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月的這一舉動,可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我的天爺呀,他們看到了什麼?
那是支筆吧?怎麼咻的一下,直接扎進牆裡了?
眾人目光反覆在嵌在牆面的筆,和沙發上的明月之間來迴轉。
她依舊翹著二郎腿,神色冷淡,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圍觀的人看得渾身發顫,心底直發怵。
這要是扎在人身上,怕是真要直接去見閻王,實在駭人。
有人滿心惶恐,可還有人望著這一幕,眼底燒得滾燙。
尤其是司空玄幾人,眼裡盛滿縱容。
墨驚絕一行人更是,崇拜得不行,眸光亮得快要溢出來。
他們心裡暗暗打定主意,往後可要多纏著盟主,務必把這般厲害的本事學到手。
而這般景象,把桑扶玉嚇得渾身止不住地發顫。
她抬眼盯著,牆面深深陷進去的那支筆,心裡一陣發寒。
方才那一下,若是衝著自己而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
刺骨的寒意,順著脊背節節攀升。
她的直覺無比清晰,眼前這個女孩極度危險。
巨大的恐懼壓得她聲音有些顫抖:「你、你想幹什麼?我告訴你,殺人是犯法的,你不能這麼做。」
明月聞言當即嗤笑一聲,語氣冷傲:「殺你?你也配。」
聽見這話,桑扶玉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她不打算動手殺人,只要不出人命,她就有機會脫身。
可這份慶幸之下,恨意又跟著翻湧。
這丫頭今日竟然,敢這樣折辱她,她絕對不會放過她,實在是該死。
還有安琪,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
她到底是什麼人?
不,她不能慌。
只要今天能安全離開,所有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。
想到此處,她抬眼示意跟過來的保鏢,示意他們攔住明月,護送自己趕快離開。
這個眼神,讓保鏢們心裡一陣發緊。
他們已經被驚得夠嗆。
怎麼也沒有想到,幹了這麼多年保鏢。
平日裡處理的儘是,這些富婆之間雞毛蒜皮的瑣事。
哪裡能想到,這回撞上了硬茬子。
居然讓他們開到副本,撞上武林高手了。
他們心裡門清,這姑娘明顯就是練內家功夫的絕非善茬。
她根本不是,他們能招惹得起的。
幾個人飛速對視一眼,悄悄往後挪步。
媽呀,就那點薪水,犯不著把命搭進去吧。
他們這一舉動,可把桑扶玉氣得夠嗆。
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,這個時候居然往後退。
明月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,當即冷笑出聲:「不想死就給我待著別動,不然——」
話音未落,先前嵌在牆壁上的那支筆倏地騰空而起。
「嗖」地一聲飛了回來,穩穩落進前方辦公桌的筆筒之中。
這一幕,再度把桑扶玉嚇得魂都飛了。
一旁的葉楚瀟看到這裡,開口問道:「明月,他們真的是兇手,那你要怎麼辦?」
明月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:「怎麼辦?不怎麼辦啊!等著就行。」
葉楚瀟幾人聞言,皆是一頭霧水:「等?等什麼?」
桑扶玉同樣滿心惶惑,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恐慌。
等誰?
誰要來?
就在她滿是疑惑,不知道誰要來的時候,就聽到她後面的話:「等能送他們下地獄的人。」
這番話一落地,驚了在場的所有人,尤其是桑扶玉,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心裡反覆打鼓:她這話是什麼意思?
還沒等她琢磨明白,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:「是誰報的警?」
桑扶玉猛地轉頭,心臟狠狠一沉。
警察來了。
幾名警察走了進來。
桑扶玉望著來人,臉色非常非常不好。
警察怎麼會來?
怎麼會出現在學校辦公室?
她驟然想起明月方才的話,猛地扭頭看向沙發上,只見明月神色冷然地坐在那裡。
是她報的警!
她居然真的敢報警!
可轉瞬,桑扶玉又強行穩住心神,暗自寬慰自己。
就算報警又能如何?
沒有證據,誰也奈何不了她。
而這邊一眾警察踏進辦公室,入目的場面讓他們有些驚訝。
這怎麼這麼多的人,而且這裡面還有一些是他們畢竟熟悉的人。
該不會和他們想的一樣吧,不能吧。
念頭還沒轉完,那道熟悉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:「哎呦,王叔,好久不見,最近過得好嗎?」
這標誌性的話語一出,在場幾名警察嘴角同時一抽,臉上皆是無奈又無語的神色。
他們果然沒猜錯。
從接到京北大學的報警電話開始,眾人心裡就隱隱有了預感,這事十有八九又和明月脫不了關係。
誰讓因為這丫頭,已經來這裡出警無數次了。
果不其然,真的是她。
帶頭的王警官更是哭笑不得,徹底沒了脾氣。
他環顧一圈混亂的辦公室,無奈嘆了口氣。
對著明月扯了扯嘴角:「挺好的,你這又是怎麼回事?又鬧出什麼動靜了?」
明月抬眸看著他,一臉坦蕩無辜:「王叔,這事真不賴我,跟我一點關係沒有。」
「我可是本本分分的大好人,全都是他們的錯,他們簡直太可惡了。」
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神色微妙。
眾人看著現場狼藉,再聯想到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,紛紛暗自扶額,實在接不上話。
隨後明月不再嬉鬧,義正言辭,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緩緩道出。
剛開始警察還以為又是,同學之間的糾紛,可能事情不會很大,應該只需要調解就行。
可當「安琪」這兩個字,從她口中落下的瞬間,在場所有警察的臉色驟然劇變。
為首的王警官面色,瞬間沉到谷底。
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聲音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:「明月……你剛剛說的受害人,她的名字叫……安琪?」
見他驟然緊繃凝重的模樣,明月微微詫異。
但是還是當即點頭應聲:「對,就是安琪,怎麼了王叔?」
得到確切答覆,王警官心頭狠狠一沉。
他指尖發顫,連忙掏出手機,快速在內部系統里翻找查詢。
片刻後,他調出一張存檔照片,顫抖著將手機遞到明月面前:「明月,你告訴王叔,你說的安琪,是不是她?」
明月垂眸看向屏幕里的照片,一眼便確認了身份,立刻鄭重點頭。
照片上的女孩,和她從吳守峰記憶中窺見的模樣,分毫不差。
聽到她肯定的回答,王警官身形微晃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濃郁的悲傷瞬間,席捲了他的眉眼,眼底翻湧著,難以掩飾的沉痛與惋惜。
看到王叔這個表情,明月便知道他一定認識安琪。
不止王叔,跟在他身後的幾名警察神色同樣沉鬱,滿眼傷感。
明月見狀心裡清楚,這裡面定然另有隱情。
王警官長長嘆了一口氣,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:「我不認識安琪,但我們都認識安琪她媽媽。」
聽見這話,明月愣了一下,心底生出幾分疑惑。
安琪的媽媽?
王警官說到這裡,想到安琪媽媽悲傷空洞的眼神。
他抬眼看向明月,眼底還藏著一絲微弱的希冀,出聲問道:「明月,你能不能告訴王叔……安琪那孩子,是不是真的已經出事了……會不會……?」
他的問話還沒有說完,可只憑明月的神情,他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她交代了,又想到安琪媽媽現在的狀況,他的悲傷更加的明顯了。
明月望著他,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,真相容不得半點遮掩。
安琪那個姑娘,別說活著,就連留存完好的遺體都沒有。
她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,什麼都沒能留下。
王警官收起悲傷,嚴肅的開口詢問,「明月,他們就是傷害,安琪的犯罪嫌疑人嗎嗎?」
明月看著神色難過的王警官,開口:「是的,王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,他們就是傷害安琪的兇手之一,你趕快把他們抓起來幾就好!」
「要我說,就他們這種人,直接拉去埋了得了,省得浪費國家糧食。」
這話剛落,王警官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一旁的桑扶玉,猛地激動起來:「你胡說!我們不是殺人兇手!」
「那個女孩跟我們沒有關係,你們憑什麼抓我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