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番話一說出口,把封老爺子氣得不輕。
封老爺子火冒三丈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氣,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。
一旁剛才開口問話的封照臨,則是微微皺起眉頭。
這女孩說話怎麼這般直白。
他對明月沒有印象,這幾年他和妻子很少待在帝都,一直在外地辦事。
所以對於雲家,找回的這位真千金,他了解不多,但基礎情報還是看過的,傳聞這女孩性格彪悍,出手狠辣。
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只是想到今天這一樁事,他心裡仍存著疑問。
他直接打斷兩人爭執:「爸,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他目光掃過一旁,雙眼無神的桑扶玉,又看向渾身顫抖的吳守峰。
眉頭擰得更緊,完全搞不懂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封老爺子這會兒,被明月懟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而站在一旁的警察見狀立刻上前,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,完整講述了一遍。
封照臨聽完,整個人都蒙住了。
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居然會發生這般慘絕人寰的事情。
不只是他,身後跟著的一行人全都愣住。
等所有人聽完,封照臨頓時火冒三丈,快步上前,一巴掌狠狠甩在吳守峰的臉上。
「你這個混帳東西,居然敢幹出這種事情!」
突如其來的動作,嚇得吳守峰渾身一哆嗦。
可他神志混亂,半分悔意也沒有,嘴裡不停蹦出不堪入耳的話:「關我什麼事?我看上她是她的榮幸,她就該跟著我。」
「我我強了她又怎麼樣?她本來就是我的,她活該,誰讓她反抗我!」
這些骯髒又真實的罪行,一字不落響徹整個屋子,在場所有人聽得氣血翻湧。
封照臨轉過身,死死盯著封老爺子,字字鏗鏘:「爸,就這樣三觀扭曲、喪心病狂的貨色。」
「你居然還想讓我,動用關係救他們,幫他們善後?我告訴你,絕無可能!」
此刻的封老爺子,本就被明月的質問氣得心頭火起,聽見兒子這番話,更是火冒三丈。
他臉色漲得通紅,厲聲呵斥:「封昭臨,你這個逆子!」
「你沒看見小峰狀態不對勁嗎?」
「他說的話怎麼能相信?」
「什麼證據,那些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。」
封昭臨聞言,怒火更盛:「子虛烏有?你告訴我,他自己都親口承認的事情,你還說是子虛烏有,那到底什麼才算真實?」
「需要把證據甩在你臉上嗎?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,本身就是犯法的!」
「這裡是警察局,不是咱家後花園,不是什麼事都能由著我們來。」
「警察查到的事情,不會隨便冤枉人,既然查實了,那就說明他觸犯了法律。」
「你到底要縱容他到什麼時候?」
被兒子當眾反駁,封老爺子氣得半死,聞言再度暴。
他猛地站起身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「你在跟誰說話?我是你爸,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講話!」
「我讓你聯繫法務部你就去,小峰是被冤枉的,你懂不懂!」
站在一旁的青年,連忙上前幫腔:「是啊,大哥,小峰真的不會做這種事。」
「這件事一定有誤會。」
旁邊的女人也跟著開口搭腔:「是啊昭臨,你千萬不要聽信,別人的讒言。」
「那些視頻說不定就是合成的,就是有人看不得小峰好,才故意這樣陷害他。」
「你可是他大伯啊,你怎麼也跟著相信外人?」
說完她哭哭啼啼,靠在了封老爺子身上。
這副模樣,讓後面幾個人臉色鐵青,簡直沒眼看。
她這番話落在警察耳中,聽得眾人火氣直冒。
什麼誤會,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
那些視頻可是大神,親自告知的。
警方還在吳守峰的住處,搜出完整資料,是吳守峰自己錄製的視頻,加上當事人供述,絕無造假的可能。
現在他們居然還敢謊稱,視頻是合成的,實在可笑。
警察彼此對視一眼,心知今天免不了一番拉扯。
這群人家世顯赫,難免要糾纏一番,但有明月這個煞神在,他們誰都別想把人帶走,簡直是做夢。
這不,明月那冰冷的嗤笑,很快傳入耳中:「合成你妹,你全身都是組裝的,視頻都不帶組裝的。」
「你當司法鑑定是傻子嗎?少在這跟我胡扯,你給我滾一邊拉去!」
這番冰冷的話語,把那個女人給氣得半死。
她臉色漲紅,正要張嘴辯解,一抬眼就對上明月凌厲的目光,瞬間嚇得躲在封老爺子懷裡。
這一幕看得封舒然一行人一陣反胃,眼底滿是不屑,暗自腹誹,真是個老綠茶,一把年紀了就知道嬌柔造作,噁心死了。
一旁站著的青年吳正杰,看著眼前景象,心裡滿是焦灼,心底第一次生出恐慌。
大哥封昭臨心狠手辣、六親不認。
他要是認真插手這件事,今天這事絕對沒法私下了結。
不行,他身上絕對不能留下污點,不然日後怎麼接手集團?
想到這裡,他連忙開口:「大哥,我知道小峰做錯事,可事情過去這麼久了。」
「你常年不在家,不清楚內情,他精神出了點問題,是神志不清的時候犯下的事,他……?」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旁邊就響起一聲嗤笑,封舒然直接開口:「二叔,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吳守峰,還有精神類的疾病呢。」
「啥時候的事啊,怎麼不跟家裡人提一句?」
「也好讓我們請個醫生,好好照看他。」
「所以啥時候的事嘞?你跟我說說唄。」
緊接著,旁邊又傳來,一陣戲謔的聲音:「你當然不知道,就連吳守峰都不清楚自己有精神病。」
「畢竟,這病是這會兒剛得的唄。」
這話一出,場內安靜一瞬,隨即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。
吳正杰的臉上漲得通紅,強壓下慌亂穩住心神:「這種事情,還是不宜讓太多人知曉。」
「我也清楚小峰確實做錯了,我們可以向受害者家屬賠償的。」
「只是他現在生了病,什麼也做不出來了。」
「不如把他送到,國外的精神病院去,這樣對家族、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辦法,你看怎麼樣?」
他的這番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明月再度冷聲打斷:「你給我滾一邊拉去,還出國,這個崽種,眼下最該安排的是他出殯,去給安琪陪葬,懂了嗎?」
話音剛落,旁邊的警察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他就知道這個明月不是一般人,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群罪犯被帶走。
實在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的心思,一旦犯了罪就一門心思往國外跑。
難道國外的精神病院,還能比國內的更特殊?
還有他們也真是,完全不把警察局放在眼裡,仿佛什麼事情,都能由著他們隨意處置。
吳正杰本打算繼續爭辯,被明月這番話驚得渾身一顫。
不等他開口,一旁的封昭臨已經沉聲喝道:「吳正杰,你給我閉嘴,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。」
此刻封老爺子,終於徹底回過神來。
明月的話氣得他胸口發悶,但他心裡清楚,眼下不是和明月起衝突的時候,首要的事情是保住吳守峰。
想到這裡,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咚的一聲震響,「夠了!誰允許你這樣跟你弟弟說話的啊,你是當大哥,你有沒有當大哥的樣子?」
「我說了,今天這件事,你必須給我善後,小峰他們,我必須帶走,他就是被冤枉的!」
「他生病了,不能計較,再說是那些人自己上趕著倒貼,不管他的事情,我告訴你,今天誰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!」
封昭臨聽見這番話,氣得胸口發悶。
他一直清楚父親偏心這個養子,可萬萬沒想到,父親已經到了,是非不分的地步。
他剛要開口辯駁,耳邊再次炸起咚的一聲巨響。
這一聲響動驚得他心頭一跳,抬頭望去。
只見雲家這位真千金抬手一掌,竟直接把整張桌子拍裂,木面噼里啪啦碎裂,碎片落了一地。
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就聽見明月冷聲的質問:「你跟誰在這拍桌子?」
「真是長點皺紋就不知道,自己幾斤幾兩了。」
「還想帶人走,真是笑話!」
「你真當姑奶奶閒得慌,在這兒聽你們浪費口水啊。」
「人是我送進來的,誰給你的膽子,閻王爺嗎,讓你敢在警察局裡舞舞喳喳?」
「我送進來的人,你想帶走,問過你姑奶奶我的意見了嗎?」
話音落下,她眼神犀利地鎖定封老爺子一行人。
冷笑著繼續開口:「今天別說你的孫子、孫媳婦走不了,就連吳正杰,他也走不了。」
這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,滿是詫異。
什麼意思,誰走不了?
尤其是吳正杰,心臟狂跳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她這話是什麼意思,憑什麼說自己走不掉?
這句話帶來的震撼,讓眾人全都懵了。
啥意思啊誰又不能走了啊!
而此刻的封老爺子,則是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,心底駭然。
他還沒有從有人一巴掌,就能拍碎木桌的事情里回神。
而一旁的警察心裡直呼爽快,暗自叫好。
這幫人把警察局,當成自家後花園,想來就來想走就走,就該有人好好壓一壓他們的氣焰。
唯獨安局長站在一旁,滿臉肉疼,暗自嘆氣。
好傢夥,能不能不要再拍桌子?
這可是警局的固定資產!
到時候損壞記錄該怎麼填?
直接寫桌子被人一巴掌拍碎,上面看到估計要以為我們都瘋了,不給他們報銷了啊,哎,解釋起來實在頭疼。
不過同時他心裡也滿是疑惑?
這個煞神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?
為什麼說吳正杰也走不了,他犯下了什麼事?
就在安局長滿心疑惑的時候,明月拋出一句更加炸裂的話:「畢竟他們一個是故意殺人犯,一個是包庇犯!」
說的這裡明月眼神寒涼,聲音冰冷的看著吳正杰:「至於這一個,則是該死的人販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