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「住手！大聖！」
眾人回頭。
只見大廳的暗門打開。
一個穿著淡粉色太空衣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她長得很美。
但那種美，是一種不真實的、完美無瑕的數據美。
她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流動的光路。
懷裡，抱著兩個……金屬蛋。
那是她和奎木狼的「孩子」。
兩個尚未孵化的AI核心。
「百花羞……」
奎木狼掙扎著想要站起來。
「別出來……快走……」
百花羞走到戰場中央，擋在了孫悟空和奎木狼之間。
她看著那頭還在咆哮的猛虎，眼中流露出一絲歉意。
「大聖。」
「那個原始碼……在我這裡。」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。
「就在我的……核心儲存器里。」
「奎郎他……並沒有銷毀原始碼。」
「他只是把它藏起來了。」
「因為那是……那是能解開他身上『忠誠鎖』的唯一鑰匙。」
「如果用了。」
「天庭的自毀程序就會啟動。」
「他會死。」
百花羞看著孫悟空，目光堅定。
「但我可以把代碼給你。」
「只要你……放過他。」
「不行！」
奎木狼嘶吼道。
「給了他們，你就沒法維持人形了！你會退化成一段亂碼的！」
「那也比看著你死強。」
百花羞悽然一笑。
她抬起手，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一道藍色的光束，從她的胸口射出，投射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串複雜的、螺旋狀的基因代碼。
「這就是……解藥。」
「用它照射那位高僧。」
「就能重組他的基因。」
「悟淨！」
孫悟空沒有廢話。
「複製！」
「正在下載……」
沙悟淨迅速操作。
「下載完成！正在編譯『逆向基因病毒』！」
「吼……」
那頭猛虎（唐三葬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停止了咆哮。
邁著沉重的步伐，走到百花羞面前。
那雙巨大的虎眼裡，雖然充滿了野性，但深處依然保留著一絲理智。
他低下頭。
看著那個為了救丈夫而願意犧牲自己的女AI。
突然。
這頭猛虎抬起巨大的爪子。
眾人大驚。
「師父！別衝動！」
「那是友軍！」
但猛虎並沒有攻擊。
他只是用爪子尖，輕輕地……
拍了拍百花羞的頭。
就像是一個長輩在安慰晚輩。
然後。
這頭老虎轉過身。
用那長滿倒刺的舌頭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舔出了幾個字。
雖然字跡潦草，還帶著口水。
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：
【別。哭。】
【貧。僧。】
【有。辦。法。】
「有辦法？」
眾人一愣。
老虎走到沙悟淨面前，一屁股坐下。
伸出爪子，指了指沙悟淨手中的終端，又指了指自己那隻已經變成虎爪的機械臂。
雖然變成了老虎。
但那隻機械臂依然是黑色的。
而且……
上面的數據接口還在！
沙悟淨瞬間懂了。
「師父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不用犧牲百花羞的代碼！」
「師父的機械臂里，有玉帝的核心權限！」
「我們可以用那個權限，強行覆蓋奎木狼身上的『忠誠鎖』！」
「也就是……」
「越獄！」
「吼！」（正解！）
老虎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甚至還想習慣性地去摸雪茄，結果摸了個空，只能煩躁地甩了甩尾巴。
「越獄？」
奎木狼愣住了。
「天庭的防火牆……怎麼可能越獄？」
「你們太小看大唐的『黑客技術』了。」
李世民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「朕的大唐，沒有解不開的鎖。」
「悟淨，動手。」
「給這位天庭的特種兵……」
「刷個機。」
「好嘞！」
沙悟淨興奮地搓了搓手。
「數據線連接！」
「目標：奎木狼核心處理器。」
「加載：大唐重工·自由意志固件V3.0。」
「開始……刷機！」
滋滋滋——
電流順著數據線湧入奎木狼的身體。
他劇烈顫抖起來。
眼中的金色齒輪開始瘋狂旋轉。
原本紅色的警告代碼，逐漸變成了柔和的藍色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非法固件！】
【正在嘗試阻斷……阻斷失敗！】
【權限提升……】
【根目錄解鎖……】
【忠誠協議……已刪除。】
「啊————！！」
奎木狼仰天長嘯。
這一次，不是痛苦。
而是……解脫。
那把一直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，消失了。
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「成功了！」
沙悟淨拔出數據線。
「現在，輪到師父了。」
「逆向基因病毒……發射！」
一道藍光擊中了猛虎。
骨骼重組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幾分鐘後。
那個穿著袈裟、戴著墨鏡的唐三葬，重新站在了眾人面前。
雖然臉色有些蒼白，身上的衣服也被撐破了。
但他依然第一時間撿起了地上的加特林。
還有那根還沒抽完的雪茄。
「呼……」
唐三葬點燃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「當老虎的感覺……」
「真不咋地。」
「想抽根煙都夾不住。」
他走到奎木狼面前。
奎木狼正抱著百花羞，兩人喜極而泣。
看到唐三葬過來，奎木狼立刻單膝跪地。
「多謝聖僧……不，多謝老大救命之恩！」
「奎木狼願為大唐效犬馬之勞！」
「用不著。」
唐三葬擺了擺手。
「貧僧救你，不是為了收小弟。」
「是因為……」
唐三葬指了指百花羞懷裡的那兩個金屬蛋。
「為了孩子。」
「不管是在大唐，還是在天庭。」
「孩子……」
「都不該沒有爹。」
奎木狼渾身一震。
這個殺人如麻的漢子，此刻眼眶紅了。
「不過。」
唐三葬話鋒一轉。
「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」
「這波月洞，我要徵用。」
「還有。」
唐三葬指了指外面的星空。
「前面就是『平頂山』了。」
「聽說那裡有兩個拿著『紫金紅葫蘆』和『羊脂玉淨瓶』的傢伙。」
「金角，銀角。」
「你知道他們的底細嗎？」
「金角銀角？」
奎木狼臉色一變。
「那是……太上老君的『煉丹童子』。」
「也是天庭軍工集團的……首席武器測試員。」
「他們手裡的那兩個葫蘆和瓶子……」
「不是法寶。」
「那是……『黑洞發生器』和『反物質壓縮罐』。」
「只要叫一聲你的名字。」
「因果律武器就會鎖定你的聲紋。」
「然後……」
「把你吸進奇點裡。」
「黑洞發生器？」
孫悟空聽得眼睛發亮。
「好東西啊！」
「俺老孫正好缺個趁手的……垃圾桶。」
「很好。」
唐三葬拍了拍奎木狼的肩膀。
「這情報，抵得上你的買命錢了。」
「帶著你老婆孩子，走吧。」
「去大唐。」
「那裡沒有忠誠鎖。」
「只有……996。」
「但至少，工資是日結的。」
說完。
唐三葬轉身，大步走向玄武號。
「全員上船！」
「下一站：平頂山。」
「咱們去看看……」
「太上老君的『煉丹爐』里……」
「到底煉的是什麼藥！」
……
玄武號緩緩駛離波月洞。
在他們身後。
奎木狼緊緊握著百花羞的手，看著那艘黑色的戰艦消失在星海深處。
他知道。
這群瘋子。
真的能把這天……
捅個窟窿。
而此時。
在遙遠的平頂山星域。
兩艘巨大的、造型怪異的戰艦，正靜靜地停泊在航道上。
一艘是金色的，艦首是一個巨大的葫蘆口。
一艘是銀色的，艦身像是一個細長的瓶子。
【金角號·引力坍縮艦】
【銀角號·物質湮滅艦】
通訊頻道里。
傳來兩個稚嫩、卻帶著無盡惡意的聲音。
「哥哥，那群猴子來了。」
「弟弟，準備好點名冊。」
「只要他們敢答應。」
「就讓他們……」
「變成一灘濃水。」
平頂山星域。
這裡不是山。
這是一座橫亘在航道中央的、巨大的扁平狀人造天體。
它的表面覆蓋著銀白色的裝甲板，像是一塊被切平的金屬大陸，漂浮在深邃的宇宙中。無數座高聳的信號塔和試驗場林立其上，藍色的能量流在建築之間穿梭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【聯邦軍工·第33號極端武器測試場·代號「平頂」】
「警告。前方進入軍事禁區。」
「未授權飛船，立即停機接受檢查。」
「否則，我們將啟動『物理清除』程序。」
冰冷的電子音在玄武號的駕駛艙內迴蕩。
「物理清除？」
孫悟空蹲在指揮台上，金色的瞳孔盯著屏幕上那座巨大的金屬大陸。
「這口氣，比玉帝老兒還大。」
「看來奎木狼沒說謊。」
唐三葬坐在艦長椅上，手裡把玩著那枚從波月洞帶出來的、已經失效的「時間晶體」。
「這裡就是太上老君的『後花園』。」
「也是天庭研發那些見不得光的武器的地方。」
「師父，雷達顯示有兩個高能反應源正在接近。」
沙悟淨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全息屏幕上彈出了兩個紅色的警告框。
「能級反應……恆星級。」
「而且，他們的波段很奇怪。」
「不像是生物。」
「倒像是兩個行走的……反應堆。」
話音未落。
兩道流光從「平頂」大陸上射出，瞬間懸停在玄武號的前方。
左邊那台機甲，通體金黃，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、紫紅色的葫蘆狀裝置。
右邊那台機甲，通體銀白，手裡提著一個細長的、潔白如玉的瓶子狀容器。
【金角·原型機·重力操控型】
【銀角·原型機·反物質湮滅型】
「這就是那兩個煉丹童子？」
豬剛鬣趴在窗戶上，看著那兩台高達百米的巨型機甲，咽了口唾沫。
「這哪是童子啊！」
「這分明是兩座移動的軍火庫！」
「前面的飛船。」
銀角機甲的揚聲器里，傳出一個稚嫩卻冷漠的聲音。
「這裡是老君的私人領地。」
「報上名來。」
「若是那個東土來的取經人……」
「那就把頭伸出來。」
「讓我們試試新研發的『化血刀』快不快。」
「嘿！」
孫悟空樂了。
他推開艙門，直接跳到了玄武號的頂端。
真空不能傳聲，但他直接用神念在公共頻道里炸響。
「你是哪裡來的廢銅爛鐵？」
「也不去打聽打聽。」
「你孫爺爺的頭，是你能試的？」
「孫悟空？」
銀角的聲音波動了一下。
「數據匹配成功。」
「目標確認：齊天大聖。」
「懸賞等級：SSS級。」
「很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