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冷冷掃過去一眼:「給我滾一邊拉去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?」
「你一個包庇犯,還敢在這兒叭叭?」
「真是和尚頭上長虱子--明擺的事情,你還在這給我裝相。」
「吳守峰自己都承認了的事,輪得到你胡扯,滾蛋吧你。」
桑扶玉心頭巨震,什麼?守峰已經承認了?
什麼時候。
而一旁的吳守峰,本就嚇得魂飛魄散,精神瀕臨崩潰。
一想起安琪的遭遇,再看著圍上來的警察,先是慌亂否認:「我沒有,我什麼都沒幹!」
突然,他看了一眼明月那雙,似笑非笑的眼睛,渾身一激靈,腦子裡那根弦「啪」地斷了。
他突然梗著脖子嘶吼:「對,就是我乾的!你能把我怎麼樣?」
「是她活該!她長得漂亮,我看上她是她的榮幸。」
「她居然還敢反抗我,純屬自找!我就是折磨她了!」
一連串不堪入耳的話語脫口而出,在場眾人全都愣住。
一眾警察臉色驟沉立刻上前,一把將吳守峰按在地上。
桑扶玉見狀,急得失聲大喊:「你們放開他!我兒子什麼都沒做,是他胡亂說的!」
可喊著喊著,突然她的話語突變:「對,就算是我兒子乾的,那又怎麼樣?」
「不過是個沒背景的小丫頭,我兒子看上她,是她的榮幸!」
「她本該覺得慶幸,能跟著我兒子,我還替她找了個好去處,找了個金主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一道人影驟然從旁邊竄出,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,甩在了她的臉上。
「榮幸你大爺啊?你算哪根蔥?這麼能耐咋不上天啊?」
「還長得漂亮就得跟你兒子?」
「你兒子這麼會發情,怎麼不去當種豬?」
「你這麼會找金主,你自己怎麼不去找,啊!」
「是沒有種豬看上你嗎,你看今天姑奶奶打不死你!」
這驟然爆發的暴躁場面,驚得在場所有人一哆嗦。
眾人定睛一看,衝上來的居然是黃艷艷。
明月看著這一幕,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。
媽耶,她之前都沒發現,黃艷艷居然還是個暴躁小辣椒,可以啊!
她當即高聲起鬨:「黃艷艷打得好!真不愧是我的兵!就往臉上招呼!」
她這一聲咋呼,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校長更是氣得夠嗆,虧得身旁助理及時給他遞上降壓藥,不然他怕是直接要暈過去。
一旁的警察連忙上前,迅速將黃艷艷與桑扶玉兩人隔離開。
唯獨明月在一旁,唯恐天下不亂,還在誇讚自己的兵打得漂亮。
校長被她氣得渾身發抖,厲聲呵斥:「明月,你給我住嘴!」
明月當即冷哼回懟:「我不,憑什麼?我又沒說錯!」
「聽聽他們剛剛說的,那些混帳話,難道不該打嗎?」
「要不是我怕出手打死他們,我早就動手修理他們了,哪裡還用讓我的兵打,哼?」
幾句話氣得校長渾身哆嗦。
一旁的王警官見狀,上前一步,神色鄭重地看向明月:「明月,你剛剛說他們是傷害安琪的兇手之一,也就是說,這件事背後還有其他人?」
明月立刻點頭:「對,還有別人。」
「不過那些人你們不用查了,那些崽種早就去見閻王了,頭七都過了好幾輪了。」
王警官心中疑惑,卻並未多問。
他早知道明月身份神秘,身具異於常人的能力,總能挖出旁人查不到的真相。
甚至逼人心扉吐露真話。
很多隱秘,本就不是他該觸碰的領域。
既然眼下兇手已經親口認罪,證據確鑿,只需依法處理即可。
王警官定了定神:「既然如此,我們先將人帶回警局。」
隨後他與校長簡單溝通交涉,準備帶走吳守峰與桑扶玉,走完正規辦案流程。
同時囑咐明月也隨隊,前往警局做筆錄。
警察押著人離開後,這場鬧劇總算暫時告一段落。
校長見狀,連忙吩咐在場學生各自回去。
再三叮囑所有人,不許外傳今日之事。
涉事人員一律依規處置,該處罰的處罰,該公示的公示。
輪到明月,校長本打算一視同仁,給她記過處分。
他心裡清楚,必須好好約束她,不然以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,日後更難管教。
他壓著滿心火氣,正準備宣布處分,順帶罰她寫一萬字檢討。
沒等他開口,明月率先揚聲說道:「校長,我還有事,先走了,我得去警局做筆錄。」
話音落下,她轉身就溜,眨眼便沒了蹤影。
這一出直接把校長當場整懵。
隨即怒火直竄頭頂,氣急敗壞地大喊:「明月!你給我站住!檢討必須寫!」
他氣得身子微微發顫,立刻轉頭吩咐身旁的副校長:「你馬上安排輔導員跟著她,全程陪同錄口供,務必盯緊她,絕不能再出任何岔子。」
「今天的事也絕對不能,流到新聞版面,半點風聲都不能漏!」
副校長應聲立刻前去安排事宜。
校長站在原地,又氣又無奈,暗自感慨連連,真是造孽啊。
他這輩子怎麼偏偏收了,明月這麼個讓人操心的學生。
明月壓根不知道,校長在身後暗自吐槽她。
走出校長辦公室後,她先把休假相關的手續辦妥,隨後徑直前往派出所。
剛踏進派出所大門,她就看見一行人行色匆匆從外面趕來。
明月眼睛一亮,揚聲招呼:「哎呦,安局長,好久不見啊,最近過得好嗎?」
聽見這道標誌性的聲音,安局長只覺得腦袋突突地疼,腳下都差點沒站穩。
他心裡還暗自僥倖,該不會是聽錯了吧。
可抬眼一看,正對上明月,那張熟悉的笑臉。
他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好什麼好,他可一點都不想看見這丫頭。
只要明月一現身派出所,保准沒好事。
明月全然無視他,一臉頭疼的神色,快步走上前:「安局長,跟你說。」
「今天碰上兩個混帳東西,折騰到現在,都沒好好吃上一口飯。」
「你們食堂還有豬蹄嗎?我能不能去吃一頓?」
安局長還沒來得及回話,身後便傳來一陣輕笑:「還惦記著吃豬蹄?」
「我就說吧,她沒事,這不還想著吃呢。」
明月聞聲轉頭,一眼看見雲父和雲母,不由得一愣:「爸,媽?你們怎麼在這裡?」
她心裡納悶,自己可沒在電話里跟媽媽說過在警局,他們怎麼找過來的?
雲母快步上前,上上下下仔細將她打量了一圈,才長長鬆了口氣:「還好,還好,沒事。」
看著母親這般模樣,明月心裡五味雜陳。
自從她從天道那邊回來,一切塵埃落定之後。
媽媽就變成了這樣,時時刻刻都記掛著、盯著她。
她還記得當初剛清醒那會兒,雲母見到她,情緒太過激動,當場就昏了過去,當時可把明月嚇得夠嗆。
虧得她有精神力和木系異能,及時調養,才沒有釀成大事。
自那以後,雲母幾乎寸步不離,就連睡覺都要跟她待在一起,弄得明月十分不自在。
她清楚雲母心底的恐懼,也一遍遍跟媽媽保證,自己不會再消失了。
可無論怎麼說,都安撫不下那份深埋的不安。
沒辦法,她只能持續用精神力,配合木系異能,慢慢調養雲母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,她的力量用得太急,補得過頭了。
反倒讓雲母的感知變得更敏銳,盯得更緊。
她本來還想在家多賴兩天,可看著媽媽這樣,才主動回了學校上課。
就算到了學校,雲母依舊每隔兩小時就打來一通電話,每每接到,明月都是又心疼又無奈。
想到這兒,她抬眼看向雲母,疑惑開口:「我沒跟你們說我在警局啊,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?」
雲母輕輕瞥了她一眼,哼了一聲:「還能怎麼知道?」
「方才給你打電話,聽你聲音透著股興奮勁兒,就知道你肯定在干別的事情。」
「畢竟這個點你本該在上課,而上課的時候你可不會是這個調子。」
「只有吃的你才會這樣興奮。」
「我一猜就知道你多半出事了,找人一問,果不其然。」
明月聽完,不由得瞪大眼,一臉驚訝。
媽呀,你名偵探柯南啊?
你這麼會推理?
還有什麼叫她,只會在吃飯的時候感到興奮,她那是對食物的尊重好不好。
她剛想再辯解兩句,身後傳來一道聲音:「哈哈,媽,我覺得小妹這是對食物的尊重。」
「畢竟咱們小妹可是,格外珍惜糧食呢,可愛得很。」
明月抬眼一看,是大哥雲清澤,正面帶笑意朝這邊走過來。
一聽這話,明月當即翻了個白眼。
哪會聽不出來,雲清澤分明是在調侃她。
與此同時,她也留意到了雲清澤身邊站著的那些人。
明月抬眼望向對方,對方也抬頭看了過來,隨即徑直上前,開口說道:「你好明月,好久不見。」
明月微微頷首,輕聲應道:「好久不見呀。」
目光相接的一瞬,明月眼底閃過一絲光亮。
太好了,人總算到齊,好戲這才要開場。
今天,她非得把那些宰種,給掀個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