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等一下,就要收拾那群崽種,明月心裡翻湧著,難以掩飾的興奮。
明月的這一舉動,讓身旁的雲清澤都有些詫異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份情緒,不單單是雀躍興奮。
這層情緒下面還裹著,一層冷硬的狠戾。
像是已經做好準備,要去和誰干架一樣興奮。
咋了呀這是,又是誰不開眼惹到她頭上,才鬧成這般模樣。
同樣心生疑惑的,還有站在一旁的封舒然。
自從上次和明月分別之後,她就很少再見到明月,只偶爾和雲清澤有聯繫。
她實在搞不懂,為什麼明月會讓他們一家人趕到警察局,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封舒然打算開口,問清緣由的時候。
派出所大廳猛地傳來,一陣暴躁的怒吼。
「你們到底怎麼回事!居然聽信讒言隨便抓人進警局!」
「抓人也就算了,你們還敢動手打人!」
「我告訴你們,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。」
「我直接拆了你們警察局,你們信不信!」
這一聲怒吼清晰地,傳到屋內所有人耳朵里。
明月聽見聲音,眼珠滴溜溜一轉,當即轉身抬腳往外面走去。
封舒然也是一愣,很快辨認出這道聲音格外熟悉,心底滿是震驚。
爺爺?
封舒然的父母聽見吼聲,同樣愣住,很快也認出了這個聲音,滿心詫異。
他怎麼會跑到這裡來?
今天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,無緣無故被女兒叫到派出所。
這會兒又聽見老爺子的怒吼,一切都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這時封舒然開口問道:「爸,剛才那個是爺爺的聲音嗎?」
中年男子眉頭緊緊皺起:「應該是他。走,我們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一行人邁步朝前走去。
雲啟平夫婦對視一眼,心知裡面定然出了事,也緊跟著往前。
安局長看著一行人,陸續往裡走,只覺得頭陣陣發疼。
他心裡清楚,只要事情牽扯到明月這丫頭,麻煩一定小不了。
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,在這兒處理這類紛爭了。
這幫豪門子弟,怎麼就這麼不開眼,非要招惹這位煞神。
人家能說能打,背景更是通天的很,怎麼就那麼不長眼,非要去觸霉頭。
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場面,他滿心一把辛酸淚。
算了,先進去看看,可別真讓對方把警察局給掀了。
想到這裡,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到時候看情況,能勸就勸,不能勸他就躲遠點。
反正到時候有人兜底,他只管看著處理就行。
想到這裡,他心裡瞬間輕鬆了不少。
結果剛走到一半,就從裡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哭腔:「老爺子您消消氣,千萬保重身子。」
「小峰現在已經成這個樣子,他還年輕,就算被打也還能治。」
「可您要因為心疼他氣壞了身子,這可怎麼辦?」
「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呀。」
這番話語飄出來,跟在後面的幾個人瞬間皺起了眉。
封舒然的目光,閃過輕蔑與不屑。
推開門的瞬間,眾人一下子看清屋裡的場景。
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,挨著老爺子哭哭啼啼。
旁邊還站著一名中年男人,在一旁低聲勸慰。
見到這一幕,封家的人當即皺眉開口:「爸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突如其來的喊聲,讓屋子裡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門口。
方才還在質問警察的老爺子,看見來人眼中掠過幾分意外,但很快反應過來,猛地站起身。
「照臨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不過既然你來了,那就正好。」
「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,你看看他們都把你弟妹和侄子,打成什麼樣子了?」
「我現在要取保候審,他們居然還攔著不讓,簡直太放肆了。」
「現在你立刻聯繫集團法務部。」
「今天我一定要告他們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,居然這麼有能耐,把我的孫子打成這個樣子,簡直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。」
「那當然了,我就是能耐啊!誰叫我優秀呢!」
突兀的聲音傳了過來,讓屋裡眾人再次詫異了一番。
剛才還在咆哮的老爺子,瞬間有些懵。
他抬眼朝著後面看了過去,就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站在門口。
他微微皺眉,這女孩誰呀?怎麼感覺有些熟悉?
聽到她回話的聲音,他面露詫異,直接開口:「你誰呀?你那話什麼意思?」
明月直接輕嘖了一聲:「切,字面的意思啊,不明白嗎,他們是我打的啊!」
看著他發愣的眼神,明月直接冷笑,「這都不知道,還想去告我,剛才聽你在這邊吹牛逼,我還以為你多厲害了呢。」
「結果啥也不是,就這你還有臉告我?」
「我是誰?我是原告啊。這都不知道,還在這邊吹牛逼。」
「還說別人不把你放在眼裡,你當你誰呀?」
「眼屎呀,誰都得眼裡都得有你啊。」
她的話音一落地,在場再次寂靜了幾分。
唯有屋裡的警察眼神,瞬間冒出亮光,幾人相互對視一眼。
來了來了,煞神來了,有好戲看了。
他們對視過後紛紛低下頭,肩膀微微聳動,倒要看看這群人,還怎麼在這兒叫囂,成天不把警察局當回事。
之前在這兒大放厥詞的,已經不知道進去多少個了。
想到這裡,幾人眼底甚至透出幾分興奮。
跟在後面的一行人神色各異,情緒起伏不定。
而方才還在叫嚷的老爺子,直接被明月這番話給說懵了,半天沒能反應過來。
封老爺子還在愣神的時候,旁邊的那個女人直接緊皺眉頭,轉身開口說道:「這位同學,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?」
明月抬眼看向他,似笑非笑地細細打量了一番,才淡淡開口:「我愛怎麼說話就怎麼說,管得著嗎你?」
這直白又囂張的回答,讓在場所有人再次詫異。
而明月的目光則是,看著旁邊那位這名中年青年。
對方穿著得體西裝,梳著精緻背頭、戴著眼鏡,一副斯文模樣,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算計。
她依舊似笑非笑,目光悠悠落在他身上,就是這個披著人皮的宰種伸的爪子,等下就給他剁了。
這輕飄飄的眼神,卻莫名給了中年青年極大的壓迫感。
他心頭莫名一緊,心底滿是疑惑。
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。
為什麼會讓他生出強烈的危險感?
就在這時,方才愣神的老爺子終於徹底反應過來。
他想起明月方才的話,瞬間火冒三丈,氣急敗壞地呵斥:「你這丫頭到底怎麼回事!」
「怎麼說話的!你是誰家的孩子,居然敢這麼跟長輩講話,你還有沒有規矩!」
聞言,明月眼神犀利,直直鎖定老爺子,看得對方猛地心頭一跳。
「長輩?你算哪根蔥,也配當我的長輩啊?」
「仗著頭上長了幾個白毛,就出來給人當長輩?」
「怎麼,這麼熱衷於在外充長輩?」
「是怕自己死後沒人燒紙錢。」
「還是擔心回魂夜裡,連個搭話的人都沒有,才跑到外面充當老子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