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諸葛瑾綿充滿鄙夷的眼神，陳煜輕輕咳嗽一聲，道：「這個什麼……其實吧……這個我真的可以解釋。」
「嗯？」
解釋麼？
可以的！
就在陳煜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。
諸葛瑾綿伸手叫停。
幹嘛？
不等陳煜開口詢問，諸葛瑾綿出去了，大約十幾分鐘之後，這人才回來，手裡有一個餐盤之類的東西。
上面是什麼？
一壺茶！
以及……兩個茶杯。
一人一杯。
隨著示意喝茶的時候，陳煜不知道說什麼。
得！
這該死的儀式感。
不得不說茶是一個好東西，不僅香味醇厚，還能讓人心神寧靜，隨著溫茗入腹，陳煜的聲音也是緩緩道來。
「你在文朝的時候，有沒有控制過書本的傳播，比如說……有些東西能寫，有些東西不能寫。」
「這個肯定，文化可以復興，但不能亂興。」
「這裡也是一樣。」
「？？？」
諸葛瑾綿有一些疑惑，這跟描寫腳有什麼關係？
「網站控制尺度，不僅是政治尺度，還有男女尺度……之前嚴打期間，尺度的控制嚴格到苛刻，脖子以下不能寫，甚至親吻都不能寫太多。」
「這麼誇張？」
「對！什麼胸，屁股，腰，腿……這些都不能寫，但你要寫話本，肯定要寫女主魅力，突然間有作者發現腳能寫，原本的描繪詞語，全部落在了這個位置，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好傢夥！
上有政策，下有對策。
「不對！」
諸葛瑾綿搖了搖頭：「我剛才看的那個，有關於其他位置的描寫，這個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。」
「我是說嚴打期間，現在的確放鬆了，但還是有風險，你看我書架有很多***號，這些都是因為尺度大而下架的小說，如果是你的話……你會怎麼選？」
「…………」
諸葛瑾綿明白了。
守成！
很多作者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，老老實實穩妥點不好麼？
何必賭這個概率。
「是不是很多作者都這麼寫？」
「差不多！」
「這如果看的多了，是不是原本不喜歡這些的，也會開始喜歡，那你們下一代，豈不都是戀足癖……」
(⇀‸↼‶)
陳煜面色驟變。
丞相大人！
有些話不能亂說啊。
對此他輕輕咳嗽一聲：「終究只是一個小圈子，其實還有很多優秀作品。」
「嗯！」
諸葛瑾綿點點頭，但注意力並不在陳煜身上。
而是在其他地方？
原本蝸居在鯊魚嘴裡的小腳，被諸葛瑾綿抽了出來，之前她並沒有仔細觀察過，畢竟誰會閒的沒事去看自己的腳？
之前不想看，現在想看了。
因為這些小說之中，描寫的有些太誇張了。
什麼纖纖玉足，宛如蔥白。
(⊙o⊙)…
仔細看看。
好像還真是。
不知道是不是諸葛瑾綿的錯覺，就是她的腳好像更小一點，假設其他同等身高女孩子的腳型是三十六號。
那她則是三十五？
三十四？
小巧白皙。
搭配上趾甲上的紅，似乎襯托的更加動人一些。
嗯！
的確不錯。
至少從審美的角度來說，這的確不錯。
然而就在這時，諸葛瑾綿察覺到了一陣目光，當看清楚來源之後，她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。
因為這目光的主人不是別人。
正是陳煜。
真！
目不轉睛。
直到諸葛瑾綿將腳伸進鯊魚嘴，這人才收回心神。
可以看到，這人眼神中竟然有些遺憾。
對此諸葛瑾綿忍不住咳嗽一聲：「陳大司馬……」
「怎麼？」
「好看麼？」
「還不錯！」
陳煜忍不住摸了摸鼻子，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，就對上了諸葛瑾綿那要殺人般的目光。
一瞬間！
他內心咯噔一聲。
完了！
解釋？
這個要怎麼解釋呢？
就在思考怎麼應對的時候，諸葛瑾綿清冷的聲音傳來：「其他人可能是因為尺度，可能是因為跟風，而你……我的陳大司馬……」
「怎麼？」
「絕對是因為你個人的愛好，希望下一次你老老實實的承認，不要甩鍋給讀者，審核，謝謝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反駁？
這個……怎麼反駁？
直接承認？
似乎也不太好，為此陳煜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言論：「你說的沒錯，我的確喜歡！」
「呵！」
諸葛瑾綿冷笑一聲，眼神中的輕蔑似乎是在訴說她的想法。
我就知道！
然而還不等她說什麼，陳煜緊接著開口：「沒辦法不喜歡，畢竟丞相大人這麼吸引人，喜歡一個人，就要喜歡她的全部，你說呢！」
「！！！」
咦~
諸葛瑾綿渾身打了一個冷顫。
WTF？
真的！
她想過很多種可能，唯獨沒想過這種回答。
不要臉！
這是真的不要臉。
明明是這麼羞恥的話，陳煜卻說的面不改色，此時此刻……諸葛瑾綿都有些佩服這人的厚臉皮。
甚至還來一手追問：「你說呢？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本來諸葛瑾綿感覺自己勝券在握，可如今……她有些慌了。
真的！
眼前這人竟然不套路出牌。
說？
說個捶捶。
諸葛瑾綿手持扇子，直接列出了防守姿態：「我警告你，你現在要敢對我動手動腳，我……我對你不客氣。」
那模樣……
好似是擺出攻擊姿勢的小貓一般。
攻擊性？
有！
但不多。
陳煜見好就收，當即是擺了擺手道：「是是是，我先去碼字了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，我一定會知無不言。」
「(ˉ▽￣～)切~~」
誰會找你啊？
想法沒錯，但搜索幾次之後，她放棄了。
是能搜出來！
但……
數據太多，真假參半。
而且還有GG，最終諸葛瑾綿還是選擇開口求助，於是乎詢問開始了。
「bilibili帳號是什麼？」
「跟QQ號，微信號一樣，獨屬於個人的號碼。」
「大會員呢？」
「跟vip會員卡一樣。」
「那這個……」
就這樣！
諸葛瑾綿問一下，陳煜回答一下。
你問我答。
這感覺還不錯。
諸葛瑾綿進步很快，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，就已經能熟練的瀏覽嗶哩嗶哩，這上面的東西很多。
搞笑，軍事，娛樂。
等等等！
不過相比於這些，她更在意歷史。
因為之前陳煜說過，在南北朝之後，華夏會有一個大大的盛世。
唐朝！
本以為會直接到唐朝。
誰曾想中間還有一個隋朝。
本來諸葛瑾綿興致缺缺，可想到這個朝代終結南北朝並立，看樣子明明是一個很強大的王朝。
結果卻二世而亡？
這種情況下，諸葛瑾綿又有興趣了。
以史為鏡，可知興替。
於是乎視頻點開。
【完結合集】一口氣看懂隋朝的興盛與衰亡。
嗯哼？
隨著視頻點開，文字緩緩到來。
「在華夏古代史中，沒有比秦，隋更相似的難兄難弟，都是結束亂世完成統一，同時都是二世而亡……」
聲音不大，但很有代入感。
偶爾陳煜會抬頭看一眼，在確定這人全身心投入之後，也開始忙自己的事業，隨著一章寫完之後。
他發現一件事。
下一章寫什麼，有那麼一丟丟的迷茫。
沒關係！
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素材，剛想來一手就近取材的時候，他發現諸葛瑾綿竟然關閉了視頻網頁。
然後打開了一個文檔。
並且寫上了一個標題。
【同為父皇血脈，為何我不能當皇帝？】
陳煜：「？？？」
啥情況？
這時諸葛瑾綿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，當即是開口解釋：「寫小說啊！我發現還是歷史類型的小說更適合我。」
6！
對此陳煜只能默默的豎起大拇指，然後來到諸葛瑾綿跟前，道：「碼字有專業的軟體，我給你下載一個。」
「好！」
「作家助手……帳號的話，用你微信註冊，筆名……你想好有什麼筆名了嗎？」
「諸葛謹言。」
「？？？」
「有問題嗎？」
「沒……沒問題……」
隨著創建一個文稿開始，諸葛瑾綿不由的感慨：「這個軟體還不錯，比普通的文檔方便多了。」
「話說你新書是什麼思路？」
「這個……」
諸葛瑾綿有一些糾結，這時候的她總算體會到了之前自己念陳煜小說，他那宛如便秘一般的表情是怎麼回事。
但是吧……
該說還是要說。
為此諸葛瑾綿咳嗽一聲：「身為大文長公主的我，爺爺是皇帝，父親是皇帝，母親是皇帝，哥哥是皇帝，弟弟是皇帝，弟弟臨終前把侄子託付給我。」
「我不留餘力的助他登臨皇位，結果他卸磨殺驢，屠戮我全家，然後重生歸來，這一次我要當女皇。」
隨著聲音落下，全場安靜。
真的？
不是！
這對麼。
「你什麼表情，難道不行麼？」
「不不不，這可太行了。」
陳煜還以為諸葛瑾綿會寫出一本王朝起居錄一樣的著作。
結果？
竟然這麼簡單明了。
「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？」
「這個麼……」
諸葛瑾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然後悠哉的開口：「這段時間我看了一些小說，什麼龍王歸來，高手下山，戰神回歸，開始看的時候很離譜，但發現……這種人我還真見過。」
「？？？」
啥？
文朝有龍王麼？
這怎麼不知道？
「龍虎將軍左先鋒你知道吧？」
「嗯，不得不說這小子是真能跑，當年被我追了三百里，他竟然跑了，這能力是不服不行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諸葛瑾綿嘴角微微抽搐。
我問你這個了？
算了！
都是過去了。
而且說起來，這跟陳煜還有一定的關係。
「在遇到你之前，左先鋒是長勝將軍，結果被你打的道心破碎，然後回家娶親，而妻子是當年提拔他的老將軍女兒。」
「因為在戰場救他而死，為此一直心存愧疚，本以為喜結良緣，誰曾想在家裡各種受到欺辱。」
「甚至還公然找姦夫挑釁，最終三年……忍無可忍，選擇回歸朝堂，這個的話，你應該知道。」
陳煜還真知道，他當時還在想……這小子為什麼消失三年。
原因在這！
「後續劇情呢？跟龍王一樣憋屈？」
「這倒不是……直接把姦夫跟妻子浸豬籠沉江了，並且兩家上百口人全都流放，為他們包庇的官吏也全部清算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6！
看看！
這才是爽劇。
很快……陳煜想到了什麼：「其他不會也有同類型吧？」
「有！左侍郎周末清，跟師傅學藝二十載，下山出力……卻因為沒有科舉被針對，然後統統打臉！」
「邊關大將王寒，醉酒跟教坊司的清倌人發生關係，然後生下孩子，在即將被迫害的時候，孩子拿出了王寒的金牌，之前沒拿出，是不知道他的身份、」
「還有……什麼真少爺出息了，姐姐後悔，其實也有原型，甚至這個更多……還有……還有……」
好傢夥！
陳煜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打顫。
真的！
這些人他都認識，沒想到啊……他們背後竟然有這樣的故事。
尤其是上將軍莫文龍。
沒想到啊！
這糙漢子竟然是『表白同窗師妹你不接受，我娶侯府嫡女你哭什麼』的劇本，只不過後續劇情不一樣。
這小子……直接開後宮。
全都要！
而且還姐妹雙收。
嘖嘖嘖！
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並且陳煜也懂了，之前諸葛瑾綿之所以抗拒，是因為看到的幾本書設定過於奇葩。
但凡正常點。
對方都能完全適應。
畢竟在你面前的是，一人一朝堂，一人頂一國，弒君，殺皇子，政治朝堂，政治，手段，思想於一身的第一女丞相。
完美的六邊形戰士。
這種話情況下還能說什麼？
只能豎起了大拇指，滿臉佩服的開口，道：「不愧是丞相大人，我期待您著作寫成的那一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