一個攝影愛好者見到,估計能欣喜若狂。」
齊蓓聞言立馬把相機抱在懷裡。
「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,我自然是喜歡的,只是沒想到徐哥哥會送我這個。」
徐建軍有些無奈地說道。
「你現在已經成超級宅女了,我承認,沉浸在漫畫的世界裡,不被外界的環境污染,對創作的確有很大幫助。」
「可這種狀態持續的時間太久,就容易跟社會產生脫節,對將來可不是什麼好事兒。」
「送你這台相機,就是希望你抽空多出去走走,記錄一下這個世界的美好。」
齊蓓聽了連連點頭,抱著相機的手又緊了緊,生怕一不小心讓禮物掉地上了。
一直等到徐建軍的汽車看不見蹤影,齊蓓才轉身上樓。
她已經打定主意,全面提升一下自己的攝影技術,順便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,既然徐哥哥不喜歡那個狀態的自己,改就是了。
至於徐建軍,從漫畫室離開,沒有回家,而是拐了個彎兒,來到宏泰酒店,把車停好之後,直接坐專用電梯上了樓。
開啟房門,果然看到廖荃已經在這裡等著他了。
等徐建軍關上門,確認是他一個人來的之後,廖荃才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。
不過在徐建軍試圖咬嘴唇的時候,廖荃卻躲開了。
她這個反常舉動,弄得徐渣渣很是疑惑,抱著她坐下之後,剛想問話,廖荃才主動解釋道。
「這兩天感冒,還沒有完全好,我怕傳染給你。」
徐建軍這才恍然大悟,不過他很快就笑著說道。
「不怕,等下我給你打一針,疏通一下脈絡,再出出汗就好了。」
廖荃可從來沒聽說過徐建軍還懂醫術,有些詫異地問道。
「你什麼時候還學給人打針了?不用那麼麻煩,吃了幾天的藥了,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我是怕萬一傳染給你。」
徐建軍笑著捏了捏廖荃的翹臀,滿嘴跑火車地說道。
「我這個針法跟別人有些不一樣,屬於是獨家秘訣,等下試試你就知道了。」
廖荃聽他說的奇怪,還以為他有什麼偏門的治感冒方法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等到徐某人進一步結束,廖荃才搞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她紅著臉在徐某人胸口捶了一拳,只是這個拳頭綿軟無力,跟撒嬌差不多。
可就算是這樣,徐某人依然是不依不饒,探手入內,把人家裡面那層束縛給摘掉,然後抓了回去。
報復完之後,徐某人還大言不慚地說道。
「既然親嘴不方便,那就換成其他地方吧。」
幸好這件線衣用的是上等的材料,彈性夠大,不過經過他們這一番折騰,估計以後也沒法再穿了。
接著就是徐建軍之前提到的打針治療,經過一番折騰過後,汗也出了,你還別說,效果是挺好的。
「我去放點熱水,再泡個熱水澡,應該就沒什麼事兒了。」
見徐建軍要起身,廖荃卻抱著他腰不願意動彈。
「不著急,先讓我緩一會兒。」
徐建軍重新躺下,忍不住笑著調侃道。
「過年這幾天,是不是吃胖了?」
廖荃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有些氣鼓鼓地說道。
「就比年前重了那麼一丁點,還被你發現了。」
這個時候對女孩子的審美雖然還沒有到以後那種畸形的地步,但大多數男人還是渴望自己的伴侶身材苗條,前凸後翹。
廖荃絕對夠得上這個標準,所以徐建軍才更不希望這種完美的狀態那麼快消失。
「進門抱著你的時候,我就掂量出來了,不過就像你說的,沒胖多少,所以也不必太在意。」
聽他這麼說,廖荃才如釋重負地解釋道。
「回來之後,奶奶變著法兒做好吃的勾引我,美食在前,實在是忍不住啊。」
廖荃似乎不願意多提這個,腦袋貼在徐建軍胸膛上,滿懷期待地問道。
「我明天就得走,你什麼時候去港島?」
徐建軍大手在廖荃腰臀間來回摩挲,隨意地說道。
「我晚你幾天,不過得先到深市轉一圈。」
廖荃聽了大喜過望,她本來就是順嘴問問,因為徐建軍忙得很,小日子和老美都得跑,港島未必是第一站,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。
「真的?」
「自然不會有假,跟恒基兆業合作那個樓盤,馬上就要奠基動工,老李這是賣面子才帶著我玩兒,咱也不能不懂禮數,這麼重要的場合,不露面說不過去。」
廖荃才不管什麼理由,只要徐建軍人去就行了,情不自禁地湊上去親了一口。
徐建軍看著近在咫尺的廖荃,笑著調侃道。
「現在不怕把感冒傳染給我了?」
廖荃有些羞惱地說道。
「我這會兒感覺已經完全好了。」
徐建軍笑而不語,廖荃一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想到哪兒去了。
「跟你那什麼沒關係。」
徐建軍也沒打算繼續打趣她,兩人又一起洗了個鴛鴦浴,等廖荃沉沉睡去,他才下樓離開。
今天是元宵節,過了這個節日,春節才算圓滿結束。
所以今天晚上這頓飯特別隆重,徐建軍要是敢缺席,回頭能被老兩口埋怨得抬不起頭。
雖然他已經算著時間了,但是回來的還是有些晚,一樓小院兒的花燈已經布置好了,這原本是徐老爹給徐建軍安排的活兒。
「好啦,本來就沒指望你能幫上什麼忙,湯圓應該已經煮好了,先去盛一碗墊墊肚子,等天色暗下來,把所有人喊出來一起放煙花。」
徐建軍還真有些餓了,溜到廚房,見何燕正在忙乎,於是就厚著臉皮道。
「娘,湯圓熟了沒,給我來一碗。」
何燕顯然是給徐建軍留著呢,掀開鍋蓋,一碗熱騰騰的湯圓遞到他跟前。
徐建軍也不出去,就這麼端著碗,一邊吃一邊跟老娘嘮嗑。
把元宵炫完,他又自告奮勇地沖在最前面,跟幾個小朋友一起點菸花,劈里啪啦,煙花在天空中留下短暫而又絢麗的光華。
徐建軍身上沐浴過後殘留的那點清新氣息也被掩蓋得差不多了。
「爸爸爸爸,這種煙花還有沒有?我想親自點。」
看徐萊一臉期待的模樣,徐建軍卻不為所動。
「煙花裡面可是火藥,跟普通的小鞭炮不同,弄不好是會把人炸傷的,你們小孩子只能看,不能摸。」
徐萊還想撒嬌,徐建軍卻直接給她留了一個背影,顯然這事兒沒得商量。
她可憐巴巴地看向爺爺,徐家興就算再寵著她,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拆兒子台。
「你爸爸說的沒錯,太危險,不能玩兒。」
「爺爺這裡有摔炮,每人給你們分一盒,這個沒事兒,不過你們只能在家屬院裡玩兒,可不能跑出去啊。」
宏泰酒店不差錢,家屬院裡張燈結彩,大紅燈籠更是跟不要錢一樣,掛得到處都是,如果不是有保安管控著人員進出,這裡可能早就被喜歡湊熱鬧的大爺大媽給攻陷了。
不過就算進不來,外面也有不少人駐足觀看,這個時候的社會治安真說不上有多好,小心駛得萬年船,誰也不敢拿自己家孩子冒險。
於是就出現這麼一種情況,小朋友在前面跑啊鬧,女眷們跟在後面不斷出聲吆喝,幾個男人則跟在最後面。
如果是往年,到了這個時候,馬上要各回各家,徐家興自然要對每個子女交代一番。
讓他們常回家看看,讓他們夫妻和睦,有什麼矛盾及時化解。
不過今年徐建國顯然是不想老爹提這茬兒,一上來就把話題上升到國際爭端上面。
「當初咱們跟南越開戰,快進快出,達到戰略目的之後立馬回撤,雖然損失不小,但自那之後,改革開放的壓力就小了許多。」
「那時候我就覺得,咱們國家老一輩的革命家,是真的有魄力。」
「不過看這次海灣爭端,才是真的讓人大開眼界,四十二天,百萬雄師,就這麼被摧枯拉朽地消滅了。」
「關鍵人家還勝得漂亮,損失都可以忽略不計了,以後的地面戰爭,將會進入嶄新的篇章。」
徐建國鋪墊了這麼多,結果被老爹一句話給打回了原形。
「你還有功夫管國家大事?古人都說了,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你連齊家這一關都沒過,後面的就沒必要在那兒瞎操心了。」
徐建國有些囧,只能看向徐建軍,寄希望於他幫自己解圍。
「伊啦克之所以走到如今的境地,那是因為他看不清自己定位。」
「兩伊戰爭打了這麼多年,光是士兵都死了幾十萬,還欠了一屁股債,他們入侵科威特,其實就是想賴帳,順便實現自己的野心。」
「等於是開戰之前,這個國家已經內耗了很多年了,戰鬥力自然要打個折扣。」
「當然,雙方軍事實力的差距一目了然,他們敗是遲早的事兒。」
「咱們平常過日子,其實跟這些國家也沒什麼區別,首先得統一思想,一致對外,這樣面對困難的時候才有底氣。」
「然後還要積極擁抱新技術,縮短跟領先者的差距。」
「大哥大嫂一起生活這麼多年,卻因為小舅子的挑撥離間,就怒氣沖沖地把槍口對準老大,光是這一點就能看出來,他們這些年一直處於內耗當中。」
「不顧一切跑去單位鬧,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斷了老大晉升的途徑,相當於放棄了向更高層次進軍的機會,完全就是自廢武功。」
「關鍵還沒有考慮過別人感受,被她這麼一鬧,老大經營多年的光輝形象蕩然無存,等於是讓他失去了潛在的同盟。」
「這種狀態下,只要出現一次小小的危機,就能輕易打垮這個家庭。」
「現在他還沒有一敗塗地,只是跟關係已經不牢靠的夥伴分道揚鑣,所以沒必要太過糾結,抬頭向前看,才是正確的做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