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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2章 喪心病狂

2026-10-13 04:46:04 作者: 大俠是你嗎

  徐建軍壓根沒接老大這個話茬兒,而是語帶調侃地說道。

  「到了港島地界,你就別咸吃蘿蔔淡操心了。」

  「要我說,你還是抓緊時間開啟造人計劃吧,當然,在那之前,肯定得先來個全面檢修。」

  「零件有沒有磨損,還能不能用?如何保持最佳狀態?這都得認真考慮並且研究,畢竟咱也老大不小了。」

  聽了徐老二的話,徐建國抄起茶几上一個物件就朝他丟了過去。

  其實東西脫手之後,徐建國就已經後悔了,那玩意兒貌似不輕,萬一把徐建軍砸傷,可就完蛋了。

  好在徐建軍反應敏捷,順利把物件接住。

  「唉喲,你可真下得去手啊,我腦袋要是被這個獎盃砸中,估計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。」

  見他屁事兒沒有,徐建國鬆了口氣,緊接著就吐槽道。

  「多大的人了,什麼享譽小日子的漫畫家、大領導都要接見的企業老闆,怎麼還是沒一點正行?」

  「還有,你茶几上擺個獎盃幹什麼?不是應該好好找個地方收藏起來嗎?」

  徐建軍指了指他辦公桌旁邊的一個柜子,裡面的獎盃已經塞得滿滿當當。

  「昨天招待客人,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果盤,這個獎盃的形狀剛好跟果盤似的,就湊合著用了。」

  這個房間裡任何一個獎盃,都是很多漫畫從業者做夢都想拿到的。

  這個世界永遠都是這樣,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,到了有些人手裡,卻棄之如敝履。

  還有漫畫室院子裡停的那些跑車,別人看到那是饞得流口水,徐建軍卻完全把它們當成是道具和擺設。

  

  兄弟倆走的時候,徐建軍寧願坐老大那輛破海獅的副駕,也懶得自己開一輛。

  「這麼多好車你不開,坐這輛破車,也不怕掉價?」

  調整好座椅,徐建軍直接來了個半躺狀態。

  「最近用腦過度,開車容易分神,你要是嫌棄這輛豐田海獅破,回頭直接過來選一輛開,我跟保安交代一聲就行。」

  徐建國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還是算啦,你這裡的車都太招搖,這輛老夥計我已經開出感情了,拉人多,裝點東西也方便,還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。」

  「這些車給你惹不少麻煩吧?肯定有不少人惦記。」

  徐建軍嘿嘿一笑,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就是生死難料。

  「幾個公子哥鬧過一次,被他們家長領回去削了一頓就老實了。」

  「至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毛賊,只能給附近派出所送業績。」

  「漫畫室旁邊那個派出所巡邏點你應該注意到了吧,那裡絕對是派出所的美差,不光有功勞領,我們隔三岔五還會給他們送慰問品。」

  「有的時候根本不需要他們出手,保安就把所有活兒幹完了。」

  聽了弟弟的描述,徐建國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這裡的確是派出所轄區的重點保護物件,這一堆外賓,隨便哪一個出點問題,他們就不好交差。

  而且徐建軍跟從這裡走出去那位陳區長關係匪淺,他雖然不在體制內混,可如果想給別人上眼藥,那也是不費吹灰之力。

  何況還有那些保安,一個個都是眼神犀利,身手敏捷。

  徐建國自己當過兵,現在幹得還是公安,眼力還是有的,那些保安明顯都是從一線部隊下來的。

  那些毛賊敢打這裡的主意,完全就是老壽星上吊-活膩了。

  「你最近見過慧春沒?」

  聽到老大問話,徐建軍翻了個白眼,不用想都知道他想打聽什麼。

  「你自己就是公安,想了解什麼情況還不簡單,搞這麼麻煩幹什麼?」

  徐建國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兆麟那小子是混蛋,我懶得管他的死活,可二老畢竟是兩個孩子的外公外婆,以前對我也還算可以。」

  「我自己去打聽不方便,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」

  徐建軍沒有直接回答老哥的問題,而是好奇另外一個事兒。

  「老大,你跟現在這個老丈人相處的怎麼樣?」


  「人家沒有嫌棄你老,光是這點就挺開明的,哈哈,你好好開車,我不提這茬兒就是了。」

  見老大全神貫注開車,徐建軍才接著說道。

  「誰家攤上你前小舅子那樣的貨色,註定一輩子沒法消停。」

  「他們目前在兆豐的養殖場幫忙,工資雖然不多,但維持一家的開支倒是沒多大問題。」

  見老大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態,徐建軍直接選擇轉移話題。

  「去港島送曉珊上學,這樣的機會就這一次,你確定不去了?流程雖然繁瑣,可事在人為,疏通一下關係還是能辦到的。」

  徐建國卻有些落魄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這個事兒我跟曉珊聊過,看她的意思,本身就不想讓我去,還是別麻煩了,由你這個叔叔代勞也是一樣。」

  話到這裡,就算徐建軍巧舌如簧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

  人心最複雜,也最難左右,隔閡一旦形成,再想化解需要付出的努力那是成倍增加的,而且效果也只能聽天由命。

  特別是親人之間,有的時候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,可能就變得形同陌路。

  「還是說說你吧,生意越做越大,人也變得越來越忙,滿世界亂跑,也得抽出些時間多陪陪孩子,將來可千萬別學我。」

  這次徐建軍沒有說什麼大話,他清楚自己的毛病更多,只是都被他不動聲色地遮掩過去了。

  「說句自私的話,人這一輩子,首先得為自己而活,其次才是子女、伴侶、父母親朋。」

  「哥,我發現你最近變得有些患得患失,相比起來,我還是更欣賞你之前的狀態。」

  「這點大姐處理的就比你強,她剛離婚的那會兒,也是對孩子各种放不下,甚至跟陸老師有了孩子之後,對紅兵依然心存期待。」

  「持續碰壁之後,她現在也想開了,該盡的義務盡到,至於其他的,那就只能順其自然了。」

  「別急著爭辯,我不是勸你對孩子不管不顧,可傷害既然已經造成,怨天尤人也無濟於事,還不如照顧好眼前之人。」

  「當然,他們現在的生活,將來的前途,如果能搭把手,相信你也不會袖手旁觀。」

  徐建國點了點頭,用異常肯定的口吻說道。

  「那是自然。」

  「那你還糾結什麼,咱們換位思考一下,就說紅兵吧,他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,家裡那個老太婆肯定沒少說大姐壞話,又攤上那麼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爸。」

  「能跟大姐親近才是怪事兒,與其在那兒做無用功,還不如把精力花在那個小的身上。」

  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人生抉擇,徐建國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很正常。

  其實人生處處都有難以接受的選擇需要面對,就比如丁勇和孫德才這些人。

  從北邊重啟邊貿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七個年頭。

  這七年當中,有些人幾乎就沒怎麼回來過,在毛子那邊紮根,深耕貿易網路。

  他們之所以把貿易規模做得這麼大,就是靠這些人一點點啃下來的市場。

  當然,國內的貨源,公路和鐵路的雙線並進,沒有徐建軍的關係網路,以及長線布局,他們也玩不轉這個局。

  如今到了逐步撤出的階段,很多人都捨不得,甚至不理解。

  其中一個老兄弟就忍不住向丁勇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
  「丁哥,咱們現在生意做得這麼順,兩邊的關係都走通了,國內的貨只要運過來就不愁賣。」

  「大家幾乎是躺著就把錢賺了,為什麼要撤呢?」

  孫德才的人都沒吭聲,自己這邊的先炸了,這讓丁勇很沒面子,他抬手給了小弟一巴掌。

  「你小子是不是舒坦日子過久了,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?」

  「老子話還沒說完,就急吼吼地跳出來。」

  「躺著賺錢?你還真敢說?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在邊界藏了兩個毛妹,在那裡夜夜笙歌。」

  「我是看你本職工作沒耽誤,才懶得提這事兒。」

  點了一下小弟,丁勇才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老闆說了,是逐步撤離,又沒說一下子全停,你急什麼?」


  「大鵝那邊搞什麼經濟自由化,其實就是把以前國家的東西變成私有的,他們這樣弄,早晚要亂套。」

  「而且盧布現在是越來越不值錢了,關鍵還一天一個價,咱們現在交易,幾乎回歸到原始狀態,變成以物易物了。」

  「像這種大方向的轉變,需要一個長期緩慢的適應過程,這種一百八十度掉頭的玩法,很容易出問題,我覺得逐漸縮小業務沒毛病。」

  「論到商業眼光和天賦,咱們這群人綁在一起,都抵不上老闆一根手指頭,他什麼時候判斷出過差錯?」

  「二麻子,你再跟我在這兒逼逼賴賴,大家直接一拍兩散,你愛幹嘛我也懶得管。」

  二麻子尷尬地笑了笑,他就是捨不得現在的生活,可讓他脫離整個體系自己干,又沒那個能耐。

  「別介啊,丁哥,我的親哥,您還不知道我,就是這訊息太勁爆,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,發發牢騷而已。」

  「北邊雖然冷,尿泡尿都得找個避風的地方,不然下面的傢伙都要被凍壞了,可待久了還待出感情了,知道要離開,還真有些捨不得。」

  孫德才笑著調侃道。

  「二麻子,小弟都凍壞了,你是如何應付兩個毛妹的?不會是手嘴並用吧,哈哈。」

  經過孫德才這麼一打岔,氣氛瞬間變得歡樂許多。

  「才哥,咱就別逮住這事兒不放了,你問問兄弟們,誰沒在那邊開過洋葷?」

  他這句話的打擊面有些廣,很快就有人上來,捂嘴的捂嘴,鎖喉的鎖喉,分工明確,就是不讓這小子繼續大放厥詞了。

  等把這些小弟送走,房間裡只剩下丁勇和孫德才兩人。

  丁勇忍不住問道。

  「德才,經營了這麼久,就這麼放棄,你就沒一點心疼?」

  孫德才不屑地笑了笑。

  「有什麼心疼的,咱們錢也賺夠了,現在那邊的局勢有些失控,以後的關係維護成本肯定大大提升,如果把精力都浪費在這上面,繼續待著也沒什麼意思。」

  「你就沒想過沒了這個營生,咱們回來之後幹什麼?」

  孫德才理所當然地說道。

  「反正我就聽建軍的,他讓我幹什麼絕無二話,就算往後什麼都不干,以咱們倆分的錢,也夠後半輩子花銷了。」

  從一個沒有單位願意收的無業游民,變成現在身價不菲的老闆,可以說全靠徐建軍提攜幫襯。

  孫德才現在就一個念頭,跟著徐建軍混准不會錯。

  可丁勇卻不得不為以後做打算,他永遠做不到像孫德才這麼純粹。




  「你跟徐老闆熟,他有沒有說過,撤回來之後,咱們能幹點別的什麼?」

  孫德才兩手一攤。

  「急什麼,咱們攤子鋪得那麼大,就算要撤,肯定也會有個過程,明年都不一定能結束。」

  「時間還長著呢,回頭再遇到建軍,我探探他口風。」

  「老丁,已經確認好的事情,必須要跟上進度,如果有人唱反調,沒必要跟他們客氣。」

  「如果有人覺得自己行,那大家就好聚好散,可如果有人敢動歪腦筋,我這邊可堅決不答應。」

  「不用建軍出面,我自己就把他給辦挺了。」

  丁勇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,他已經打定主意,回去之後跟兄弟們約法三章,別在關鍵時刻出么蛾子。

  徐建軍或許不在乎這些犄角旮旯的東西,可萬一把孫德才惹惱了,他動起火來,那是誰的情面都不講。

  「我聽到風聲,剛才那個二麻子,跟在火車上打劫的那些人有關聯,給他們提供過方便,這個事兒你留意一下。」

  「你也清楚建軍脾氣,他對很多東西都不在乎,可一旦有人越線,他收拾起人來也從來不會心慈手軟。」

  「一旦這個情況屬實,咱們兩個都要跟著吃掛落,可如果是咱們自己發現問題,並且及時處理的,那就是另一種結果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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