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「一群網絡垃圾？」
「八戒，幹活了！」
「好嘞！」
豬剛鬣舉起九齒釘耙，那釘耙的齒鋒上亮起了紅色的高能雷射。
「俺老豬最喜歡清理垃圾了！」
「尤其是這種……」
「不可回收垃圾！」
戰鬥瞬間爆發。
孫悟空化作一道金光，沖入敵陣。金箍棒所過之處，那些機器人像積木一樣崩解。
豬剛鬣則是開啟了「推土機模式」，九齒釘耙揮舞得密不透風，將靠近的敵人全部砸扁。
沙悟淨沒有動手。
他站在唐三葬身後，雙手在虛空中飛快操作。
「正在分析敵方網絡架構。」
「那是『蜂巢思維』。」
「這些機器人都是受鼉龍控制的『肉雞』。」
「核心伺服器就在鼉龍的肚子裡。」
「那就簡單了。」
唐三葬吸了一口煙。
「把伺服器砸了就行。」
此時。
鼉龍並沒有加入混戰。
他躲在後方，看著自己的「水軍」消耗著孫悟空等人的體力，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。
「打吧，打吧。」
「你們越用力，我的黑水滲透得越快。」
「這黑水裡可是有『納米腐蝕劑』的。」
「只要沾上一點……」
「你們的裝甲就會變成廢鐵。」
然而。
就在他得意的時候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，突然從玄武號的貨艙里沖了出來。
那是一台流線型的、白色的機甲。
速度快得驚人。
瞬間穿透了重重包圍，直接衝到了鼉龍面前。
鏘！！
一把高頻振動劍，架在了鼉龍的脖子上。
「表弟。」
機甲的擴音器里，傳出一個冷冽的、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「玩夠了嗎？」
鼉龍一愣。
看著這台熟悉的白色機甲，他的臉色變了。
「小白龍？！」
「是你？！」
「你這個家族的恥辱！」
鼉龍雖然被劍架著脖子，但嘴卻一點都不軟。
「怎麼？給和尚當了幾年馬，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？」
「我可是西海龍王的親外甥！」
「你敢動我？！」
「恥辱？」
小白龍（機甲形態）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「我在鷹愁澗吃人，那是為了生存。」
「後來我給師父當腳力，那是為了贖罪。」
「而你呢？」
「你這三年來，躲在這臭水溝里，靠著製造謠言、煽動網絡暴力、販賣假藥過日子！」
「你把西海龍族的臉都丟盡了！！」
「臉？」
鼉龍突然狂笑起來。
「哈哈哈哈！」
「表哥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在這個時代，臉面值幾個錢？」
「流量才是王道！數據才是真理！」
「只要我有流量，舅舅他老人家也會高看我一眼！」
「不像你！」
「燒了殿上明珠，被判了死刑，只能給和尚當坐騎苟延殘喘！」
「你才是真正的廢物！！」
「找死！！」
小白龍徹底被激怒了。
機甲引擎轟鳴。
長劍就要斬下。
「等等。」
鼉龍突然詭異一笑。
「表哥，你以為我真的怕你？」
「看看你的腳下。」
小白龍低頭。
只見腳下的黑水不知何時已經凝固，變成了黑色的膠質，死死粘住了他的機甲腿部。
而且。
那些膠質正在順著腿部向上蔓延，侵蝕著機甲的關節。
「這是『深網粘合劑』。」
鼉龍得意洋洋。
「專門對付你們這種高級貨。」
「既然來了，就別走了。」
「正好我的直播間還缺個『豪車』展示。」
「把你拆了，零件應該能賣個好價錢！」
「給我破！！」
鼉龍手中的鋼鞭猛地砸向小白龍的駕駛艙。
鐺！！
小白龍動彈不得，只能硬抗這一擊。
火花四濺。
白色的裝甲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「小白！！」
遠處的豬剛鬣大喊。
「師父！小白被困住了！」
唐三葬看著那一幕。
眉頭皺成了一個「川」字。
「連自家人都坑。」
「這鱷魚，沒救了。」
他舉起加特林，準備給小白龍解圍。
但就在這時。
天空中，突然下雨了。
黑色的雨。
不。
那是……墨水？
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，從雲層中降臨。
所有的黑水河機器人，在這一瞬間全部停止了動作。
連那沸騰的黑水，都平靜了下來。
仿佛被某種更高權限的指令強行凍結。
「這是……」
鼉龍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驚恐地抬頭。
只見一艘巨大的、黑色的、如同棺材一般的飛船，緩緩破開雲層。
飛船的側面，印著一個銀色的徽章。
【西海重工·肅清部】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鼉龍渾身顫抖，手中的鋼鞭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「他們……怎麼來了？」
飛船底部打開。
一道光束投下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戴著黑色手套、面容冷峻的年輕男子，順著光束緩緩降落。
那不是武器。
那是一根【權限覆寫筆】。
【西海龍宮大太子·摩昂】
【職位：西海重工執行長·家族紀律委員會主席】
「大哥……」
小白龍看到來人，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「我……」
摩昂沒有理會小白龍。
他徑直走到鼉龍面前。
黑色的皮靴踩在黑水上，卻不染一絲塵埃。
「表弟。」
摩昂的聲音很輕，很有禮貌。
甚至帶著一絲貴族的優雅。
「直播挺熱鬧啊。」
「大……大表哥……」
鼉龍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在做市場調研……」
「市場調研？」
摩昂微微一笑。
他抬起手中的短棍，輕輕點在鼉龍的額頭上。
「根據西海龍宮《家族成員行為規範》第74條。」
「嚴禁在公共網絡平台進行低俗表演。」
「嚴禁利用家族名義進行詐騙。」
「嚴禁……吃人。」
「你三條全犯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鼉龍還想辯解。
「噓。」
摩昂豎起一根手指。
「父王很生氣。」
「他說，西海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「所以，派我來……」
「幫你『銷號』。」
「不！！！」
鼉龍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。
「表哥饒命！我不想死！我有流量！我有五億粉絲！我可以幫家族帶貨！！」
「粉絲？」
摩昂搖了搖頭。
「那只是數據垃圾。」
「而我們西海……」
「最擅長的就是清理垃圾。」
嗡——
摩昂手中的短棍突然亮起一道黑光。
直接貫穿了鼉龍的眉心。
沒有鮮血。
沒有爆炸。
鼉龍的身體開始……數據化。
他的皮膚、骨骼、裝甲，變成了無數個綠色的「0」和「1」，然後迅速崩解、消散。
短短几秒鐘。
那個囂張的黑水河霸主。
那個擁有五億粉絲的大網紅。
就這樣……被格式化了。
連渣都沒剩下。
只剩下一個黑色的U盤，掉在地上。
摩昂彎腰撿起U盤。
那是鼉龍的核心存儲器。
「垃圾回收完畢。」
摩昂收起U盤，這才轉過身，看向唐三葬等人。
他整理了一下風衣，對著唐三葬微微鞠了一躬。
動作標準，無可挑剔。
「唐長老。」
「家門不幸，出了這種敗類，驚擾了長老的行程。」
「西海龍宮深表歉意。」
「這……」
豬剛鬣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這大舅哥……有點狠啊。」
「剛才還活蹦亂跳的，說沒就沒了？」
唐三葬看著摩昂。
他能感覺到，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冰冷的、理性的、如同機器一般的秩序感。
比那個瘋癲的鼉龍，要危險一百倍。
「摩昂太子客氣了。」
唐三葬回了一禮。
「既然是家務事，貧僧就不多嘴了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唐三葬指了指還被困在黑水裡的小白龍。
「那是貧僧的腳力。」
「也是你的表弟。」
「你不順手幫一把？」
摩昂看了一眼小白龍。
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失望？還是憐憫？
「敖烈。」
摩昂開口道。
「你讓家族蒙羞了。」
「但我沒死……」
小白龍低著頭，聲音嘶啞。
「沒死，不代表活著。」
摩昂揮了揮手。
一道光束射出，溶解了困住小白龍的黑水膠質。
「好好護送唐長老去西天。」
「那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。」
「如果失敗了……」
摩昂頓了頓。
「我會親自來幫你『銷號』。」
說完。
摩昂沒有再多看一眼。
轉身走回光束，升上了那艘黑色的飛船。
飛船啟動，瞬間消失在雲層之中。
只留下滿地的廢墟，和沉默的眾人。
……
「這家人……」
孫悟空收起金箍棒，撓了撓頭。
「怎麼一個個都跟精神病似的？」
「一個想當網紅，一個像個殺手，還有一個……」
他看了一眼變回白馬形態、默默低頭吃草（其實是在充能）的小白龍。
「還有一個自閉症。」
「這就是豪門啊。」
豬剛鬣感嘆道。
「看著光鮮亮麗，裡面全是爛泥。」
「行了。」
唐三葬拍了拍小白龍的脖子。
「別想了。」
「路還得走。」
「只要到了靈山，拿到了『真經』（核心代碼）。」
「你就能重塑金身。」
「到時候，誰也不敢看不起你。」
小白龍打了個響鼻，蹭了蹭唐三葬的手掌。
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。
「出發！」
玄武號重新升空。
跨過了那條已經失去了主人的黑水河。
前方。
是一片更加廣闊、也更加荒涼的星域。
……
數日後。
玄武號的雷達上，出現了一個新的坐標點。
那是一顆巨大的、黃色的行星。
整個星球被一層厚厚的沙塵暴包裹著。
但在沙塵暴的中心。
卻聳立著三座巨大的、直插雲霄的……煙囪？
不。
那是三座高塔。
塔頂燃燒著熊熊的綠色火焰。
【車遲國·重工業特區】
【空氣品質：劇毒】
【信仰狀態：道教獨尊】
「這地方看著就不吉利。」
豬剛鬣看著讀數。
「二氧化硫嚴重超標，這哪是人住的地方？」
「而且……」
沙悟淨指著屏幕。
「這裡的和尚……好像過得很慘。」
畫面放大。
只見在那些巨大的工廠和礦坑裡。
無數光頭、穿著破爛僧袍的人，正戴著沉重的電子腳鐐，在搬運著危險的放射性礦石。
而在旁邊監工的。
是一群穿著道袍、手持電擊鞭的……道士。
「和尚當奴隸？」
唐三葬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「在大唐，和尚是公務員。」
「在這裡，和尚是礦工？」
「看來這裡的『道士』……」
「需要做個『職業規劃』了。」
「那是誰的地盤？」孫悟空問。
沙悟淨調出資料。
「車遲國三國師。」
「虎力大仙。」