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三成三(6100字)
聽到海外群島這幾個字,許然心裡一驚,他此前就感覺江鈴兒在海外群島的所作所為和秦御風有關。
如今看來,果然如此。
他平復了一下心情,讓自己冷靜下來,對著周守拙問道:「他有具體提到海外群島發生了什麼事麼?」
周守拙搖了搖頭,回道:「沒有,他聯繫上我之後,就突然問我宗門最近是不是有人去過海外群島。」
許然微微皺了皺眉頭,秦御風必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就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的,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難不成他去海外群島找過江鈴兒了?
想到這裡,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,隨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,看向周守拙問道:「你是怎麼回他的?」
周守拙對著他點了點頭回道:「我跟他說沒有,然後故作驚訝的問他,難不成我們宗門和海外群島還有什麼淵源麼?宗門並沒有相關記載,如果前輩知道些什麼還望告知,在下感激不盡。」
許然聞言目光微微一閃,周守拙能夠想到這麼應對已經很好了,只不過,這樣根本無法迷惑到秦御風。
以那傢伙的智慧,必然瞬間就能聽出他話里的心虛了,其實他還不如直接承認下來,反而會好一點,那樣對方可能反而不敢確定,去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本人。
如今這樣,或許秦御風已經懷疑自己有沒有塵封了。
不過,周守拙畢竟是這個時代才出生的人,也不清楚江鈴兒的事情,這一點倒怪不了他。
他接著對周守拙問了一句,「他怎麼回你的?」
周守拙搖了搖頭,回道:「聽完我的回答,他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,而是問了姬無夜的事情"
許然對於這個回答倒並不意外,秦御風那個傢伙心思深沉,一個能夠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,就能夠入主妖族的人,又怎麼可能露出破綻。
隨即他眉頭緊鎖,內心有些疑惑,那傢伙怎麼會知道姬無夜的事情的?
此前他聽說姬無夜有大道尊之資時其實還不怎麼在意,反正對方也不大可能在這個時代威脅到自己和宗門,對方再怎麼天縱奇才那也是未來的事。
如今聽到秦御風也關注了姬無夜,他就不得不收斂心思,重新估量這個和玄清宗同處一府之地的絕世天驕了。
他思索片刻,開口道:「他具體問了什麼問題?」
周守拙再次搖了搖頭,語氣間有些茫然的說道:「沒有,他就問了一下我們和姬無夜有沒有什麼交集,然後說讓我們宗門以後離姬無夜遠一點,說這是————他為了彌補自己的某些過錯,而給出的補償。」
「他說完就掐斷了傳訊,沒有再說其他的了。」
「嗯?」許然心裡一個咯噔,補償?什麼補償?
難不成是————江鈴兒?
周守拙察覺到了自家老師的神色不對,趕忙開口關切地問了一句,「老師,您怎麼了?那個妖族之人,有什麼問題嗎?」
許然聞言搖了搖頭,說道:「沒有什麼問題。」
此時他內心關切著江鈴兒的安危,匆匆忙忙地和周守拙說了一聲,就讓他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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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傳訊玉符聯繫了江鈴兒。
只不過,傳訊玉符那邊傳來的影像卻是江小灰,並沒有看到江鈴兒的身影。
「師父。」江小灰抬起雙爪,恭恭敬敬地對著他吐著舌頭搖尾巴。
「鈴兒呢?」他直接問道。
江小灰回道:「鈴兒在閉關呢,我們最近剛來了一座新的小島上,師父您也是知道的,每到這個時候,她都要閉關一陣。」
許然聞言微微頷首,內心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,他倒也沒有懷疑江小灰的話,若是江鈴兒真的出了什麼事,那它絕對不可能以這個狀態和自己說話。
他平復了一下心情,隨即問道:「你們最近又和什麼人見過面嗎?」
他說著,又補充了一句,「妖族的。」
江小灰狗臉上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,「妖族?難不成他們還沒有放過鈴兒?師父你是有聽到了什麼消息麼?要不要我帶鈴兒躲起來?」
它說完又反應過來了,面色鎮定地說道:「不對啊,這裡是海外群島,我們怕什麼,而且現在這個時代,妖族還有什麼強者麼?」
它擺了擺爪子,對著許然安撫道:「師父您不用擔心,若是妖族之人敢來找我們麻煩,必然讓他們有來無回,我們現在可是很強的。」
看來秦御風並沒有和江鈴兒見面,應該是從其他地方得到了什麼消息。
許然在確定了江鈴兒平安無事之後,也放心了下來,再次關心了幾句她和江小灰的生活之後,便掐斷了傳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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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小灰爪子捏著已經掐斷了傳訊的傳訊玉符,扭過頭,看向一旁一身血紅長裙的女子,神色有些緊張地問道:「鈴兒,我表現得怎樣,還可以吧?」
眼前這個鈴兒,並非平日裡那個像長不大的軟乎乎的小女孩,而是和當初在妖族大開殺戒時的女殺星一模一樣。
並且,當時鈴兒的氣質,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偽裝出來的,可是眼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她,經過這麼多年吸收煞氣,已變得從內而外冰冷淡漠。
其實對於江小灰來說,不管鈴兒變成什麼樣子,它都不會害怕的,只要她是鈴兒,那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但是偏偏妖族血脈的本能,讓它在面對這個鈴兒時,會忍不住緊張,那一身宛若實質的煞氣,那冰冷的眼神,讓它的身體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恐懼。
但是它保證,那只是身體血脈的反應,它的內心,它的靈魂,永遠也不會害怕鈴兒。
江鈴兒冷冰冰地點了點頭,回了句,「尚可。」
江小灰聞言臉色大喜,不過隨後它又一臉疑惑地問道:「鈴兒,你自己為什麼不和師父說話呢江鈴兒目光冰冷地瞥了它一眼,「我這個模樣,你覺得能讓師父看到麼?」
她微微仰起頭,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遠方的天際,「還是讓師父,對我的記憶,永遠停留在那個依賴著他的徒弟身上就好了。」
她明明渾身都透著冰冷淡漠,可是說出的話,卻沒有絲毫的寒意,還有著與身上氣質完全不同的溫度。
她說完,又微微轉過頭瞥了一眼江小灰,「當初師父讓你學人情世故,結果你連這點道理,都不懂麼?」
江小灰聞言身子一僵,隨即趕忙開口解釋道:「汪汪,鈴兒我畢竟是狗啊,就算再怎麼學人情世故,該不懂,還是不懂的啊。」
「師父也真的是,居然讓我一隻狗去學人情世故,未免也太樂觀了,汪汪。」
它說完,看了一眼江鈴兒的反應,微微低下頭,眼中閃過一絲黯然。
它雖然在為自己辯解,可這件事情其實卻是它心中永遠也揮之不去的痛苦。
明明說好了要照顧好鈴兒的,結果卻讓她在妖族有了那種經歷,它永遠也忘不了,當初鈴兒的眼神變成灰色的那一幕————
它內心無比的痛恨自己,痛恨自己對鈴兒不夠關心,居然沒有發現她在犬族被冷落的事情,也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痛苦,更痛恨自己無法將鈴兒安全地帶離犬族。
但凡當初的自己做到其中任何一點,鈴兒也不需要經歷那種痛苦。
可是,偏偏自己什麼也沒有做到————
它平日裡在鈴兒面前表現得沒心沒肺,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過當初犬族的事情。
可,那只是為了做給鈴兒看的,因為它清楚,若是鈴兒知道自己始終沒法釋懷的話,肯定會擔心難過甚至自責的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畢竟鈴兒就是這樣純淨善良的人。
所以,絕對不能讓她擔心。
可,犬族還有妖族————它從未忘記過。
江小灰兩隻眼珠子微微轉動,注視著妖族所在的方向。
等著吧,我江小灰將來一定會回去的。
江小灰在心裡默默地立下誓言,隨後看向一旁的江鈴兒問道:「鈴兒,我們之前為何要去妖族找那位秦御風呢?」
它確實有些不解,在師父回去之後沒有多久,原本還好好的鈴兒,突然變成如今的樣子,而後二話不說,便拉著它前往妖族,去找那位秦御風。
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對方可能已經進入塵封了的情況。
最後的結果,他們自然是沒有見到秦御風的,不過鈴兒有些不甘心,在妖族妖庭所在,釋放了大量的煞氣。
鈴兒說,那是給秦御風的警告,但是它卻不明白,警告什麼。
面對江小灰的問題,江鈴兒本就冷冰冰的臉,變得更加冷了,「他在利用我們。」
「什麼?」江小灰有些錯愕,它怎麼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?
江玲兒看著它,搖了搖頭,「還記得他當初進入隱道紀之後,來找過我們麼?」
江小灰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點了點頭。
那是隱道紀元年的事情,那個叫秦御風的人,來到海外群島,找到他們說,解決了如今天地病變的方法,是神農提出來的。
他們當時很錯愕,因為根據那些強者們的宣傳,解決天地病變的方法是來自造化宗,而靈感則是來自自家玄清宗的一部名為《凡醫通解》的醫書。
又怎麼會和神農扯上關係呢?
對於神農的身份,他們是知道的,就是自家師父許然。
面對他們的疑惑,秦御風說那是因為神農低調,不願讓世人知道,這件事情世間僅有幾人知道,他恰好是其中一個。
然後他又說,直到在解決天地病變的過程中,他們才發現,這個方法會導致天地之怨爆發,整個海外群島,都將在未來數萬年間化為絕地。
說完他面色惆悵地嘆息一聲,「這個事情,我們沒有對外宣布,尤其是沒有告知神農。」
「你們也應該了解神農的性子,他這麼善良,牽掛著天下眾生,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一時的好意,卻讓整個海外群島的人,都失去了生活的地方,必然會一輩子,都生活在愧疚當中的。」
他就是說了這些話,說完就搖頭嘆息地離開了。
秦御風說的話,他們自然也能夠明白,若是讓師父知道了自己犯下了這麼大的過錯,哪怕也因此做了好事,可依舊會愧疚難安的。
師父他,就是這麼好的一個人。
所以,鈴兒留在了海外群島,這是徒弟為師父彌補過錯。
「這?」江小灰依舊有些不懂。
江鈴兒灰紅色的瞳孔閃爍了一下,冷冷說道:「雖然不清楚他的目的,但他肯定是在利用我們。」
她說著話語一轉,接著說道:「以師父的性子,找到我們之後,肯定會帶我們回去的,但是他在看到我們在做的事情之後,就沒有再提帶我們回宗門的事情,反而留下來陪著我們度過了百年。」
她張了張嘴,語氣有些感慨,「百年,凡人的一生,小灰,你明白師父為什麼會這麼做麼?」
她雖然問了,卻沒有等待江小灰的回答,而是接著說道:「師父是想接過我們在做的事情,但是他現在卻做不到,所以想陪我們走過一生,然後回去再想辦法。」
「他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,他未來,肯定會再來找我們的。」
她說完,語氣再次變冷,「我雖然是自願留在這裡的,但是————卻不能白白的被那個秦御風利用了,所以必須警告他一下,免得他對師父不利。」
江小灰聞言頓時明悟過來,原來如此,之前它就在疑惑師父為何不帶他們回去,反而是在這裡陪了他們百年時光。
原來是這樣。
這確實是自家師父會做的事情。
想到這裡,它又看向一旁的江鈴兒,心底生出一絲感慨。
同樣是鈴兒,但是,眼前這個鈴兒,卻好聰明啊,聰明得讓它有些慚愧不已。
正感慨間,一旁的江鈴兒身上突然環繞著一圈血光,接著血光漸漸變淡,化為靈光。
隨著血光散去,她的身體逐漸變小,面容也逐漸變軟。
最後,那個熟悉的,小臉軟乎乎,眼睛大大的,清澈乾淨的鈴兒,對著它笑了笑,「小灰,過來,抱,嘻嘻。」
「鈴兒。」江小灰輕呼一聲,跑到她的旁邊,腦袋使勁的蹭著她的小手。
雖然那個鈴兒很強也很聰明,可它還是更喜歡這個鈴兒。
它看著她臉上那天真的笑容,微微發呆。
它想,一直守護這樣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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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然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符微微皺了皺眉頭。
方才招斷了和江小灰的傳訊之後,他猶豫了片刻,直接聯繫了秦御風。
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,秦御風是知道自己擁有「吞日妖元果」的。
作為萬年時間才能收穫三顆的犬族聖物,吞日妖元果無疑是頂尖的延壽靈物,並且是少有的對大多數境界都有用的,不同修為境界,煉化之後的效果也不同。
紫府期總壽元也才六百年左右,煉化後卻能延壽八百乃至更高,而金丹期煉化則能延壽一千五百年以上,一直到化神境,基本都能獲得和境界相等壽元。
若他是在元嬰期煉化的,延壽三千餘年是差不多的,那麼他現在沒有塵封,還活著也是合情合理的,完全不會暴露自己長生道果的事情。
從秦御風之前聯繫周守拙的情況來看,他應該已經猜測到自己找過江鈴兒了,既然如此,還不如直接聯繫他,看看能不能試探一些情報出來。
總而言之,絕對不能讓他傷害到自家徒兒。
但出乎他預料的是,他聯繫秦御風後,對面卻一直沒有動靜,等了許久,他再次聯繫,依舊沒有動靜。
持續了大半天,他這才無奈放棄了。
什麼情況?
難不成秦御風那傢伙,故意躲著自己?
許然有些想不通。
所以,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,他一邊修行感悟,一邊指點雲渺渺姐弟三人,然後還堅持不懈地給秦御風傳訊。
現在的情況有些微妙,在他聯繫秦御風之前,他其實是在心裡做了許多掙扎的,擔心長生暴露之類的。
但還是因為放心不下江鈴兒,最終才鼓起勇氣豁出去了聯繫對方,卻不成想,對方居然不理自己。
於是,局勢一下子調轉了,你越不理我,我偏偏越要聯繫騷擾你,看你怎麼辦,看誰能堅持更久。
結果,他還是小瞧秦御風的耐心了,一年時間,他每天堅持傳訊,對面始終沒有音訊。
而這個時間,榮譽之戰的結果,也終於出來了。
人族這邊,總體戰績比之前好了一些,但讓人疑惑的是,那個號稱有大道尊之資的姬無夜,表現卻並不怎麼出彩,勝率只有三成三。
這個結果出來之後,玄清宗上下驚愕不已。
許多弟子更是表示,「我就說那傢伙就是個譁眾取寵的小丑,什麼大道尊之資,連我們家長青劍聖都不如。」
「三成三?據史書記載,當初新域大比,咱們的無塵道君前輩,可是十成十的,雖然是敗績,但也比三成三強啊,他若是有大道尊之資,那咱們無塵道君豈不是證道之資?」
「就是就是,現在謊言戳破,估計那些資助他修行的宗門,都傻眼了吧?」
玄清宗上下聽到榮譽之戰的結果,盡皆鬆了一口氣。
這些年,因為姬無夜二十餘歲就達到築基期的事情傳遍長清郡,可是讓他們壓力不小,尤其是還有許多宗門圍在他身邊資助他。
大家都知道,他最先是來的玄清宗的,若是他將來成才了,自家宗門豈不是要被說成有眼無珠不識天驕了?
現在好了,不必慌了,甚至許多人都期待著那些資助姬無夜的宗門,在聽到榮譽之戰的結果之後,滿是懊悔的表現。
然而,令他們有些意外的是,這樣子的事情,並沒有發生。
榮譽之戰結束後,姬無夜歸來的那天,整個長清郡熱鬧非凡,那些資助他的宗門,都去迎接他了。
因為去的人太多,還引起了轟動,據一些圍觀的人表示,那些宗門並沒有責怪姬無夜,也沒有懊悔,整個場面氣氛一片和諧。
甚至他們還紛紛安慰姬無夜,讓他不要在意榮譽之戰的成績,放寬心態,努力修行,接下來他們將繼續不遺餘力的資助他修行,讓他成長起來。
姬無夜也表達了感謝,表示會勉勵修行,不負大家的厚望。
如此和諧的氣氛,讓玄清宗上下錯愕不已。
許多弟子紛紛不理解,「什麼情況?那些宗門瘋了吧?就姬無夜表現出來的戰績,哪裡有大道尊之資的影子,都這個時候了,他們還不願意認清現實麼?」
「難不成,那個姬無夜修煉的是媚術?那些宗門的人,是被他迷惑了吧?」
「若是這樣,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外面大喊一句,我有道尊之資,然後讓他們也資助我修行?」
總之,對於眼下的結果,玄清宗上下並不平衡,心裡很不是滋味,一個被自家宗門放棄的人,如今卻被所有人捧著。
他們更願意看到的,是證明自己才是對的。
對此,其實許然也有些不太理解,不過他覺得那個姬無夜既然能夠引起秦御風的重視,必然不會簡單。
所以,對此他倒沒有表現的太過意外。
然後,他再次拿起傳訊玉符,聯繫秦御風,當然最終的結果,依舊是毫無動靜。
這讓他,不由得嘆息了一聲,也不知道那傢伙,到底是怎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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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族妖庭之內,秦御風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傳訊玉符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就連他也沒有想到,許道友居然如此有恆心,這都一年多了,每天都在聯繫自己。
若是以前,許道友主動聯繫自己,他必然是會很欣慰的。
然而現在情況卻變了。
他以前答應過許道友,絕對不會算計他身邊的人的,尤其是江鈴兒,當初自己在妖族遇到她時,還特意保證,絕對不會打她的主意。
可是————
秦御風微微抬起頭,目視著玄清宗的方向,注視了許久,接著長嘆了一聲,語氣有些複雜。
「但是你家徒兒,對我的計劃真的很重要啊,所以,我只能對不起許道友你了,希望,在我的計劃實現之前,咱們都不會碰面吧,我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真的不希望,要對你出手啊。」
他可就這麼一個好友了,余者,皆是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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