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尼經過之前的瘋狂擴張之後,目前正處於硬體技術落地,內容產業整合的階段。
音樂是索尼的老本行,唱片、磁帶、CD全產品覆蓋,隨身聽和CD機的市場占有率在全球都是數得著的。
收購了CBS唱片公司之後,音樂方面的內容產業從小日子開始走向全球化。
不過影視這一塊,還缺了一個環節。
如果DVD真的如徐建軍描述中那樣,不光在容量上有突破性進展,就連解析度都有質的提升,那對索尼來說就太重要了。
「你們的研發進展到哪一步了?」
既然抱著合作的打算,徐建軍自然得丟擲點誠意。
「MPEG影片壓縮解碼技術已經更新疊代,進入2.0階段,這個版本,已經能根據畫面複雜程度自動調整位元速率,徹底解決了遇到複雜畫麵糊成馬賽克的痛點。」
「音訊方面不是我們的強項,但只要找准方向,進行最佳化升級也是遲早的事兒。」
DVD碟片的物理結構,徐建軍沒有細說,對於他們這些有技術積累的企業,有的時候缺的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VCD就是這樣,把畫面和音訊有效結合,就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,但如果沒有人去做那最後一步,那麼大的市場,就會一直空在那裡。
盛田昭夫也沒指望徐建軍能對他毫無保留,大家混跡商界這麼久,不見兔子不撒鷹是行業慣例。
「徐先生想來找我,想讓索尼在哪方面進行配合?」
見盛田昭夫終於上鉤,徐建軍也沒繼續繞彎子。
「首先是行業標準的制定,如果大家各行其是,弄出來的產品互不相容,使用者體驗就會大打折扣。」
「大家一起把這個市場培養起來,才是重中之重。」
「其次是攝錄機之類的裝置,如果DVD的技術能得到廣泛應用,我希望索尼能在這方面發力。」
「當然,還有一點,就是我希望透過索尼影業在好萊塢的地位,進行一些技術推廣。」
「一旦索尼影業在這方面吃到甜頭,其他好萊塢公司肯定坐不住。」
盛田昭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有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他被稱為霓虹的經營四聖,過往經歷被吹捧得多了,也覺得那些榮譽加在自己身上理所當然。
可經過索尼這幾年激進的擴張,他才發現很多東西沒有表面上那麼容易。
就比如索尼影業,他當時力排眾議,斥巨資拿下這個好萊塢巨頭,就算溢價收購也在所不惜。
因為盛田昭夫自信在他的整合下,索尼影業必將迎來新的發展機遇。
不過他有些自信過頭了,哥倫比亞更名之後,投資的幾部電影,票房表現很一般。
也就跟福山娛樂合作的那部生化危機為盛田昭夫撈回了一點面子。
如果生化危機第二部能夠延續此前的表現,真的可以按照系列電影的標準進行長遠規劃。
「徐先生,生化危機第二部該提上日程了,演員的檔期都已經空出來了。」
徐建軍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。
「劇本我已經授權給福山娛樂了,他們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接洽。」
虛晃一槍,盛田昭夫才鄭重地說道。
「徐生這麼有誠意,而且推進這個事情,對咱們雙方都有好處,想來想去,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。」
「合作愉快。」
老闆張張嘴,牛馬跑斷腿,他們敲定大方向,細節問題自然交給各自的團隊把關。
其實想要制定統一標準,還要拉更多的同行進來,不過有索尼加入,剩下的推進就相對容易得多。
DVD的推進被徐建軍踹了一腳,網際網路的布局也不能操之過急。
必須得等到明年,全球資訊網軟體置於公有領域並隨後以開放許可釋出,去除了法律與許可障礙,才會迎來快速發展階段。
這個時候提前整出來一些東西,徐建軍解釋不清楚,而且也過於石破天驚。
他目前唯一能做的,就是囤積一些頂尖人才,給他們自由發揮的空間,一旦有需要,這些人能夠瞬間頂上去,把他的意圖貫徹下去。
相較於虛無縹緲的網際網路,目前研發中心這邊最能拿得出手的牛,無疑就是遊戲部門了。
雅達利大崩潰時期,徐建軍就收攏了一批優秀的遊戲開發人才。
早期的街機遊戲,基本上都是他們完成的,雖然有動視的參與,可這家公司目前已經宣告破產。
目前老美這邊在遊戲這個行當混得最好的,就是當初從世嘉獨立出來的這批人。
他們依託世嘉的遊戲平台,開發了不少爆款遊戲。
除此之外,還跟微軟合作了幾款電腦單機遊戲,反響都很不錯。
去年跟著生化危機電影一起釋出的大型遊戲,累計銷售已經突破三百萬。
這個銷量在世嘉的家用遊戲機平台上不算什麼,可作為電腦版單機遊戲,成績已經超出徐建軍的預期了。
家用遊戲機的處理器和其他配置,暫時還跟不上個人計算機硬體的更新速度,遊戲體驗自然還是電腦版的更好。
這個市場未來有多大,現在大部分人也許還意識不到,因為之前最優秀的那些遊戲公司都被玩死了,在這種形勢下,就連資本都對這個行業避之不及。
但徐建軍哪能錯過提前布局的機會。
生化危機只是開胃菜,那幾款風靡區域網的遊戲,早晚要被徐建軍提上日程。
遊戲這玩意兒,雖然被稱為精神鴉片,但它也為全世界的網際網路快速擴張做出了極大的貢獻。
這個事兒就算徐建軍不做,早晚也有別的人推動,他也不怕背上什麼罵名。
反正這個已經獨立出來的遊戲公司,按照資本運作的慣例,套了好幾層外殼,既能避稅,又能掩人耳目。
這邊事情還沒處理完,張靚就迫不及待地飛過來跟徐建軍團聚。
按照張靚的說法,徐建軍在其他地方她可以不管,可來到阿美利卡,她就必須第一時間見到人。
「你落地的第一時間就該通知我,我又不會干擾你做事。」
徐建軍有些無語地拍了拍張靚的翹臀,一上來就撲到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的,完事兒之後還坐在自己腿上,這還叫不干擾。
「小傑跟小偉沒跟著你過來?」
張靚嫵媚地白了徐建軍一眼。
「別提了,鬧得特別凶,怎麼哄都不管用,最後我是偷偷溜出來的。」
「讓他們倆跟著,我哪還有跟你獨處的空間?你這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?」
對張靚,徐建軍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。
「本來給你打招呼,就是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,誰想著你不聲不響地直接飛過來。」
張靚俏皮地笑了笑。
「反正已經來了,要不咱們去洛杉磯玩幾天?」
看著躍躍欲試的張靚,徐建軍要是敢說個『不』字,她能答應才怪。
不過徐建軍可不打算這個時候去洛杉磯,之前那場暴動,偶爾還有餘波。
「你個虎娘兒們,這個時候去洛杉磯,你不怕我還怕呢。」
張靚笑嘻嘻地說道。
「我還以為你現在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呢,不錯,訊息還算靈通。」
張靚這句話酸味很重,不過也是點到為止。
「這次南韓人算是出盡了風頭,站在屋頂的南韓人,已經成了誰都不敢惹的存在。」
「那些黑傢伙們,都是烏合之眾,就知道打砸搶燒,換成是咱們華人,分分鐘把那些南韓人從屋頂上打下來。」
看張靚輕鬆的樣子,徐建軍就知道波士頓那邊必然沒什麼事兒,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問道。
「洛杉磯暴動的時候,東海岸沒受到波及吧?」
張靚不屑地說道。
「倒是有些人想趁機裹亂來著,結果被重拳出擊之後,全都老實了。」
「咱們家裡也零星出現過幾批想鬧事的人,結果我拿槍嚇唬一下,他們就作鳥獸散了。」
「波士頓那邊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,不像洛杉磯,其實還是有些人的不作為才導致了那種糟糕局面發生,如果一開始就以雷霆手段震懾全場,哪有後面的亂子。」
「既然不想去洛杉磯,那咱們就在加州隨便轉轉得了,對啦,聽說這邊剛剛成立了北加州京大校友會,要不咱們去逛逛,說不定還能遇到熟人。」
聽說有可能遇到熟人,徐建軍下意識就想拒絕,不過看著張靚滿懷期待的眼神,最終還是心軟了。
「逛逛也無妨,接下來我可能要交給你一些事做,遇到能力強的可以多留意一下,將來說不定可以拉過去給你幫忙。」
留學政策堅持這麼多年,滯留在老美的高材生不計其數,這裡面可是有不少能人。
他們的選擇暫且不提,徐建軍也無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。
當初的崔國康他都能重用,何況是京大的校友。
張靚有些喜出望外地問道。
「想讓我幹什麼,只管吩咐,現在兩個小傢伙有爸爸媽媽照顧,我根本插不上手,世嘉銷售網路已經趨於完善,我現在越來越悠閒,正想挑戰一下自己。」
徐建軍頓了一下。
「具體幹什麼,現在還說不準,等事情有著落了,我自然會通知你。」
張靚帶著點挑釁的口吻說道。
「反正只要是你提的要求,我就從來沒打過折扣。」
「出門之前,咱們是不是先談談正事兒?」
張靚千里迢迢趕過來,自然不是跟他說話那麼簡單,徐建軍也是聞弦歌而知雅意,抱著張靚起身向裡面的套間走去。
等他們從酒店房間裡出來,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。
「你出來之前給誰打的電話?」
張靚很希望從徐建軍臉上看到吃醋的表情,結果她註定要失望,這傢伙就是純好奇。
「哈佛的馮師兄,目前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當教授,他平時比較活躍,接觸的人比較多,知道該聯絡誰。」
像徐建軍他們前兩屆的學生,在國內的基本已經充斥到各行各業,以及職能部門,成為中流砥柱。
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的也有不少。
張靚剛剛提到的馮師兄,那也是一位神人,人家在哈佛的待遇,可比張靚強多了,拿全額獎學金不說,剛入學沒多久就被教授看重,是有資格參與專案的。
別的留學生還在吃糠咽菜住集體宿舍的時候,人家已經拿高額津貼,並且住高檔公寓了。
二十六歲就拿了哈佛的博士學位,後來還轉到麻生理工讀了博士後,如今在加州大學的待遇也相當不錯。
這種人算是真正天才級別的人物,只是有的時候人走的太順也不是好事。
心理承受能力太差,稍微遇到點挫折就容易陷入自我懷疑當中。
「你在波士頓那邊參加過類似的校友會沒有?」
張靚有些得意地說道。
「就知道你會這麼問,挨得近的我都儘量避開,紐約那邊邀請過好幾次我都沒去。」
有些話根本無需多說,張靚不跟來自國內的人有太頻繁的接觸,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探究欲,有些事情自然就可以完美地隱藏下去。
這些徐建軍從來沒有提過,但張靚就是這麼堅持了下來。
「委屈你了。」
張靚挽住徐建軍胳膊,笑吟吟地說道。
「跟我還說這個?你剛才讓我留意校友,我覺得這件事不好落實。」
「這些傢伙們,同等待遇的情況下,寧願給老外們打工,也不會遷就同胞。」
「一方面是面子過不去,另外也是個別同胞著實可惡,把前路給走窄了。」
經過張靚提醒,徐建軍才察覺到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。
「還是你對這些人的心態把握得更準確,一切隨緣吧,不用給自己施加壓力。」
「栽下梧桐樹,引得鳳凰來,現在還不知道該往哪兒栽樹呢,不用著急。」
「三兒在IBM工作怎麼樣?她將來肯定是你的好幫手。」
這個觀點張靚難以苟同。
「目前也算是勉強能接觸到一些核心的東西了,不像之前,只能做一些輔助工作。」
「不過這死丫頭脾氣不是一般的倔,現在誰的話都不好使,任性得很,以前也沒發現她這一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