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連著進行過幾次高強度運動，今天又活力滿滿地逛了半天，回程的纜車上，廖荃就已經靠在徐建軍肩頭睡著了。
所以徐建軍壓根沒指望她下廚給自己做一桌豐盛的晚餐，乾脆找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，先解決溫飽問題。
徐建軍這麼體諒她，廖荃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。
能向他展示的地方多了，廚藝其實也沒那麼重要，反正廖荃記得姐姐在這方面好像就不太擅長，用徐建軍的話總結，那就是能把生的變成熟的，僅此而已。
相比起來，徐建軍做的飯菜更可口，早上只是簡簡單單弄了碗雞蛋面，廖荃就感覺那味道一點不比飯店差。
「姐夫，你在小日子那邊還有不少資產，他們經濟下滑，股市崩盤，你這邊不會受影響吧？」
有些人喜歡到西餐廳就餐，其實味道沒那麼重要，關鍵還是環境。
聽著悠揚舒緩的音樂，坐在沒人打擾的隔斷中，品著美酒，吃著牛排，的確能顯得逼格上升。
不過徐建軍顯然不在此列，他選這家店，完全就是因為剛好看見，炫了一塊牛排充飢，徐建軍才有閒情逸緻說話。
「那次操盤小日子股市，你不是參與了嘛，我這邊在普通股民還沒有察覺到危險訊號之前，主力資金就已經有秩序地離場了。」
「甚至還趁著急速下跌的行情，落井下石吃了一波空頭行情。」
廖荃卻有自己的理由。
「就是因為參與了，才知道你在那邊的布局有多大，我記得你雖然轉移了一部分資金到港島還有老美那邊，但留下的應該還有不少吧？」
「人家現在沒有許可權關注那邊的事情，看行情一直沒有好轉，擔心你才問的。」
徐建軍端起杯子跟廖荃碰了一下。
「我既然能夠預測最初的下跌行情，之後的趨勢自然也是了如指掌。」
「小日子股市真正扛不住的，是那些沒有硬實力、純靠股民一擁而上鼓吹起來的企業，現在市場回歸理性，只是把原本就不屬於它們的那部分價值剝離而已。」
「世嘉，包括一些全球布局的大型企業，比如說索尼、松下、豐田等等，早就進行過產業最佳化布局，不會因為日元的急劇升值而受到太大影響。」
「股價也就相對穩定，世嘉的市值這一年多以來，還有大幅提升，我把剩下的資產都配置在這上面了，自然不會因為指數的持續走低導致資產縮水。」
「另外一點，既然知道小日子的股價短期內不會有起色，那邊的團隊也不是吃閒飯的，下跌對別人也許是困境，但對咱們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機會。」
徐建軍不屑於玩國內的股票，主要還是原始階段的滬深大A，全靠政策在把控，沒有一點技術含量。
而且收割這批初代股民，對徐建軍來說沒有絲毫成就感。
但他在小日子和港島這邊，那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，反反覆覆，進進出出，每次都是拔出蘿蔔帶出泥，幾乎沒有走空過。
順帶著還培養了一批能征善戰的人才。
宏遠投資從最開始只有砂原清一棵獨苗，發展到如今，也算是兵強馬壯。
小日子有砂原清坐鎮，這小子不是什麼天賦型選手，但貴在執行力從來不打折扣，能夠把徐建軍的指令完美地貫徹下去。
阿美莉卡那邊的周正琴，也是個女中豪傑，她原本加入宏遠，屬於玩票性質，可到了後來，已經完全跟這家投資機構捆綁在一起了。
港島這邊，原始成員是幾個紅背心，算是最薄弱的一環，不過在徐建軍有意加強下，團隊早就進行了全方位升級。
有正兒八經的港大金融高材生，這些人稍加點撥，就能成為獨當一面的金融操盤手。
有從老美那邊招的計算機高手，雖然這些高手在徐建軍看來還很稚嫩，但在這個時代，這些人已經屬於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。
他們幫宏遠建立資料庫，並且把資料表格化，這些資訊為投資決策提供了正確方向。
雖然這個方向徐建軍從一開始就知曉，但他得給自己的決策判斷找個正當理由，不然沒有任何依據的判斷，就只能往運氣上推了。
當然，徐建軍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浪費人力物力。
這些詳盡的資訊，不光能在大方向上發揮作用，也能為短期決策提供幫助。
如今炒股還無法做到像以後那樣，上市公司的資訊，開啟電腦、拿著手機就能夠隨便調閱相關資料，然後動動手指頭就能完成交易。
宏遠投資相當於把後世一些交易軟體的活兒都給幹了。
廖荃正是因為太了解這些人幹的事兒，才變得沒有底氣，因為她害怕自己的表現達不到徐建軍的預期，會讓他失望。
徐建軍也能感受到廖荃的壓力，所以在兩人享受過魚水之歡這個最放鬆的時候，幫她緩解負面情緒。
「我之前的確說過，把你放在宏遠，是打算寄予厚望，將來讓你擔當更重要的角色。」
「不過咱這飯得一口口吃，路得一步步走，我又沒給你分派明確的任務，按照自己節奏來就行，別給自己上強度。」
廖荃勾著徐建軍脖子，眼眸中彷佛能滴出水來。
「反正我都聽你的，只要你不嫌棄我沒用就行。」
徐建軍托著廖荃雪臀，然後直接起身，往洗手間走去。
「怎麼會沒用呢，剛才配合的就很好，只不過這腰部發力的技巧，依然有改進的空間，先去泡個澡，等會兒我教你細節。」
至於兩人是怎麼泡澡的，細節是怎麼教的，那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。
反正第二天一起去宏遠上班的時候，廖荃雖然略顯疲憊，但精神卻非常好，坐她對面的黃鳳儀就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。
「荃荃，你的氣色太好了，看看這臉蛋，白裡透紅，是不是換化妝品牌子了？」
「效果這麼好也不知道跟我分享一下，哎，真懷念上學那時候，不施粉黛，照樣迷得那群男生暈頭轉向，現在每天得花半個小時化妝，不然會顯得特別沒精神。」
廖荃自然不能說是這兩天徐建軍辛勤耕耘的效果，而是顧左右而言其他。
「師姐你這麼漂亮，就算是現在也是萬人迷，春節前的年會，你穿那套低胸禮服出場的時候，那些男同事個個都是倒吸一口涼氣，色授魂與，心愉於側，說的就是他們那時候的狀態。」
人都喜歡被奉承，特別是略有姿色的女人，對這個更加沒有抵抗力，聽了廖荃的話，黃鳳儀樂開了花，至於她們聊天的初衷，自然被她忘得一乾二淨。
「你要是敢那麼穿，效果肯定更炸裂。」
「咱們公司那些小年輕，哪個不是偷偷暗戀你，要不是顧忌你姐夫的身份，可能早就對你展開猛烈追求了。」
廖荃見對方又把話題扯到她身上，於是攻其不備。
「師姐你現在工作穩定，收入也不少，追求者能圍著咱們尖東大廈繞一圈，怎麼就不願意給他們機會呢？到底誰才是你的白馬王子？」
黃鳳儀不屑地說道。
「那些痴線，收入還沒有我高，跟他們談戀愛有什麼未來，要找就找個長得帥又有錢的。」
如果是上學的時候，黃鳳儀自然不會這麼直白勢利，但在金融行業待久了，早就失去了對浪漫的期待，變得更加看重切實利益。
「你不用發愁，以老闆目前的身家，那是能躋身港島富豪榜前列的存在，他手中掌握的資源和人脈，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。」
「將來纏著他給你找個如意郎君，簡直不費吹灰之力。」
「那幫傢伙之所以暗戀你，又不敢付諸行動，就是因為看清了這一點。」
「他們敢追求我，只能證明一點，那就是覺得配得上我，哎，我是真不想承認這個，但這就是現實。」
「荃荃，你將來要是站到更高的位置，記著拉師姐一把，我這個人不貪心，能脫離現在的圈層，有機會到欣賞別人看不到的風景，我就心滿意足了。」
廖荃苦笑，她可不敢隨便向別人許諾。
就連弟弟那邊，她都得哄著，讓他儘量自力更生，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在他背後推一把。
「昨天我才被姐夫批評教育了一頓，加入宏遠這麼久，對於他的突擊提問，竟然有一半內容都答不上來。」
「我是真希望能早日達到他的要求。」
黃鳳儀對廖荃的話深信不疑。
「那還不簡單，只要你願意學習，全公司上下，誰敢在你面前敝帚自珍。」
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只管開口，我一定全力配合。」
至於另一邊的徐建軍，從他早上到辦公室開始，就開始一刻不得閒。
由於他這個老闆長時間缺席，他把一部分許可權下放，但很多流程都需要他事後補上簽字的。
當然，一切重要決策，宏遠這些高層必須充分了解老闆的真實意圖，免得將來執行不到位被追責。
「我聽說金勞詹準備競選港島立法會議員，阿偉你跟他是老熟人了，他就沒有向你透露什麼風聲？」
小日子股市泡沫時期，有個叫尾上縫的料理店老闆娘，冒充神婆，在股市上呼風喚雨。
她把自認為專業的銀行人員忽悠得暈頭轉向，融資規模相當恐怖，最後股市崩盤，弄出一大堆壞帳。
港島這邊也有個類似的人物，而且手段更高明，江湖人稱金勞詹，他一開始利用聲勢坐莊，再透過規模效應影響股價，上市公司也是樂見其成，甚至配合他行事，然後達到自己目的。
不過幾次股災讓他損失慘重，後來他大徹大悟，不再做散戶，開始低價收購空殼上市公司，等資產重組之後再高價賣出。
這玩意的收益更高，而且風險也小。
雖然有利用規則漏洞的嫌疑，但證監會都沒有說什麼，那些指控對他自然沒有一點威懾力。
港島早期的交易員，親自下場玩股票，能賺到大錢，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的，絕對是鳳毛麟角，反倒是跳樓的有不少，大多數都是背上一身債務，然後銷聲匿跡。
陳顯偉能做到宏遠投資的高層，算是混的比較好的了，而金勞詹作為另一個領域的大拿，兩人自然有不少交集。
「老闆您的訊息果然靈通，那傢伙的確有參選的想法，至於能不能選上，那就另當別論了。」
徐建軍笑著說道。
「他這個人行事高調，我不太喜歡，不過他這次參選立法會議員，倒是有極大的可能當選。」
徐建軍話說得如此明顯，阿偉要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做，那這個總經理也不用當了。
這個金勞詹的經歷之豐富，人生之起伏，就連徐建軍都得嘆為觀止。
這傢伙跟賊王的超級打手葉吉歡當過獄友，提攜過自己的潮汕老鄉黃國美，在港島股市，絕對屬於呼風喚雨的草莽英雄。
對於這樣的人，有的時候，徐大老闆都得繞開他，免得一不小心中招。
「之前我跟老詹坐在一起聊過，他對那位所謂的股壇狙擊手嗤之以鼻，但對老闆您，他可是大加讚賞。」
「說您這種才是真正干實事的大老闆，他自己雖然熱衷於投機取巧，可對這件事本身卻沒有什麼好印象，相反，對於老闆您這種立足實業的企業家，他很是佩服。」
徐建軍早已今非昔比，對這些奉承自然可以免疫。
「大家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，都是搞投機的，只是賺到錢之後怎麼花，有些不一樣罷了。」
「希望大劉有了這次教訓，能夠有所收斂，他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，偶爾用一用還行，當成制勝法寶去算計別人，自然有失靈的時候。」
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，在適當的時機拍個恰如其分的馬屁，是必備功課。
「哈哈，劉卵熊在老闆您跟前，就是個跳樑小丑，敢捋您的虎鬚，完全就是活得不耐煩了。」
「那天他親自來求和，那表情，我到現在依然是記憶猶新，活脫脫就是個打了敗仗的瘟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