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她還不能確定,事情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樣。
畢竟這只是,吳守峰的單向記憶,沒有辦法進一步坐實真相。
想要把事情確認清楚,那就必須見到記憶里出現的那些人,拿到更加確鑿的線索才行。
不過她想,或許很快就能見面了。
希望到那個時候,這裡面沒有別的內情。
希望那只是一場意外。
不然這些崽種,一個都別想跑。
想到這裡,明月收回精神力,雙手輕撫指環,眼神犀利。
牢牢盯住地上,渾身顫抖的吳守峰。
吳守峰被這,撲面而來的氣勢震懾。
下意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身體不停往後縮,眼底滿是濃濃的恐慌。
他萬萬沒有料到,在帝都居然真的有人敢對他動手。
怎麼會這樣?
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?
他的恐慌還沒有安撫,就聽到了明月
冷聲話語:「你還真是個崽種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在場所有人盡數回神。
眾人全都被明月身上,散發出來的氣勢嚇得不輕。
不少人心裡暗自驚呼。
我的天爺啊!
我要回家,這裡太恐怖了!
大佬這是要發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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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片詭異緊繃的氣氛之中,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響。
「請問這是校長辦公室嗎?」
「我家夫人有事面見校長,麻煩前面的同學讓一讓。」
聽見聲音,所有人齊齊抬眼望過去。
幾名攔在門口的同學,連忙向兩旁讓開道路。
一位貴婦緩步走了進來。
她面容姣好,身姿儀態分外優雅,臉上噙著淺淺柔和的笑意,周身看著一派溫婉平和。
她的出現,讓在場不少人滿心疑惑。
這人是誰?
看著好溫柔,氣質也這般優雅。
旁人不識得她,可蕭校長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他們二人雖從未碰面,但她的底細,蕭校長卻一清二楚。
一聯想到今天鬧出的一連串亂子,他只覺得一陣頭大。
而此刻的貴婦掃了,一圈屋內擠得滿滿當當的人,眉心極快地皺了一下。
但那點異樣轉瞬便掩飾不見。
快得讓人無法察覺,好似方才那點情緒從未出現過。
她直接無視了屋內的其他人,徑直走到蕭校長面前,開口說道:
「蕭校長,你好,我是吳守峰的媽媽。學校今天發生的事,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。」
「但是我想請蕭校長,查清事情真相再做決定,不要只聽一面之詞,多方核實之後再下定論。」
「不過也請蕭校長放心,倘若峰兒真的犯下了什麼過錯。」
「您不必顧念家裡,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,一切按照學校的規矩處理便是。」
「你大可放心,家裡不會有半點異議。」
「當然,我們也相信蕭校長一定會秉公處理,您說是嗎?」
一番話說完,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訝。
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,這般優雅得體的貴婦,居然是吳守峰的媽媽。
這怎麼可能呢?
就吳守峰那樣混帳的人,怎麼會有這樣一位媽媽?
難不成真的是好竹出了歹筍,孩子自己長歪了。
四下瞬間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。
唯有明月靠在沙發上,饒有興致地望著正在說話的貴婦,輕輕挑了挑眉。
呦呵,這就是吳守峰的媽媽,桑扶玉。
嘖嘖,還真是端莊體面。
要不是方才,在記憶里窺見的那一幕。
她險些就要當真以為,這位優雅的貴婦,真的這般「通透和善」。
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想到此處,她目光沉了沉,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所謂的貴婦。
這邊蕭校長聽完,她這一番說辭,皺了皺眉。
正要開口解說,今天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。
這聲慘叫,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眾人轉頭望去,只見方才還在原地恐慌發抖的吳守峰,連滾帶爬朝著這邊沖了過來。
「媽媽!媽媽,是我!有人打我,有人要打死我,救命啊媽媽,我好疼!」
同樣被這變故驚到的,還有桑扶玉。
她猛地轉頭,一眼看見滿臉血污的吳守峰。
那副從容得體的貴婦外殼,剎那間裂開一道縫隙。
她立刻快步衝上前去:「守峰,是你!」
「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?」
「是誰打了你,告訴媽媽,你怎麼樣,有沒有事?」
吳守峰被疼得,情緒徹底崩潰,嚎啕大哭,哭得渾身發抖。
他一邊涕淚橫流哭喊:「媽媽,救命啊!是她,就是她打了我,她想要殺我!」
桑扶玉聽聞,心頭怒火騰地燃起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在帝都地界,居然真有人敢對她的兒子下手。
她順著吳守峰,手指的方向轉頭望去,視線落到沙發上的少女身上。
看清那張年輕的臉龐時,桑扶玉瞳孔驟然一縮。
一股強烈的直覺猛地攫住她。
這個女孩,極度危險,萬萬招惹不得。
她並不認得明月,心底十分疑惑。
究竟是什麼來頭,才會帶給自己這般壓迫的危機感。
可無論對方是什麼背景,敢傷害她的孩子,就絕對不能饒恕。
桑扶玉噌地站起身,眼底掠過一抹狠厲,往前踏出兩步,聲色俱厲地質問:「是你,是你打傷了我的兒子?」
她驟然變臉的厲聲呵斥,嚇得旁邊一眾同學齊齊往後退了一步。
四下又響起細碎的小聲議論。
媽呀,太嚇人了。
這還是方才那個溫文的貴婦嗎?
氣場怎麼會這麼可怖。
聽到旁邊的議論聲,桑扶玉心中清楚,自己已經失態。
她當即試著收斂幾分情緒。
可親眼見到兒子被傷,心底的怒意翻湧,終究沒有辦法,完全壓下滿腔火氣。
而此刻明月聽見這番質問聲,抬眼望向桑扶玉,眼神似笑非笑。
僅僅這一道目光,竟逼得桑扶玉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那刺骨的壓迫感愈發濃烈,縈繞在她心頭。
不可能,一定是自己的錯覺。
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,怎麼會生出這般懾人的氣勢?
肯定是她感覺出錯了,一定是這樣。
想到這裡她剛要開口質問,就聽到對方無所謂的聲音,「昂,我打的,咋的了?不行嗎?」
這句坦然直白的答覆,險些再度引得桑扶玉情緒失控。
但長年周旋人情場合的閱歷,讓她硬生生強行穩住心神。
她抬眼望向明月,看見對方那副滿不在乎、無所畏懼的模樣,臉色驟然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