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銀角機甲抬起手，將那個白色的瓶子對準了孫悟空。
「哥哥，這個猴子歸我。」
「我要測試一下『羊脂玉淨瓶』的廣域捕獲功能。」
「准。」
金角機甲的聲音更加沉穩，透著一股機械的冰冷。
「別弄壞了樣本。」
「老君說過，他的納米核心很有研究價值。」
「放心。」
銀角冷笑一聲。
「我會把他完整地……裝進去。」
嗡——————
銀角手中的玉淨瓶口，突然亮起了一道慘白的光芒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空間被強行撕裂後露出的虛無。
「孫悟空！」
銀角大喊一聲。
「你敢答應嗎？！」
這一聲大喊，並不是普通的挑釁。
沙悟淨的警報瞬間拉滿。
「大師兄！別理他！」
「那是『因果律聲紋鎖定』！」
「一旦你回應，聲紋與資料庫匹配，就會形成一個邏輯閉環！」
「空間坐標會被強制置換！」
「你會直接被吸進去的！」
但在沙悟淨喊出這句話之前。
孫悟空已經咧嘴一笑。
他雙手叉腰，金箍棒扛在肩上，一臉的不屑。
「叫你爺爺幹啥？」
「爺爺在此！！」
滴。
聲紋匹配。
邏輯閉環完成。
「鎖定。」
銀角的聲音帶著一絲得逞的快意。
「進來吧！」
轟！！！！！
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，瞬間作用在孫悟空身上。
那不是風力，也不是引力。
那是空間本身的塌縮。
孫悟空所在的坐標點，瞬間變成了一個黑洞。
「臥槽？！」
孫悟空只來得及罵出一句。
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水馬桶捲走的蒼蠅，嗖的一聲，化作一道流光，被吸進了那個玉淨瓶里。
啪。
銀角蓋上了瓶蓋。
還在瓶口貼了一張黃色的符紙。
【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·量子封印】
「搞定。」
銀角晃了晃手裡的瓶子。
「什麼齊天大聖。」
「不過是一個莽撞的原始生物。」
「只要掌握了規則。」
「神，也不過是籠子裡的老鼠。」
死寂。
玄武號上，豬剛鬣和沙悟淨都看傻了。
「猴……猴哥被收了？」
豬剛鬣張大了嘴巴，手裡的釘耙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「那個打遍天庭無敵手的弼馬溫……」
「就這麼……沒了？」
「不。」
唐三葬坐在指揮椅上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甚至還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。
「那個潑猴。」
「如果是被打敗的，我會擔心。」
「但如果是被『裝』進去的……」
唐三葬冷笑一聲。
「那該擔心的。」
「是那個瓶子。」
……
玉淨瓶內部。
這裡是一片純白的世界。
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。
只有無盡的、粘稠的白色液體。
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「反物質溶液」。
「滋滋滋……」
孫悟空漂浮在溶液中。
他身上的納米裝甲正在發出劇烈的警報。
「警告！外部環境極度危險！」
「警告！裝甲正在被湮滅！」
「警告！護盾剩餘能量：30%！」
「好傢夥。」
孫悟空看著自己正在冒煙的手臂。
那一層號稱絕對防禦的「地書」裝甲，此刻竟然在慢慢溶解。
「這玩意兒比煉丹爐里的火還毒。」
「這是要把俺老孫化成水啊。」
孫悟空想動，卻發現這裡的粘稠度極高，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。
而且。
這瓶子裡的空間是摺疊的。
無論往哪個方向飛，最後都會回到原點。
「想困住俺老孫？」
孫悟空眼中的紅光閃爍。
「做夢！」
他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。
「大！大！大！」
但這瓶子似乎是個無底洞。
金箍棒長一丈，瓶子就高一丈。
金箍棒粗一尺，瓶子就寬一尺。
「自適應空間？」
孫悟空皺眉。
「看來硬撐是不行了。」
「既然物理攻擊無效。」
「那就來點……化學反應。」
孫悟空嘿嘿一笑。
他伸手在後腦勺拔下了三根毫毛。
「變！」
三根毫毛瞬間變成了三個微型的「鑽頭」。
但這不是普通的鑽頭。
這是他在五莊觀偷學的技術——【強相互作用力·微觀切割器】。
「給俺老孫……」
「鑽個眼兒！！」
滋滋滋滋滋——！
三個鑽頭貼在瓶壁上，開始瘋狂旋轉。
與此同時。
孫悟空解開了褲腰帶。
「雖然有點不雅。」
「但這反物質溶液太純了。」
「得給它加點料。」
「中和一下。」
嘩啦啦。
一股金色的液體（其實是高腐蝕性的納米酸液，也是孫悟空排泄系統產生的廢料）注入了純白的反物質溶液中。
轟！
化學反應發生了。
原本穩定的反物質溶液，因為雜質的混入，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。
瓶子內部開始劇烈震動。
溫度急劇升高。
……
外界。
銀角正得意地把玩著玉淨瓶。
突然。
瓶子變得滾燙。
原本潔白的瓶身，竟然透出了一股詭異的……黃色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銀角大驚。
「冷卻系統失效？」
「內部壓力異常升高！」
「警報！檢測到未知化學反應！」
「未知化學反應？」
銀角還沒反應過來。
只聽「砰」的一聲巨響。
那個號稱能裝下四海之水的玉淨瓶。
瓶底……漏了。
一股黃白相間的、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液體，從瓶底噴涌而出，直接淋了銀角機甲一身。
「啊！！！」
銀角慘叫。
那液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，竟然燒穿了他的機甲外殼。
「我的傳感器！我的光學鏡頭！」
「好臭！這是什麼生化武器？！」
就在銀角手忙腳亂的時候。
一道金光從瓶底的破洞裡鑽了出來。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孫悟空站在太空中，提著褲子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「怎麼樣，乖孫子？」
「爺爺這泡『陳年老尿』。」
「味道純不純？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銀角氣得渾身發抖，機甲的引擎都在轟鳴。
「你這個粗鄙的野獸！！」
「我要殺了你！！」
「銀角，退下。」
一直沉默的金角突然開口了。
他擋在了暴走的銀角面前。
那雙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，死死鎖定了孫悟空。
「看來，簡單的空間陷阱對你無效。」
「那就試試……」
「重力。」
金角抬起手。
他沒有用那個紫金葫蘆。
而是直接掐了一個法訣。
「移山倒海·重力井啟動。」
「目標：孫悟空。」
「加載模塊：須彌山。」
轟！
孫悟空感覺肩膀一沉。
仿佛有一顆中子星突然壓在了他的背上。
他的身體瞬間被壓得彎了下去，腳下的虛空都出現了裂紋。
「這就想壓死俺？」
孫悟空咬著牙，渾身骨骼咔咔作響。
他猛地挺直腰杆。
「給俺……起！！」
「哦？」
金角有些意外。
「須彌山級重力（10000倍G力）都能扛住？」
「那就再加一座。」
「加載模塊：峨眉山。」
轟！！
重力翻倍。
孫悟空剛挺直的腰杆，再次被壓彎。
這一次，他的膝蓋都開始顫抖。
身上的納米裝甲開始崩裂，露出下面金色的金屬肌肉。
「還不夠！」
孫悟空雙眼充血，發出一聲怒吼。
「再來啊！！」
「如你所願。」
金角的聲音依舊冰冷。
「加載模塊：泰山。」
轟！！！
三座大山的重力疊加。
那是足以將一顆行星壓成二維畫卷的恐怖力量。
孫悟空終於撐不住了。
砰！
他單膝跪地。
手中的金箍棒深深地插進了虛空，支撐著他不倒下。
「這就是……科學的力量。」
金角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悟空。
「你以為我們在搬山？」
「不。」
「我們在操控引力波。」
「只要我願意。」
「我可以把整個銀河系的質量都壓在你身上。」
「現在。」
金角舉起了那個紫紅色的葫蘆。
【紫金紅葫蘆·奇點發生器】
「結束了。」
「孫悟空。」
「我叫你一聲。」
「你敢答應嗎？」
又是這一招。
但這一次，孫悟空被三座大山的重力壓得動彈不得，根本無法躲避。
「大師兄！」
沙悟淨想要支援，但玄武號已經被銀角的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。
「別喊了。」
孫悟空低著頭，金色的毛髮被汗水（冷卻液）浸透。
但他卻在笑。
「嘿嘿嘿……」
「金角大王是吧？」
「你真以為……」
「這招『叫名字』是無解的？」
孫悟空艱難地抬起頭。
「你叫的是『孫悟空』。」
「關俺『行者孫』什麼事？」
「行者孫？」
金角一愣。
「什麼亂七八糟的。」
「系統判定是根據生物特徵和靈魂波動的！」
「改個名字就能躲過去？」
「你太天真了！」
「孫悟空！」
金角再次大喊。
「答應啊！」
這一次。
孫悟空沒有答應。
但他身上的納米裝甲，突然開始劇烈蠕動。
「系統重置。」
「身份ID篡改。」
「加載虛擬人格：行者孫。」
「激活！」
嗡！
孫悟空身上的氣息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狂傲的齊天大聖。
而是一個……猥瑣、狡猾、充滿了市井氣息的遊俠。
「哎！」
孫悟空（行者孫版）突然答應了一聲。
「爺爺在此！」
滴。
金角的葫蘆亮了。
但是……
沒有吸力。
【警告！目標ID不匹配！】
【呼叫對象：孫悟空。】
【應答對象：行者孫。】
【邏輯錯誤。無法執行捕獲。】
「什麼？！」
金角大驚失色。
「這怎麼可能？！」
「生物特徵明明是一樣的！」
「為什麼系統會判定為兩個人？！」
「因為……」
孫悟空（行者孫）嘿嘿一笑。
雖然他還被重力壓著，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狡黠。
「因為俺老孫……」
「把靈魂……切片了。」
「切片？」
「沒錯。」
「在五莊觀的時候，鎮元子那老東西給了俺靈感。」
「只要把意識分割成不同的獨立進程。」
「每一個進程，就是一個新的人格。」
「你叫孫悟空。」
「那是『進程A』。」
「現在運行的是『進程B』。」
「你那破葫蘆的資料庫里……」
「有『行者孫』這個用戶嗎？」
金角沉默了。
他看著手裡的葫蘆，第一次對太上老君的技術產生了懷疑。
這猴子……
竟然卡了因果律武器的BUG？
「既然葫蘆沒用。」
金角扔掉葫蘆，雙手握拳。
「那就直接壓死你！」
「重力輸出……1000%！！」
轟！！！！
孫悟空所在的區域，空間徹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